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上梁不正下梁歪
字數:4870 加入書籤
四麵是牆,和監獄一樣的房子裏,在這裏,有縮在角落裏的範師爺,也有著官差。
從這就可以看出,範師爺和官差不再是同一夥的了。
畢竟一個時不時就發瘋似的又哭又鬧,極端情況下還會大小便失禁。
其他的雖然精神狀態不算好,可也算是正常人。
官差看著範師爺是搖頭歎息,好好一個人竟變成這個樣子。
也說不上可憐,大家的遭遇都差不多,說到可憐,大家都可憐。
更準確的說,官差的心裏是慶幸的,好在自己沒變成和範師爺一個樣子。
“你們聽,外麵好像有什麽聲音。”
“是真的有聲音,可聽不清楚啊。”
官差聽到的聲音就是扈四四跳湖時引起的騷亂。
可他們離得遠,這間房子的封閉性又好,他們根本沒能聽到什麽。
“我好像聽到女人的聲音了。”
“瓦匪如今的當家是楚蠻奴,有女人聲音不是很正常。”
有了一天的緩衝,官差的精神上或多或少有所恢複,開始討論起了事情。
“我怎麽都覺得蹊蹺,這些人真是瓦匪嗎。”
“那還用多說,那楚蠻奴你又不是沒有見過,臉上那麽大的傷疤,不就明擺著是瓦匪。”
“不對啊,在問話的時候,我隱約聽到那人說,把話問完了,就把咱們扔給瓦匪,讓瓦匪負責這個麻煩。”
“真的,你沒有聽錯?”
“沒有全聽清楚,不過錯也不會錯到哪裏去。”
“把咱們扔給瓦匪?就是說這些人不是瓦匪了。”
“不能把,不是有楚蠻奴嗎。”
“可我聽說楚蠻奴是個瘋婆娘,擅長使的兵器是一把大斧頭,那天那個,可一點都不瘋,她的兵器也不是什麽大斧頭。”
“這些瓦匪是假的?那這些人會是誰啊,除了瓦匪,有誰敢打咱們主意,還有,能有這手段,讓我們這樣栽了。”
“我倒有一個懷疑的人。”
“是誰?”
“龔自宏。”
“這個……好像還真有點可能。”
“你想啊,咱們這次就是要找龔自宏勾結瓦匪的罪證,龔自宏有足夠的理由對我們下手,還有,前腳龔自宏的人剛走,後腳咱們離開就出事了,他們就是搶先給我們布置埋伏了。”
“恩,這確實有道理,龔自宏是有這樣的手段做到的。”
“難怪了,這些人對付咱們的手段有點不一樣,瓦匪怎麽會有這麽多的花樣。”
“好一個龔自宏,他還想把鍋讓瓦匪背,要是讓我回去,我一定……”
話題到此終止。
自己能回去嗎。
看了看一旁角落裏的範師爺。
比起回去,也許死了才更加現實點。
官差並不知道,他們之間的談話最後都傳進了裴雲的耳朵裏。
此時的裴雲正處理完扈四四的事情。
關於扈四四的事情,真說起來,裴雲並沒有怎麽放在心上。
她要這麽做,那是她的事情。
自己則,日子該怎麽過還是怎麽過。
一個秦娘子軍送來了官差的談話內容。
這樣的談話內容是裴雲想要的,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自己拋下了魚餌,自然就有魚兒上鉤。
那句官差隱約聽到,要把官差扔給瓦匪,讓瓦匪負責這個麻煩。
正是自己說的。
隻要官差真的把事情當成是龔自宏做的,那自己的目的就算基本完成了。
在談話中,官差提到要回去。
裴雲是有準備要放官差回去的,官差若是不回去,怎麽讓他們去給龔自宏背鍋。
但是,不是所有官差都放回去。
有一部分官差,裴雲認為,把他們殺了是他們最好的歸屬。
至於哪些放回去,哪些殺了,名單正在裴雲寫的紙上。
之前的問話,是把這些人的老底都揪出來了。
作為官差,本該是匡扶正義的人。
可要知道,權勢這樣的東西,都容易讓人迷失本心,也可以說是徹底的暴露自我,
人之初性本善,還是人之初性本惡。
你可以去弘揚其中一個理論,但也無法去否定另外一個理論。
因為,人性是複雜的。
人,是矛盾的,他絕不會是單純的善良,也絕不會是單純的邪惡。
就和這個世界一樣,並不是非黑即白的。
什麽叫做人,有智慧的才叫人。
也就是智慧,讓每個人看東西的角度都不一樣。
也就是智慧,讓人麵對同一件事情,他會去想很多,他想的東西有善良的,也有邪惡的。
若是沒有智慧,人可以單純的從本性出發。
可人要有了智慧,那他就不單純了,他就是複雜的,矛盾的。
就比如自己。
自己從來不認為自己是什麽大善人,但自己也不會去做大惡的事情。
也是有善惡的存在,所以善要得到褒獎,惡要得到懲罰。
這就是有了律法。
而作為官差,就是律法的代言人。
可如果,官差本身的是惡的呢。
那麽,善會失去庇護,惡會肆意張揚。
權勢越大的人,做起壞事了,才更壞,就是這個道理。
這一次的官差有十一名,而裴雲給其中七名下了死狀。
好嘛。
作為匡扶正義的官差,壞人將近好人的兩倍。
不對,還不止,有四個不殺的,也不算真正的好人,隻是他們做的壞事還沒到要以死謝罪的地步。
有七個壞人,另外四個也是什麽真的好人。
就是這樣的官差,他們竟要匡扶正義,是律法的代言人,這就是一個笑話。
話說的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官差最多也是下梁,那上梁呢,自然是閔縣裏那個縣令大人。
在這個時代,有很多人的命是不值錢的。
作為閔縣縣令,經手命案最多的就是他。
而在他手裏,命案講究的不是罪證,而是另外一件東西——錢。
有很多人的命是不值錢,但也有小部分的命是值錢的。
正常情況下。
命不值錢的,都是怕事的,隻會兢兢戰戰的活著。
相反,命值錢的,活得是肆無忌憚,胡作非為。
因此。
值錢的人比不值錢的人,更容易犯罪,更容易犯大罪。
而在縣令大人這裏。
值錢的人犯罪了,可以用不值錢的人頂替,隻要你給錢。
這樣的事情,不隻是命案,更包括了各方麵的事情。
上梁是一個隻認錢的縣令,那作為下梁的官差,又能好到哪去,都是些壞人,豈不是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