第六十章:擺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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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子究竟什麽來頭?”黃衣修士不禁問出聲。
    藍衣修士微微皺眉,“不管什麽來頭,能讓赤月宮相伴左右的,我們還是別招惹為好。”
    ……
    玄夜踏入小鎮,想著分別前,南光鴻讓他去落花小館碰麵。如今過了好幾日,也不知道對方走了沒有。
    他想著,就問了路,往落花小館走去。
    “你有朋友在這?”蘇雨晴問。
    玄夜應了一聲,倒有些好奇,妖晶已經到手,她怎麽還跟著,不急著趕回宗門?
    “沒想到你這麽悶的人,竟然還能交上朋友。”蘇雨晴說著,微微瞥了玄夜一眼,又問:“男的女的?也是你們宗門之人?”
    玄夜不知這女人心底想的什麽,也懶得回答,又惹來一聲冷哼。
    不一會,他來到落花小館,卻正好碰見一個白衣修士,正是當初一起進山的小宗之人,名字倒是忘了。
    “玄夜兄弟,你終於回來了!”
    白衣修士激動的上前,急道:“南光鴻出事了!”
    “出事?”玄夜微微皺眉,想到南光鴻性子這麽和善,也不會輕易招惹別人,能出什麽事?
    “沒錯,你趕緊去霧門廣場,南光鴻正在那擺擂台呢!”
    白衣修士一臉急色,隨後邊走邊說。
    原來南光鴻回來驚鹿鎮後,就拿著所得材料去換藥,但藥材早已被人買空。
    一番打聽,才知是天嵐宗之人先一步買走。他被逼無奈,隻能去求人家。誰知對方獅子大開口,原本六十妖晶的藥材,卻要六百妖晶。
    南光鴻無法,隻能在霧門擺擂,若他勝,可得三十妖晶,若敗則賠五十妖晶。
    如今已是擺擂第三天,勝多輸少,但連日打擂,身子遲早會撐不住。
    玄夜本想為何不提高賭注,但仔細一想。來這的小宗小派,能拿出三十妖晶就算小有積蓄,再高恐怕就無人敢應戰。
    除非有必勝的把握,但南光鴻修為不差,又有青縷秘法,恐怕同等級中沒幾人有這份能耐。
    “你知道出這個主意的是誰嗎?莫嵐!就是這個惡毒的家夥,想必還是貪圖青衣門的秘法,想借此打垮南光鴻,這樣青衣門就真的無力反抗了!”
    談話間,幾人已來到霧門廣場,隻見一藍衣青年和一道白影戰在一起,雙方各施極招,對拚之後,皆是倒身飛出。
    靜默三秒,白影微微一顫,先行跪下。
    “好本事,我輸了。”白影說完,看了眼傷痕累累的南光鴻,流露出一絲惋惜,隻能乖乖交出妖晶。
    “承讓。”南光鴻收了妖晶,悄悄抹去嘴角的血水,又朝場下之人微微一笑,“可還有上來挑戰之人?”
    與初見相比,他臉上到處都是淤青,被發冠束住的發絲也散亂開來,顯得頗為狼狽。
    這時,又有一人上台,豹子臉,絡腮胡,穿著俠客服飾,冷然道:“能鏖戰三天,敬你是條漢子,所以灑家不會留手!”
    “請!”南光鴻伸手作請,隨後祭出靈筆,起手便是遊靈訣。
    確如那人所說,他已經沒有多少力量支撐,若能一招定勝負,絕不會拖到第二招。
    隨著沉喝,藍光漸盛,一聲鳴嘯從筆身傳來。凝聚的靈力幻化藍鳥,飛衝而出。
    那豹子臉也不含糊,手中長筆幻化大鏟,看似粗糙,實則粗中有細,回轉之間墨浪湧起,一擊頂在藍鳥胸口。
    “轟”地一聲,氣浪彈開。
    南光鴻先嘔出一口血,卻強撐著沒有認輸,一手握著靈筆幻化長劍衝了出去。
    鏗鏘四起,短短時間,二人已交手數十招,卻是豹子臉占了上風。
    眼見即將落敗,南光鴻再提靈元,青縷秘法再現!
    隨著長袍加身,他硬抗大鏟一擊,反手一劍抵在對方心口,勝負已然分曉。
    豹子臉雖不樂意,卻還是丟出一袋妖晶在地上,憤懣的走下台。
    南光鴻一個踉蹌,彎腰將袋子拿起,嘴角又流下一縷血絲,笑問:“還有哪位道友要上來?”
    玄夜在遠處看著,知道南光鴻已是強弩之末,卻又看見那豹子臉俠客下台後,就跑去一旁的巷子,隨後樂嗬嗬的走出來。
    不一會,莫嵐帶著人也從巷子裏走出,大搖大擺地往台上去。
    “就讓我來領教一下,青衣門的秘法是否真有這麽玄奇!”
    南光鴻看著來人,瞳孔一縮,嘴唇輕顫,道了聲:“請!”
    話音剛落,莫嵐甩出長筆,踏步上前,用的卻是最初始的凝聚墨鋒。嘴角勾起冷笑,心知哪怕是這一招,也不是如今的南光鴻能接下的。
    麵對勢大力沉地一擊,南光鴻臉色有些蒼白,剛催動靈力,便發覺體能有些不支。
    然而,鋒芒已至,隻能咬著牙強提靈元,化為長劍抵擋。
    毫不意外,長劍破碎,墨鋒紮入南光鴻肩頭。
    莫嵐輕輕扭動筆鋒,讓傷口擴張,微笑道:“你可認輸?”
    南光鴻也被激起火氣,反手撐開筆鋒,咬著一口血齒,將體內的靈力徹底抽幹,揮舞靈筆衝了上去。
    任誰也看得出,這已是強弩之末。
    莫嵐絲毫不懼,靈筆青光漸起,凝化長槍一槍刺落。
    槍尖貫穿靈筆揮出的墨痕,卻被突然閃起的亮光擋住。
    “青縷秘法?你竟然還能用!”莫嵐瞳孔微縮,又看見南光鴻發抖的身子,當即明了對方已力不可支。
    幽幽露出一絲冷笑,槍尖繼續施力。長袍被刺中之處,突然綻開一條裂痕。
    “青縷秘法,不過如此!”
    台下的眾人見莫嵐即將取勝,不僅不覺得可恥,反而大聲呼喊起來。
    “這莫嵐真是不要臉,底下這些人怕都是他喊過來的。”白衣修士怒道。
    “那是天嵐宗之人?真是好生小氣,難怪隻是個小宗門。”蘇雨晴撇撇嘴,見玄夜微微皺著眉頭,又問。
    “要不要出手教訓一下他們?不過你們那規矩可多的很,我就沒什麽影響了。”
    白衣修士再次打量身邊的紅衣女人,本想辯駁,卻被那一顰一笑弄得心神恍惚,隻得幽幽道。
    “天嵐宗可不是什麽小宗門,不然也不會任他隨意羞辱。”
    隨著一陣嘩然,莫嵐一槍捅破南光鴻的輕甲,槍尖險險停在心口處。
    “我…我敗了!”南光鴻拿出五十妖晶,顫抖著雙手呈了上去。
    他豈能不知這些人是莫嵐找來的,但沒有辦法。若不能帶著藥回去,青衣門必亡!
    如今還差三場就能湊齊的妖晶,輸這一場,就需要再打五場。
    莫嵐拿過妖晶,毫不在乎地拋灑出去,冷然道:“第二場,你還敢來嗎?”
    南光鴻微微一顫,望著莫嵐森冷的模樣,一抹苦澀襲上心頭,遲遲未答。
    “喂喂喂,你又沒說一個人隻能打一場,都讓你贏了,那還有什麽意思?”
    “是啊是啊,沒立這種規矩,就是想騙錢是吧?”
    ……
    聽聞台下眾人起哄,南光鴻身子又是一顫,蠕了蠕嘴唇,卻還是沒說出話來。
    莫嵐則頗為自信的笑了一聲,台下有一大半都是他叫來的,就是為了等這一刻。
    那日的羞辱,今天總算還了回來,也不枉他頂著被責罰之險,乞求卓長老暫留此地。
    想必今日之後,青衣門便會不攻自破,那青縷秘法,自然會收入天嵐宗的戰技閣。
    “戰還是不戰?你想好了嗎?”莫嵐再次逼問。
    南光鴻直覺氣血衝腦,有些站立不穩,在接連的催促聲後,還是咬了咬牙,說了聲:“戰!”
    話音剛落,莫嵐也不用靈筆,一掌拍在南光鴻肩頭。
    迅猛一擊,讓南光鴻“噔噔噔”連退數十步,一口血水嘔了出來。
    “你可認輸?”莫嵐步步緊逼,高高仰起頭,話語間都在把對方逼至絕路。
    “我…不認!”南光鴻咬著牙道。
    莫嵐冷冷一笑,正是吃準南光鴻這老實的性子,抬手又是一掌落下,打的其飛身而出,又大嘔一口血水,接著逼問:“你可認輸?”
    南光鴻強撐起身子,顫顫巍巍地往前走了幾步,目光卻非常堅定。“我絕不認輸!”
    “好!”莫嵐氣急敗壞,猛的一腳踢去,將其踢跪在地。手摸向腰間,差點忍不住掏出靈筆。但還是在關鍵時刻忍住,因為他不能讓南光鴻死。
    南光鴻低著頭,任由嘴角的血水淌落,腦袋昏昏沉沉,仿佛隨時都要昏過去。
    但他閉口不言輸字,隻要撐到日落,擂台就會結束。再輸這一局,等休養好還能再來。
    莫嵐把腳踩在南光鴻頭上,微微用力,便將其壓了下去,冷聲問:“你可認輸?”
    沒有回答,他就繼續用力,直到對方腰骨傳來“嘎吱”聲,仿佛就像折了一般,還是沒有聽見認輸的話。
    此時,台下的眾人紛紛勸南光鴻認輸,卻不是為了羞辱。而是隻有他們,才能看見南光鴻那猶如充血過頭,已經發青發紫的臉。
    而且他還死死咬著唇,哪怕牙齒深陷血肉,也還是忍著不說出那句話。
    他們本也是小宗之人,如今,已被這個小小青衣門的副門主徹底折服!
    “兄弟,輸了不丟人,你已經戰了那麽多場,認輸吧!”
    “是啊,接下來沒人會挑戰你,不然老子肯定不放過他!”
    ……
    聲音倒戈,莫嵐反而沉下臉,冷然道:“聽到了嗎?大家都在同情你!要不這樣,你認輸之後學幾聲狗叫,老子就不要你的妖晶了。不過我後天就要回山,也不知道你夠不夠時間湊齊藥材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