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在他背上睡著了

字數:5309   加入書籤

A+A-


    春光明媚,百花齊放。
    遠處山巒起伏,如夢似幻,一片美好風光。
    許是太美了,讓人想躺下來悠閑地欣賞一番。
    青煙打了個哈欠,明明才睡醒,瞌睡蟲又附體,整個人沒精打采。
    蘭深采了野果回來,看見青煙不停打哈欠,笑著走過去。
    “是不是犯困了?”
    青煙點頭,總覺得不對勁,“怎麽回事?”
    “從風說蒼靈境域是春之境域,春困很正常。”
    蘭深看了眼背對著他們的人。
    他不是最擔心師父,怎麽師父醒了他反倒不說話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外加冬眠,那豈不是要睡死過去?”
    青煙捏了自己一把,讓自己清醒一點。
    “對了,你們怎麽不困?”
    蘭深拿出一顆被咬過一口的楮桃果,青煙看見紅彤彤的果子就牙發軟,一臉抗拒。
    “我明白了。”
    果子就算了,她覺得還是捏一捏比較適合她。
    “其他人呢?還有琴畫和散琉的弟子,怎麽都沒看見?”
    “師父,星火那小子不提也罷!”李落寒用芋葉盛了清水走來,忿忿地說。
    “大家約定要互相照應,他倒好,您不過來遲一步,想多睡一會兒,他就嚷著要先行,沒良心的。”
    不等青煙問,他便嘰裏呱啦一大堆。
    “還有沈林那小子,就是個沒主見的軟耳根,本來說要一起走,江碧三言兩語,他就反悔了。”
    “聽一個女的,你說他以後會有出息嗎?”
    “所以你肯定不會聽我的嘍?”青煙淡淡地問。
    李落寒手一揮,一副非也的表情,“江碧能和您相提並論嗎?她就是個小肚雞腸的女人。”
    “難道我不像女的?”青煙低頭看著自己的一身打扮。
    李落寒無奈,苦瓜著臉。
    “師父,您幹嘛總抓著弟子的話不放,弟子就是想說沈林糊塗,江碧的話不可聽。”
    青煙知道他就是愛叨叨,並未放在心上。
    “那琴畫的弟子呢?”
    畢竟她是進入四方境域唯一的長老,理當關心一下其他學院的情況。
    隻是沒想到素來臉皮厚廢話多的人竟然不作聲了。
    “他們先走了。”蘭深替他回答。
    “你臉紅什麽?”
    李落寒清了清嗓子,把外衣脫下,“穿多了,熱的。”
    青煙看他一身棉衣,裹得跟個熊一樣。
    何止是多,是太多了。
    青煙取下玉釜,將李落寒和蘭深的行囊放進去。
    四人輕裝簡行,一路向西。
    春暖花開,鳥語花香,美是美,就是太多了,多到厭煩。
    當他們四人走了十幾裏路,滿目都是灼灼桃花,看得人頭暈眼花。
    李落寒已經發了五遍誓,這輩子都不要再看到桃花了。
    他卻不知,其實桃林如同迷宮,尋常人根本找不到出口。
    若非從風在前麵帶路,他恐怕一輩子都要看著這裏的桃花。
    走出桃林,青煙抬頭瞥了眼日光。
    “時間靜止了嗎?”
    他們走了那麽久,太陽角度卻絲毫沒有變化,連那片雲朵都沒有動。
    蘭深也看了看日影,李落寒則坐在一塊石頭上歇腳。
    要翻山了,從風從前麵折回來,將竹竿遞給她,又走到了最前麵。
    青煙接過,拿來當拐杖。
    “這裏不能禦劍飛行嗎?”青煙問蘭深。
    她雖然不習慣高空飛行,但相比於走斷腿,那點不習慣根本微不足道。
    “境域之內氣息古怪,禦劍受阻無法前行。”
    蘭深說著變出一把劍,劍在空中抽搐了兩下,就掉到了地上。
    李落寒看著地上蘭深的劍唉聲歎氣。
    他更慘,連劍都召喚不出來。
    想到這幾個月都要靠腿沒日沒夜地走,青煙頓時沒了力氣,“好累。”
    蘭深低頭,看見她靴上沾了泥濘。
    “我背你吧。”
    青煙愣了一下,蘭深以為她擔心自己,便笑著說。
    “弟子爬山習慣了,一點也不覺得累。”
    蘭深呼吸平穩,腳步一直都很輕快,看得出沒有半點勉強,青煙笑了笑。
    “看來平時鍛煉沒偷懶。”說著她又看向李落寒。
    李落寒立馬站起來,蹦躂兩下,“我也一點都不累。”
    “知道了,為師沒那麽弱,趕緊走吧。”
    青煙走在前頭。
    為表明自己所言非虛,李落寒不再磨蹭,走得很快。
    蘭深似乎也想向青煙展示自己的實力,腳步更快了。
    反倒是一直在最前麵的從風,不知不覺落在了最後。
    翻一座山或許難不倒青煙,但山的另一邊還是山,就讓人絕望了。
    重複上山與下山,體力再好的人也疲乏了。
    青煙擦了擦臉上的汗,一不注意撞到了從風的背。
    “上來。”從風蹲下。
    “不要。”
    青煙正打算繞過他,卻被一把抓住了手。
    青煙瞪他,用力想掙開。
    從風定定看著她,無論她如何掙紮都不鬆手。
    見她手腕都紅了還不自知,從風滿眼心疼。
    “聽話。”
    低沉的聲音,帶著寵溺的意味,直鑽人心底。
    青煙垂眸,鬆了手勁。
    從風感覺到她不再反抗,笑著攏了攏她頭發,複又背對著她蹲下。
    “我不累。”青煙強調。
    從風的姿勢不變,“嗯,我知道。”
    知道你還非要背?
    青煙懷疑他另有圖謀,不過既然他樂意背,自己又不吃虧。
    如此一想,她也不猶豫了。
    故意用力跳上去,想看他出糗,卻沒料到他穩如磐石,背著自己的腳步絲毫不見沉重。
    兩人距離近得不可思議。
    她能清晰看到從風脖子上的肌膚紋理,還有精致的側臉線條。
    一個男人長得這麽好看有什麽用?
    青煙在心裏把他肩部以上每個部位統統都否定了一遍,突然意識到看得太久了,竟自己跟自己生起氣來。
    哼一聲,別扭地移開眼。
    從風偏頭想看看她,被她一巴掌推開。
    “看路!”
    從風背著青煙在山路上前行。
    兩人身體相貼,隔著幾層衣料,還是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青煙剛開始還能用手抵著隔開距離,後來稀裏糊塗就睡著了。
    李落寒走得精疲力盡,羨慕師父有人背的待遇,眼巴巴看向蘭深。
    蘭深豈會不知他的想法,對於他厚臉皮的行為不予理睬。
    李落寒拽著他的手臂,氣喘籲籲地邁著步子。
    “琴畫的人。”蘭深突然停下。
    李落寒立聞言馬收回手,挺直了腰,笑著麵相前方。
    隻見琴畫學院四人在不遠處歇腳,奕君子在查看周圍環境,談東彪用大刀砍伐一棵大樹,談西萌則在捶自己的小腿。
    而那位大師姐,竟然在看書。
    走了那麽多路竟還有心情看書,李落寒簡直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