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見鬼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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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府的地牢裏,沈照盤腿坐在角落裏,閉著雙眼。
負責看守的人看著他這個樣子,好奇地和旁邊的人討論道「誒,你說這個人他是真不害怕,還是裝出來的啊?」
另外的侍衛不屑地嗤了一聲,「隻是一個不懂武功的書生,落到這種地方,他會不害怕?」
兩人說話時,一道咳嗽聲響起,兩人立馬多了幾分恭敬,向來人行了一禮,「林大人。」
「嗯。」林雙下巴微微抬著,帶著幾分高傲地點了點頭。
林雙看向正在被關著的沈照,問道「他什麽情況?」
侍衛立馬回答道「他被關進來之後什麽都沒說,就一直坐在那裏。」
看著沈照那淡定的樣子,林雙眉心皺了皺。
真的什麽都不怕?
他不相信!
「開門。」林雙沉聲說道。
林雙走了進去,居高臨下地看著沈照,語氣不善地說道「醒醒!」
沈照緩緩睜開雙眼看他,眸光淡淡。
這般淡然落到林雙的眼裏,卻讓他更加生氣。
他怎麽可以不怕?!
林雙衝著他用力揮了一鞭子。
在鞭子將要落到身上的時候,一層淡淡的內力將鞭子給反彈了回去。
林雙沒有察覺出來沈照內力的存在,隻以為打到了他,一臉得意地將筆墨丟到他的麵前「如果不想受皮肉之苦,就趕緊的寫放妻書!」
沈照淡淡看了他一眼,麵色淡然,語氣卻非常堅定,「我不會寫,也不可能寫,這輩子,我都不會和我娘子和離,就讓你們大人死了這條心吧!」
林雙一聽就上火了「嘿!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給我打!!」
林雙抬手揚鞭,朝著沈照狠狠地抽下去。
沈照手指微微動了動,鞭子剛要揮下的時候,林雙手腕突然生出一陣痛意,疼得林雙手上的鞭子都不由掉到地麵上。
林雙揉了揉自己手腕發疼的地方,可是這會兒卻又不疼了。
林雙麵上布著疑惑。
這是怎麽回事?
林雙下意識看向沈照。
該不會是這個書生的手段吧?
可是看到他那個一點也不像是會武功的樣子,又覺得不可能是他。
林雙重新拿起鞭子,剛要站起來,又覺得膝蓋突然一疼,連站都站不起來,直接跪了下去,仿佛在給沈照行了個大禮。
旁邊的兩個侍衛看著林雙突然跪下,一臉迷惑。
為什麽好好的要向這個書生行這麽大的禮,難道這個書生其實有什麽了不得的身份?
兩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那他們要不要跟著行禮?
見林雙還在跪著,兩人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跟在林雙的身後給沈照也行了個大禮。
林雙餘光看到也跪了下來的兩個人,當即怒聲問道「你們兩個這是在做什麽?!」
兩人一臉迷茫疑惑,「我們看您給他行了這個大禮,所以我們也就……」
林雙被氣得快吐血,「你們兩個是白癡嗎?!他誰啊他,我給他行禮?還不趕緊將我扶起來!!」
兩個侍衛趕緊起來將林雙給扶起來。
隻是,林雙剛要被扶起來,膝蓋突然又是一疼,四周的燭光搖曳著,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要熄滅了一樣。
同時,不知道哪裏來的風,徐徐吹來,冷風從衣領鑽入,冷得三個人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寒顫。
「嗚…嗚………」一道淒涼的哭聲隱隱響起,忽遠忽近。
林雙和另外兩個侍衛的臉色徹底
變了。
這,這是……
林雙忍著心裏巨大的害怕,看向沈照,顫著聲問道「你,你,是不是你在搞鬼?!」
沈照抬頭,疑惑地向他問道「什麽搗鬼?怎麽了?」
沈照話音剛落,不遠處又再一次傳來了這道淒慘的哭聲「嗚…嗚…………」
林雙想哭的心都有了。
邪門,太邪門了。
侍衛忍不住向他問道「你,你沒有聽到哭聲嗎?沒有看到那蠟燭都快熄滅了嗎?」
侍衛才說完,距離他們最近的一盞蠟燭就立馬熄了。
林雙「!!!」
侍衛「!!!」
娘啊!!!
有鬼啊!!!
沈照還是一臉的疑惑,「沒有聽到別的聲音啊,這裏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嗎?」
「就是沒有這才詭異啊!!」林雙心裏防線已經快要崩塌徹底了。
沈照認真地說道「可是我什麽都沒聽到啊。」
「好痛,好痛啊嗚…………」
林雙頭皮發麻,雙腿忍不住直顫抖著,不死心地向沈照再次問道「就這,就這你真的沒有聽見嗎?」
沈照搖頭,「沒有,除了你還有其他人在說話嗎?」
「當然沒有其他……」林雙當即反駁道,話說到一半,頓住了,剩下的兩個字,僵硬地從牙縫裏擠出「人啊…………」
「咻——」
一道聲音突然從他們身後響起,同時,一道陰風將他們的頭發吹起。
林雙和兩個侍衛身體徹底僵硬住,而後立即蹦了起來「鬼啊!!!」
三個人哪裏還敢留在這裏,連爬帶滾地趕緊離開這裏。
離開之前林雙還不忘叮囑道「沈照,記得寫放妻書!!」
沈照「…………」
侍衛隨便將門給鎖上就慌忙離開了。
沈照「…………」
這麽大一個男人,膽子竟然小成這個樣子。
地牢的門被關上後,剛剛那個飄飄才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玄逸朝沈照行了一禮,然後給沈照講著左府的布局。
沈照根據玄逸說的,快速在紙張上畫了出來。
等玄逸說完,左府的布局圖也依然躍然於紙上,「你看看是不是這樣?」
玄逸看到沈照畫出來的布局圖,很是驚訝,「就是這樣!」
看向沈照的眼神,更加佩服。
「你們收好。」沈照說道。
「主子,要不還是您保管著?您或許能用得上。」玄逸說道。
沈照淡淡搖頭「不必,我已經記下來了。」
玄逸「……」
所以說,主子為什麽是主子。
「剛剛扮鬼,是誰教你們的?」沈照問道。
玄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是夫人教的。」
隨後,玄逸還給沈照拿了一身衣服,說道「這衣服看著和您現在的衣服差不多,但是這裏麵卻塞了許多棉花,不僅可以保暖,而且要是他們想打您,這些棉花還能幫忙卸去大半的力。」
沈照撫著盛清苑送來的衣服,還沒穿上,卻已經覺得很暖。
「除了這個,她還有沒有說其他?」沈照眉眼升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玄逸點了點頭,「夫人還給準備了一些瀉藥,如果那些人想要對您出手,就讓他們先在茅廁裏蹲上一天,這樣估計他們也就沒力氣動手了。」
頓了頓,玄逸帶著幾分嫌棄說道「不過,眼下看著,似
乎光是扮鬼就已經將他們給嚇得半死。」
「還有呢?」沈照臉上的笑意不由深了些。
玄逸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沈照,而後快速垂下腦袋,硬著頭皮說道「夫人還說了,如果以您現在的武功都還能受傷,那就不要回去見她,她嫌丟人。」
說完後,玄逸趕緊補充,「這是夫人說的,屬下,屬下也隻是轉達。」
敢這麽對主子說的,而且主子還不生氣的,估計也隻有夫人一個了吧。
玄逸餘光謹慎地抬頭瞥了瞥沈照,果不其然,沈照聽完臉上不僅沒有任何怒意,甚至還有著幾分笑意。
還是夫人厲害!
沈照說道「你去告訴她,讓她晚上睡覺時關好門窗,小心賊人闖入。」
玄逸臉上神情非常複雜。
這叫什麽話?
這個賊人,該不會說的是主子自己吧?
「有問題?」
玄逸立馬打了個激靈「沒!絕對沒有!!」
玄雨將話說與盛清苑聽以後,盛清苑嘴角抽了抽,「將我桌麵上的藥,往屋子外麵撒上一圈!」
玄雨看了看盛清苑桌麵上的那瓶藥,頓時覺得渾身都開始癢了起來。
那瓶藥也不知道夫人怎麽做的,隻要沾上一點點,渾身就會止不住的發癢,並且久久散不去。
吩咐完以後,盛清苑就不再搭理玄雨,而是去竹心坊的庫房挑了一些質量相對沒那麽好的竹雕,又去了一趟天香樓,在廚房拿了一些隔夜的糕點,然後讓人送去左府。
她的丈夫被抓了,她自然要給送些東西,希望左大人可以網開一麵。
東西送去左府之後,盛清苑托著下巴向玄雨問道「隻是放了一夜的糕點,你說,他吃了之後會不會拉肚子?」
玄雨「???您是希望他拉肚子還是不拉肚子?」
盛清苑說道「如果在糕點上下毒會不會太直接了一點?」
玄雨「???」
盛清苑又道「或者,在竹雕上沾點毒藥,這樣他一碰就直接噶了,是不是也挺省事的?」
玄雨「……」
盛清苑擺了擺手道「算了,還是再想想,看看他怎麽死能死得自然一點,看來還是得搞一點慢性毒。」
玄雨「…………」
心裏默默給左悙點了一根蠟燭。
左悙敢惹他們夫人,隻怕日後怎麽死都不知道。
左悙收到盛清苑送來的「厚禮」後,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她一定會著急!」
林雙連忙諂媚道「那是自然,誰能不敬畏大人您呢?屬下聽說,這盒點心可是盛姑娘在天香樓的廚房裏待了很多,才做出來的。」
【盛清苑天香樓的糕點賣得太好,要找到一份隔夜的實在太不容易了!
左悙對此非常滿意,拿心就吃了一大口。
天香樓的點心出了名的好吃,盛清苑一手好廚藝他也是知道的。
隻是……
這口感怎麽怪怪的,還有點酸?
「大人,可是有什麽問題嗎?」林雙見左悙的表情不對,立馬問道。
左悙皺眉問道「天香樓有糕點是酸的嗎?也不完全酸,就一點……」
林雙試著說道「屬下聽說那盛姑娘的點子非常多,做出來的點心也五花八門,和其他酒樓做的味道都很不一樣,說不定,這是盛姑娘新研製出來的點心,特意給您做的第一份。」
「是這樣嗎?」左悙看著手裏的點心,吧咂了一下嘴,細細地品了品嘴裏的味道,似乎……還真的也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