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走水了
字數:6844 加入書籤
看著魏丞吃癟,林雙心裏別提有多痛快。
法事安排在花竹院外麵的空地上,弄得頗為熱鬧。
負責去給左悙煎藥的藥童,經過院子裏正在嘴裏不知道念叨著什麽的大師,看到不遠處還在燒著紙錢符咒的火堆,斂了斂眸。
念叨完的大師,拂塵往那火盆一揮,火勢「轟」的一下加大。
這會兒正好不知道從哪裏吹過一陣風,舞動著的烈火一不小心燒到了旁邊桌子的桌布,頓時便燒了起來。
眾人看到這情況,頓時就慌了起來。
好端端的怎麽就燒起來了呢?
小廝們立馬去拿水滅火。
結果第一盆水一下去,不僅沒能滅火,甚至還燒得更厲害。
話音剛落,下一個小廝也潑了一桶水,隻是和剛剛一樣,一桶水下去,火勢反倒更大了。
「你們從哪裏打的水?!」管家氣急敗壞地問道。
「就,就外麵的水缸啊。」小廝指著院子外麵說道。
「趕緊去其他地方打水來撲火!」管家著急道。
原本隻是燒了桌布,很容易就能撲滅。
但是現在,那水不知道混雜了什麽,落到地麵上的水也燒了起來。
水灑落時四濺,火勢蔓延得到處都是。
幾桶水下來,院子大半地方都燒了起來。
作法時還掛上了各種白布,屋簷處也貼了不少。
這一燒,院子很快就燒了起來。
左府所有人都被叫來一起滅火。
房間裏的左悙看到院子外麵燃燒起來的烈火,頓時就慌了。
「怎麽,怎麽就走水了?」左悙下意識就要下床離開。
可是腿才剛沾地,就因為無力而直接摔倒在地麵上。新
左悙對徐衛說道「快,快帶我離開這裏!」
隨即一把抓住盛清苑的衣袖,「她也一起帶上。」
想著趁亂一起離開的盛清苑還沒來得及說話,頓時覺得身後一疼,隨即身體不受自己控製,一動不能動。
盛清苑「…………」
不就是武功比她高嗎?!
而且,能不能換一個好一點的姿勢,能別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她嗎?!
盛清苑被帶回到左悙原來的房間。
徐衛對左悙說道「大人,我已經將府裏的暗衛都調到這附近,保護您的安全。」
「好好好。」左悙餘驚未退。
「可以解了我的穴道了嗎?」盛清苑不悅地問道。
徐衛麵無表情地說道「府中無緣無故起火,我懷疑是有賊人惡意縱火,為了盛姑娘的安全,隻能委屈盛姑娘先這般待上一會兒。」
盛清苑「……你不說已經讓暗衛都將這裏保護起來了嗎?既如此,那我隻要待在這裏就是安全的,但沒有必要連基本行動都動不得!」
徐衛冷幽地看著她,「我覺得,如此對大人會更安全。」
盛清苑「…………」
左悙對徐衛的這個決定滿意極了,笑著摩拳擦掌,一瘸一拐地朝她走來,抬手在她的臉上抹了一把,正要開口,盛清苑冷聲說道「你若敢在此時動我,我定會讓你後悔。」
左悙朗聲笑出來,看著她麵上的怒容,反倒更高興了,捏著她的下巴,輕佻道「你這麽說,我倒是更期待你要怎麽讓我後悔。」
盛清苑冷冷看著他「別忘了,我懂醫。」
「我當然知道你懂醫。」左悙絲毫沒有將盛清苑的威脅放在心上,甚至想著再摸一把她的臉頰。
即將要碰到她的臉時
,盛清苑冷著聲威脅道「一個醫術高明的大夫,多的是辦法讓一個健康的人變得痛不欲生,並且還能讓人無法察覺。」
左悙頓住,「你什麽意思?」
盛清苑淡聲道「忘了告訴左大人,我的藥和旁的傷藥都不一樣,藥效起效快,恢複快,但如果沒有後續的治療,過不了幾天,你這腿,還有你這胳膊就會廢掉。」
「你——」左悙下意識伸手碰向自己受傷的胳膊。
觸碰到時,忍不住輕吸了一口冷氣。
左悙狐疑地看著盛清苑。
她這話可信不可信?
直接拔劍,橫在盛清苑的脖子上,聲音冰冷地說道「你敢威脅大人,找死!」
麵對徐衛冰冷的劍,盛清苑麵上毫無懼意,「與其丟了清白,還不如死了幹淨。」
盛清苑眸光堅定,絲毫沒有要妥協的意思。
腦子卻在快速轉動著,如果左悙真的要堅持要行不軌,她該怎麽辦?
清白和性命相比,當然是性命來得重要。
她現在也隻是在賭。
「放下放下,盛姑娘是來給我治傷的,怎麽能這麽粗魯地對盛姑娘呢,快把盛姑娘的穴道解開,快,快。」左悙笑著說道。
盛清苑心裏鬆了一口氣。
她賭贏了。
隻是麵上還是保持著冰冷的神情。
重新獲得自由之後,盛清苑的雙腿不由軟了軟,扶著旁邊的椅子坐下。
左悙的眼神落在盛清苑的身上,就沒有再往別處看過。
看得盛清苑渾身不自在。
盛清苑起身,重新寫下一份藥方,「按照這個方子讓人去煎一副藥,然後讓大人喝下,不然他的傷勢會加重。」
左悙聞言,看著盛清苑的眼神越發癡戀。
盛清苑壓著想要直接戳瞎他的衝動。
隻是她雖然也跟著孟昆學了幾招防身術,可是和眼前這個暗衛根本沒法比,更別說房間的四周還有其他暗衛。
可左悙的眼神著實讓人惡心。
徐衛拿著藥方出去,正好看到門口處的魏丞。
「盛清苑給的新藥方?」魏丞問道。
「嗯。」徐衛聲音清冷地應了一聲。
「我找來了府醫,我覺得最好還是讓府醫先看看,確定沒有問題再給大人送去。」魏丞提議道。
徐衛點了點頭。
雖然他奉老大人的命令來保護大人,可是從他的各種行事來看,實在是愚不可及,他府上的人,也就眼前這個師爺還稍微有點腦子。
隻不過,屋裏的那個,著實……讓人很難放心。
若是讓他們二人相處,隻怕大人要被人賣了都還要替別人數錢!
「你進去看著。」徐衛對魏丞說道。
「好。」
魏丞推門而入。
左悙看到他的進來,麵上生出幾分不喜,「你怎麽進來了?」
屋子裏就剩他們兩個,這樣才能好好培養培養感情,突然又進來一個人,還是個男的,那他還怎麽和盛清苑培養感情?
魏丞朝左悙作了個揖說道「屬下是前來向大人回稟府中火勢的情況。」
「如何了?」左悙這才勉為其難地聞了聞。
魏丞說道「現在火已經撲滅,賬房正在統計損失。」
左悙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好好好,行了行,我知道了,那就這樣吧,你可以下去了。」
魏丞卻站在原地不動,依舊保持著作揖的姿勢,「回大人,火勢雖滅,但是縱火之人尚未找到,現在府上許多人都有著嫌疑,還
需要一一審查。」
左悙更不耐煩了,「那你趕緊去查啊!」
魏丞繼續道「有嫌疑的人還包括……」
話到此處頓了頓,抬頭看向盛清苑,「還包括盛姑娘。」
盛清苑聞言,輕嗤了一聲。
左悙也不相信,一副「你在開什麽玩笑」的樣子看著魏丞「那些大師前來的時候,她就一直在我的跟前,一步也沒有離開過,她是怎麽跑出去縱火的?」
魏丞說道「大人難道忘記了?盛姑娘可是好幾家店鋪的東家,手上並不缺錢,想要請幾個武功厲害的人並不是難事。她方才雖然一直在您的跟前,可是她那個藥童,卻是從走水起,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出現過,我合理懷疑,縱火之人便是盛姑娘的藥童,而盛姑娘就是背後指使的那個人。」
左悙聽著魏丞的話,撫了撫自己的下巴。
這聽著倒是有點道理。
左悙一拍桌麵上,怒聲質問「說,是不是你安排的縱火?!」
左悙問完,臉上雖然布著怒氣,卻也有幾分奇怪。
這什麽破桌子,怎麽那麽硬,疼死老子了!
盛清苑冷聲說道「我好心來給大人治病,結果卻宛如一個囚犯被抓來抓去,現如今還要被質疑,我的藥童去了哪裏,這個問題難道不該我來詢問嗎?」
「可是你卻一直沒有過問過你藥童的下落,似乎你並不擔心他的處境。」魏丞微微眯著眼睛,向盛清苑質問道。
盛清苑麵上多了幾分生氣,「你若是處在我現在的處境,我的清白,甚至我的性命可能隨時不保,我連自己都顧及不到,我還有那個閑心去操心其他人嗎?!我可沒有這麽多的爛好心。」
魏丞看向盛清苑的眼神越發淩厲,恨不得可以將她看穿看透。
可是從她的表現上來看,卻又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妥的地方。
要不她就是真的無辜,要不她便是在做戲,而且演得很高明,將大家都給騙了過去。
「行了,讓人去查就好,那麽多人,我就不相信查不出來。」左悙不耐煩地皺眉說道。
說著,看向盛清苑,臉上多了一點笑容,「不過,你就還是留在這裏吧,你看,外麵這麽危險,還是這裏最安全。」
盛清苑麵色冰冷,不再說話。
見左悙又一次想要靠近,盛清苑看了一眼他的胳膊和腿上傷口的地方,「這會兒,大人的傷口應該已經開始癢了吧?」
左悙聞言,頓時便感覺到似乎有螞蟻在啃咬的感覺,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撓。
盛清苑說道「我勸大人還是忍,不然你這傷口隻會越來越嚴重,而這就是我的藥的特殊性,能止痛,但是會癢,不過,隻要等後續的藥喝了,治療跟上,也就沒事,若不然……傷口會潰爛擴大。」
左悙「你在威脅我?」
盛清苑不甘示弱道「既然大人可以以官威權勢來威脅我一個小女子,那麽我為什麽就不能憑我自己的本事保護自己?大人若是想傷口盡快好,最好還是不要動不該動的心思!」
左悙攥了攥拳頭。
不動心思,那是不可能的。
越是烈性的胭脂馬,他越是要馴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