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他一笑,她就心慌心悸要犯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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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落寒點點頭,一轉身便笑了出來。
    笑了一會兒瞥見青煙抄起竹竿要抽他,嚇得往後一跳,抓起自己的大毛就擋。
    一來一回,師徒倆哼哼哈哈比劃了起來。
    蘭深盤腿坐著運化今日份的蕎牙子,聽到聲音,隻是睜開眼看了一下,又閉上眼繼續練功。
    從風坐在苑中石凳,用帕子仔細清洗黃泉釜。
    洗淨後倒入濃酒,不過片刻,釜中的酒就少了一半。
    待酒幹,他又倒滿。
    “不打了,明日繼續。”
    青煙打得筋骨舒展,微微發汗,丟開竹竿去看從風。
    “你這是要把散仙灌醉?”
    酒氣衝天,青煙皺了皺鼻子,不願靠近。
    “麻痹敵人。”從風仰頭對著她一笑。
    陽光灑在他臉上,一半籠罩在陰影裏,一半亮到發光。
    好似他這個人,有顯而易見的溫暖,也有隱藏極深的神秘。
    李落寒不知跑哪裏去了。
    沒他的聒噪,清風苑中安靜至極。
    青煙好像聽到了自己怦怦怦,失序的心跳聲。
    “不許笑!”青煙嗬斥,氣呼呼地走了。
    從風莞爾,手上動作沒停,重複給黃泉釜灌酒,整整一日。
    琴畫弟子奉命要款待清風苑中的女長老,任何要求都盡量滿足。
    隻一日,就搬出一板車的空酒壇。
    學院裏便開始流傳,伍仙的女長老不僅是個暈劍的廢柴,還是個酒鬼。
    李落寒從蘭深那裏得知從風因為笑被師父處罰,一夜都在用酒洗黃泉釜,頓時為他掬了一把同情淚。
    “雖然我很同情你,但也沒辦法,畢竟不是誰都能像我一樣,深受師父喜歡的。”李落寒如此安慰。
    從風看了他一眼,再看向蘭深。
    蘭深有時也覺得奇怪,為何自己說過的話過了一下落寒的腦子就都變了。
    從風給他的解釋是,某人根本沒腦子。
    “從風,我看你還有點聰明,你應該知道何為老祖琮吧?”
    李落寒看到青煙走過來,故意問道。
    青煙踢了他一腳,讓他把位置騰出來。
    李落寒隻得蹲在一旁。
    從風不問自取,解下青煙腰間的黃泉釜,斟滿茶,推給她。
    “想送我下黃泉啊你!”青煙踩著他的腳。
    李落寒蹲著能看得清清楚楚,縮了縮腳,好像他的腳背都疼了。
    “是碧落黃泉。”從風強調,拿起玉釜一飲而盡。
    證明喝不死人。
    青煙怕死,又給他倒了兩杯,“給我們的小落寒說說吧。”
    “琮乃玉器,外方內圓,可貫通天地,唯鳳初境及高階者可入。”
    從風沒說兩句,李落寒插了進來,“鳳初境又是啥?”
    青煙聽了擰起眉狠狠敲他腦袋,惹得蘭深低笑。
    “連鳳初境是什麽都不知道,對外就不要稱我師父了。”
    青煙打完沒收回手,就這麽擱在他頭上。
    從風瞥了眼她的手,眸光暗了暗,摩挲著玉釜繼續說道。
    “初境練氣,名曰鳳初境,宿疾並銷,身輕心暢。”
    “哦,原來就是練氣,是你故作高深,怪不得我一時聽不明白。”李落寒撇撇嘴。
    他還以為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青煙白了他一眼,見從風喝了好幾杯,這才試著抿一口。
    砸吧一下,並未有任何特別滋味。
    無他,就是一個盛茶容器,青煙放下玉釜。
    練氣就是修行入門,參加交流比賽的人都是各自學院裏選出的優秀弟子,修為肯定都是練氣之上。
    如果隻要練氣就可以,根本沒有難度。
    “那老祖琮如何考?”蘭深看向從風。
    “通關。”
    “通關?”師徒三人異口同聲。
    青煙做久了長老,無形中會有尊者的架勢。
    在他們麵前也都是一副什麽都懂的樣子,極少出現像現在這樣呆頭呆腦的可愛模樣。
    從風點頭,勾唇看著她,伸手想捏她臉。
    青煙見他又開始亂笑,不自在地咬了咬嘴唇。
    他一笑,她就心慌心悸,要犯心髒病。
    “笑什麽,嚴肅點!”
    說完餘光瞥見他伸著的手,似有所覺,借著去端玉釜的動作直接將他的手擋開了。
    知道他一直盯著自己,青煙有點別扭,低頭假裝喝茶。
    茶喝幹了,她還咬著玉釜不放。
    從風見她無意識地舔了一下杯口,眸光突然變得炙熱。
    察覺她要抬頭,連忙轉開視線,繼續說。
    “琴畫學院至寶老祖琮,地之始祖,承風霜雨雪,載四方萬物。四方境域的環境捉摸不定,瞬息之間變幻莫測,身處其中不啻天淵。”
    他一開口,嗓音有些低啞。
    不過李落寒和蘭深都在關心老祖琮,沒注意這些細微的變化。
    隻有青煙受到了影響,被他勾人的聲音撩得耳根子發燙。
    她低著腦袋悄咪咪想偷看,隻看到一截白皙修長的脖子。
    他說話的時候,喉結在滑動。
    她好奇地摸著自己的脖子,咽了一下口水,也有東西在動。
    她不會也有喉結吧?
    青煙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一跳,猛地一蹦。
    “師父,您在幹嘛呀?”李落寒被她一蹦噠踩了腳,疼得齜牙。
    青煙咳了兩下,神色有點尷尬,“嗬嗬,我就是在想,琴畫設計的考核方式可能是要弟子們闖過四方境域。”
    李落寒聽得一頭霧水,又怕師父突然又踩人,走到蘭深那邊,瞪著一雙大眼睛眨巴眨巴,看來看去。
    青煙在藏書閣中看過關於四方境域的書,四個境域如同一年四季。
    “極有可能。”從風點頭。
    蘭深被李落寒扯了扯衣角,開口問道,“四方境域是指?”
    “蒼靈境域,如春日萌發,萬物複蘇。長嬴境域,如夏日旺盛,野蠻生長。素商境域,如秋日成熟,碩果累累。安寧境域,如冬日收藏,冰封雪蓋。”
    從風說著,以指代筆,沾茶水在石桌上畫出方形。
    “四個境域各據老祖琮之四方,合稱四方境域。”
    李落寒一拍手,“哦,我明白了,就是要通過這四個地方。”
    青煙見他一副這太簡單的表情,不得不提醒。
    “進入四方境域的要求雖然不高,但要在四方境域中存活卻不簡單。”
    李落寒半點不想思考,笑著恭喜從風。
    “師父都說難那肯定難,還好你不用去。”
    他不喜歡難的東西,聽多了腦仁疼,聽了一會兒就去找琴畫的弟子討要泥盆。
    看到他從外麵拎回四個泥盆,青煙嘴角一抽。
    “種個草怎麽這麽費盆?”
    這一路不知摔碎了多少個泥盆。
    蘭深被李落寒叫去幫忙,青煙發現就剩她和從風,也找借口回屋了。
    沒有休息,沒有參觀,翌日院際交流就開始了。
    小臨山沒一個弟子參加,李落寒就拖著從風和蘭深去看單風電。
    怎麽說他也是代替從風去的,考得太差外人還以為他們更差。
    他得要為小臨山正名,責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