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秘術遭天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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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故意顯得很高興,證明自己得到了墜子,就怕大師姐太聰明,猜到從風就是呈陽王要找的人。
    見大師姐驚訝地要張嘴說話,青煙連忙示意她小聲一點。
    大師姐點頭,緊張地用餘光掃視四周。
    她一臉戒備,主要是針對完全不熟悉的星火。
    “我隻知清夜墜乃隱雲殿王妃所有之物,三年前一場大火,隱雲殿被燒毀,無一人生還,清夜墜也不知去向。”
    無旁人之時,大師姐將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青煙。
    青煙一聽到三年前,心裏頓時緊張起來。
    “那王妃可有子嗣?”
    難道從風就是隱雲殿的遺孤,全家死光光就剩他一個,這也太狗血了吧。
    大師姐搖頭。
    青煙見了一樂。
    “沒有?甚好甚好。”
    雖然說這種話不厚道,但她真的慶幸。
    大師姐又搖頭。
    “不是沒有,是不知道。”
    那不就等於沒說?青煙垮下臉。
    算了,反正並非好事,不必急於一時。
    青煙想開後心情也舒暢許多,看到李落寒蓬亂的頭發,找了一把剪刀,要幫他理發。
    “師父,弟子的發已經夠短了,可不能再修剪。”
    李落寒用手耙了耙,不敢讓她靠近。
    青煙一個眼神讓從風和蘭深抓住他,強行拿他的頭發練手。
    半刻鍾,李落寒獲得了一個新發型,側分劉海,頭頂蓬鬆,非常有層次感。
    “竟然還不錯。”李落寒意外地滿意。
    他盯著銅鏡中的臉,越看越覺得瀟灑有型。
    對著每個人炫耀一番,最後才猶猶豫豫地去給琴畫的大師姐看。
    “瞧他忸怩作態的樣子,不會是春心萌動了吧?”青煙捂嘴偷笑。
    蘭深隻是淡淡地勾起嘴角。
    從風本來不看好李落寒和琴畫大師姐。
    一個溫文爾雅、知書達理,在琴畫學院地位崇高,活了五百多年。
    一個性子跳脫、豪放不羈,入伍仙學院三年不到,年紀還隻有人家一個零頭。
    這兩人都算不清是隔了幾代的祖奶奶和玄孫了。
    湊到一起,怎麽都覺得怪異。
    可是當他見到青煙笑得像個看見兒子終於開竅的老母親一樣,他竟然也露出慈祥的笑容。
    李落寒哪知自己不過一會兒沒在,就被從風在心裏壓了一個輩分。
    他盡力保持微笑,想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可是剛走到大師姐跟前,還沒開口呢,就看到大師姐一副見鬼了的驚恐表情。
    “你……”怎麽回事?
    不等他一句話說完,大師姐轉身就跑開了。
    自此以後,這位大師姐就像躲瘟神一樣,見到他就躲開,連眼神都不願對視一下。
    李落寒向來藏不住心事,被無情地拒絕之後,總是落落寡歡。
    憂鬱了兩天,就像忘了此事一般,恢複到原來灑脫的樣子。
    清夜墜影響長嬴境域的天象,他們不過待了兩日,已經進入大暑。
    大暑是一年中最熱的時候,太陽像火球一樣烘烤大地。
    溪水幹涸,溪裏的魚蝦蟹也幹死了,腐爛後發出濃烈的臭味。
    到處都是生靈的哀鳴,境域之中,觸目所及,都是幹旱和死亡。
    一頭瘦骨嶙峋的鹿倒下,地上豺狼虎豹,天上禿鷲蒼鷹,蜂擁而至,隻為搶一口血肉。
    男子們各自找地方,躲到幹得隻剩枝幹的樹下,脫光了上衣墊在燙腳的地上。
    唯有從風還穿著衣服,在幫青煙搭遮陰棚。
    黃泉釜是金屬器物,用以遮擋隻會吸收更多熱量,隻有幹樹枝還能稍稍阻擋一些熱度。
    “對了,你有清夜墜,可以招來自來水嗎?”
    青煙一想到馬上有水喝了,就睜著一雙期盼的大眼看向從風。
    從風卻是苦笑。
    其實在她感歎再也吃不到螃蟹的時候他就想到了清夜墜。
    他暗暗試過調動清夜墜卻發現心口處沒有任何動靜,才忍著烈陽的炙烤為她搭建棚子。
    對上青煙期盼的眼神,從風不忍拒絕。
    勉強又試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見她渴的難受,恨不得把心挖出來。
    青煙見他不知節製,不惜以自傷的方式強行調運真氣,沉下臉,神情嚴肅。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當著為師的麵想自戕,找打嗎?”
    “都怪弟子無能。”從風心疼地替她擦汗。
    青煙隻是抓著他的手為自己扇風,然後望向遠處幾個人。
    “謐兒,你們家的奕君子未免小氣,脫個衣服需要跑那麽遠嗎?”
    她還有心思與大師姐說笑,從風稍稍放心。
    但是瞧瞧她都說的什麽,身為女子怎麽淨想著窺探男子的身材。
    “男女有別。”從風淡淡提醒。
    言罷卻不動聲色地扯開了自己的領口,好像熱得受不住,恨不能把衣服全脫了一般。
    青煙卻看都不看一眼。
    從風覺得無趣,專心給她扇風。
    “謐兒,這樣的天不會要好幾日吧?”
    那他們豈不是都要被曬成幹屍。
    見大師姐不言不語,定定望著自己,青煙知道她不能說,想了想又問。
    “如果我們現在趕去長嬴潭,是不是會更好?”
    畢竟那裏應該有水。
    大師姐依舊不作聲,隻是眼睛轉了一下,青煙正琢磨她眼神的含義,突然啪嗒一聲。
    一顆鳥蛋掉了下來,摔碎了,蛋液剛流出來,就被曬得滾燙的地麵給煎熟了。
    青煙傻眼。
    這麽燙,根本沒法走路。
    青煙擔心蘭深等人,拿出黃泉釜中僅剩的一袋水囊,給大師姐先喝了一口,才讓從風送過去。
    大師姐看到青煙心焦如焚,微微勾起嘴角,對她比了一的手勢。
    她這麽笑著肯定不是一個月,青煙欣喜。
    不管是一個時辰還是一日,應該都能撐得下去。
    從風回來時,一囊水半點沒少。
    青煙知道他們不舍得喝,招手示意他們都過來。
    奕君子和星火比較守教條,李落寒一看到師父有令,胡亂披上衣服,拉著蘭深跳著腳就跑回去了。
    青煙拿出她的軟榻,“雖然狹長,還是夠我們幾個站。”
    站在軟榻上總比站在熱燙的地麵上舒服許多。
    青煙拉著大師姐先站上去,轉身背對著他們,從風緊隨其後,背對著青煙。
    其餘兩人上去後,剛好奕君子和星火穿戴整齊過來,也被他們拉了上去。
    想到要這麽站一天,青煙擔心他們心裏承受不住。
    “既然本長老來了,定會把你們都帶回去,現在隻需保存體力,熬過大暑便是立秋。”
    “是。”李落寒和蘭深無條件相信她。
    “還有一事你們須謹記,以後有什麽不懂也不要勞煩大師姐,窺探天機會遭天譴,當心一道雷劈死你們。”
    原來叨擾她會遭雷劈?
    李落寒下意識往後瞧,隻瞥見半個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