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對內,對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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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楚蠻奴從裴雲手裏拿到新斧頭後,她的心沒有一刻能夠平靜的。
她之前手裏的宣花大斧,就是少見的好兵器了,可和新斧頭一比,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次的。
當握著斧頭的那一刻,楚蠻奴就感受到了掌握感。
這掌握感,是來自斧頭的尺寸,是來自斧頭的重量。
十分明顯,這就是給自己量身定做的,這才讓自己能感受到,自己能夠絕對的掌握斧。
不管是尺寸,還是重量,都是貼合自己的。
從這裏也可以看出打造者的用心,也隻有用心了,才會為了自己,把尺寸和重量打造到恰到好處。
這就不說有了新斧頭,能讓自己在實戰上獲得質的提升。
就衝這份用心,自己就滿足了,要知道這可是他為自己打造的。
當他出來的時候,他身上的疲憊是掩蓋不了的。
看到他模樣,自己忍不住覺得愧疚。
他這些天是在忙著給自己打造兵器,自己卻去計較他沒來見自己,這實在是太不懂事了。
“謝謝你。”楚蠻奴道,她想說的話絕不隻是謝謝你,但思來想去,還是隻說了謝謝你。
別人花費了這麽大的功夫給自己打造了兵器,一句謝謝你是基本的禮貌。
可裴雲卻並為此不感冒,說道:“你真的要謝謝我?那好吧,那我就把事情說清楚點,你又是送糧食,又是殺綠林盟,我給你治病,又幫你打造兵器,這也就算兩清了。”
楚蠻奴愣了一下,還沒到裴雲會把事情算的這麽清楚。
什麽人才會錙銖必較,越是沒有關係的人,越是會錙銖必較。
楚蠻奴是個聰明人,她一下子就反應過來,裴雲說的話,最重點的是第一句話。
一句:你真的要謝謝我?
這才有了後麵的話。
試探性的,楚蠻奴說道:“那要是我不謝你呢。”
裴雲:“不謝我?那就拿去用就是,說那麽多幹嘛。”
這話是隨口而出,可也就是這樣,才更能表達這是真心實意要說的話。
什麽人之間才不用去說謝謝,隻有自己人之間才不用去說謝謝。
楚蠻奴要是還不懂裴雲要表達什麽,就枉費自己的聰明了。
嘴角忍不住露出了笑意,就沒有什麽比這更能讓自己開心的了。
裴雲則沒有讓她開心太久,說道:“好了,對內,想怎麽說都無所謂,可對外,就是我剛才說的,這是兩清,明白我的意思嗎,”
什麽叫做對內,又什麽叫做對外,楚蠻奴一思考就明白了。
對內,怎麽都無所謂,這個也就沒什麽好說的,都是自己人,說成圓的,說成方的,都不需要計較。
可對外,就是兩清。
也隻有這樣一來,才能劃清界限,讓外人知道,你是你,我是我。
“我明白的,你是民,我是匪,不能讓人誤會了。”楚蠻奴道。
裴雲看了看楚蠻奴,又看了又看,說道:“你明白什麽了?你以為我怕你連累我?若你是十惡不赦的人,你也不會在這,可你打劫的都是為富不仁的人,這是好事,隻要你做的是好事,就沒有什麽好怕的。”
“對外是兩清,不是怕,是這樣一來,你若需要我幫忙,我能更好的幫忙,比如你想慫恿龔自宏,我要是保持中立立場,就能更好的起到作用,這樣的事情難道還需要我提醒你。”
“還有,也隻有這樣,別人才不會盯著我,我才能發展。”
“也許,你認為你夠了解我了,事實上,你根本不了解我,我能做的事情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我雖不知道你具體要做什麽,不過我想,我還是能幫上忙的。”
裴雲說的這些話,可以算是開誠布公了。
告訴楚蠻奴,自己會站在她這一邊幫她的忙,這樣的一個承諾,對於裴雲自己來說,比什麽分量都要重。
會這樣的說話,也正是裴雲的為人。
既然決定要管楚蠻奴了,那就沒有什麽好故作矜持的。
用不著去說什麽沒有營養的話題,就直接進入主題就對了。
從裴雲的這些話裏,楚蠻奴沒有聽到關心這兩個字眼,可這些話,句句表示著關心。
她今天來,是想要知道裴雲為什麽這些天不來見自己。
可如今就裴雲說的話,就讓她破防了。
就算天天來見自己又如何。
男女的事情從來不是什麽朝朝暮暮卿卿我我,而是你心裏是有我的,這就足夠了。
聽到他說這些話,就足已知道他的心裏是有自己的,這比任何事情都要感動自己。
他沒情趣嗎?
也許是的。
因為他不會什麽虛假的東西,他隻會從實際出發。
楚蠻奴是久久的不語,可她的表情沒有一刻能平靜。
裴雲卻沒心沒肺的說道:“你現在這個樣子沒關係,在外人麵前可不能這個樣子,好了,正式介紹一下,我叫裴雲,請多多指教。”
說著,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楚蠻奴逐漸收起了情緒,也試著進入狀態,說道:“你好,我叫楚蠻奴,也請多多指教。”
這是在演練在外人麵前的模樣。
裴雲:“那好,現在應該來談一下正事了,有關於你的目的,就比如你對龔自宏有什麽目的。”
自己是說了,會幫忙,而想要幫忙,就需要知道她的目的是什麽。
“我的目的……”楚蠻奴目光變的遙遠,“也許,我想回北方看看。”
北方?那是要多北,真正的北方,是戰亂不休的地方。
以北雁關為界,大秦常年與異邦交戰。
裴雲對當下的大秦其實不甚了解,平日裏接觸的都是南山村的村民。
他們雖生在大秦活在大秦,但他們去過最遠的地方也就隻是閔縣。
對於大秦,他們是缺乏了解的。
他們自己都不了解大秦,裴雲能從他們口裏了解的大秦更是少之又少了。
不過這北雁關還是知道的,也就是有北雁關的存在,大秦才能抵擋異邦的南下。
楚蠻奴說到北方後,就沒有繼續說下去。
在她心裏,北方太遙遠了,自己真正要關心的是當下,當下都做不好,就更不需要去提及遙遠的北方了。
楚蠻奴:“說說我對龔自宏的目的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