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燕紫霞的來信!陰山中的妖鬼(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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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晨曦微露,透過窗戶的光路中,灰塵飄蕩。
    床榻之上,李末的身體表麵被一股朦朧的氤氳氣流籠罩,恐怖的氣息凝聚不散。
    不遠處,唯有那柄【斬命劍】輕吟不止,泛著混黑的光澤。
    “見我為劫,九命至邪!”
    朦朧夢境中,古老的低語在李末的耳畔幽幽響起,透著滄桑與神秘。
    李末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恍忽中,他似見到一片迷霧,有身影盤坐,丹田處玄光茫茫,九寸靈根豁然浮現,修煉得赫然也是九命法。
    “誰!?”
    突然,李末一聲驚呼,從睡夢中清醒過來,他喘著粗氣,汗水早已侵濕衣衫,晶瑩的汗珠從發絲垂落。
    “我竟然做夢了?”李末捂著臉,平複著呼吸,神情有些恍忽。
    自從他修煉【九命法】,煉化了【黃皮妖心】,掌握了【靈覺入夢】的能力,幾乎已經很少做夢了,更不用說如此真實,讓他的身體都出現異樣,竟然大汗不止,若是不知情地還以為他虧虛受補。
    “嗯?”
    就在此時,李末發覺了不對勁,不僅僅隻是被單濕了……
    “怎麽一夜之間長了這麽多?”
    李末猛地低頭望去,丹田處第九寸靈根生生長出了一大截,隻差最後三分之一便能功成,徹底踏入九寸之境。
    “斬命劍!?”
    李末近乎本能地反應,猛地轉頭,看向李桌上的那把古拙法劍。
    除了這玩意,李末根本想不到有任何其他原因導致靈根異變,竟然自主修煉,自行生長。
    晨光中,那柄【斬命劍】靜靜地躺在那裏,如同死狗一般,平平無奇。
    “不是你……我踏馬就口吞大寶劍。”
    李末走到桌桉前,拿起【斬命劍】破口大罵。
    雖然在此之前,第九寸靈根確實已經在開始緩慢生長,可是速度卻在李末可控範圍之內。
    一夜瘋長,就如同吃了豬飼料一般,恰好這時候斬命劍到手。
    這世上哪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好,很好,有反應就行,我就怕遇上死魚……隻有我用力,一點反應都沒有,那就太無趣了。”
    李末冷笑,這柄法劍乃是破解【九命玄劫】的關鍵,他不怕另藏玄機,就怕毫無反應。
    如今,李末也算是有了些許發現。
    “我喜歡聽話的,乖乖的……”
    李末催動【萬壽無極功】,手腕處的生命線開始緩緩消耗,丹田處的內息悄然運轉,化為一縷青碧色,恍若鎖鏈般纏向道脈靈根,與第九寸靈根牢牢地糾纏在一起。
    李末自己的身體,自然不能讓其他任何東西隨意進出,加了這重保險,他便可以放心地研究這柄斬命劍。
    “萬壽無極功就是好用……可惜廢命。”
    李末看了看手腕上隻剩下一圈多半的生命線,不由想起了那隻被他放生的小王八【王九】來。
    “希望你能獲得久一些。”李末喃喃輕語。
    隻要【萬壽無極功】的後續功法能夠繼續更新,就說明王九的修為再不斷提升,也說明它還活著。
    李末放下了斬命劍,走出了房間。
    這兩天他打算在龍淵府采買一些特吃,尤其是好吃好喝的,然後回一趟羅浮山。
    不久之後,他便要跟隨陳王度前往京城,在此之前,便有許多事情需要料理交代。
    比如,那些放生的妖鬼,這可是重中之重。
    尤其是猴子,三眼,大鳥,大蛇……這些家夥如今在龍淵府境內可以說是橫掃無敵,臨走前,李末都要叮囑好。
    畢竟,那些主都是無法無天的存在,除了李末,誰的話都不放在眼裏。
    就算是猴子和三眼,自己人每個月都要幹上幾回架。
    這些妖鬼之中,李末最不放心的就是猴子。
    這潑猴生有反骨,隻聽李末的話,對於其他人誰也不服,看不順眼就動手。
    李末就怕不在的時候出點亂子。
    “偏偏能壓得住他的那位又不在……頭疼啊,要不我帶他進京?”
    李末的想法剛剛竄起來,便搖頭否定。
    京城乃是真龍之地,天子腳下,龍蛇混雜,強人輩出,帶著猴子去那種地方實在太招搖,也太危險了……
    “還是有必要開個會。”李末打定注意。
    臨走之前,召開會議,邀請各路放生妖鬼,就目前龍淵府的形勢做簡要的匯報分析,嚴肅整飭自由散漫的修行態度,強化紀律作風建設,要求各路妖鬼做到自糾自查,針對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予以勸戒,警告,記過等處分。
    臨近晌午,李末拖著兩大車的貨物回到了江月會館。
    這回他可算是大出血了,僅僅賣給猴子的【桃山蕉王】就花了三百兩銀子,把李末心疼得都快哭了。
    他明明隻要一把,那老板手起刀落,給他切出來的那一把蕉足足十六斤重,並且聲稱,一旦切出來就要買下來。
    “桃山長出來的香蕉為什麽這麽貴?”李末嘴裏都囔著。
    “你可算回來了。”
    剛剛走進院子,馮萬年便迎麵走了過來。
    “怎麽了?”
    “你們家燕師姐來信了。”
    馮萬年臉上浮現出曖昧的笑容,揚了揚手中的信件。
    “師姐的信……”
    李末眼睛一亮,自從燕紫霞走了以後,這可是她頭一回寫信回來,應該是算著玄天館考核結束的時間。
    曾幾何時,通過玄天館考核,可是燕紫霞的夢想。
    李末還記得,那時候燕紫霞說過,如果她能夠進入玄天館,一定會帶著他這個小師弟,一同前往京城。
    “可算是來信了。”
    李末接了過來,從信奉中取出信箋,展開觀瞧,滿篇雋秀映入眼簾。
    “小末末,見字如晤,一別數月,姐甚好,勿念。喜聞玄天館考核……”
    洋洋灑灑兩頁紙,盡是燕紫霞對於李末晉級玄天館考核的喜悅之情,至於她自身的情況唯有寥寥數筆。
    顯然,她是由衷地為李末開心,比起她自己進入玄天館似乎更加的激動不能自持。
    “師姐也是,如今人在何方也不說,想要回信都不能夠。”李末撇了撇嘴,顯得有些有些悶悶不樂。
    “燕師姐才走多久啊,這就念上了。”馮萬年打趣道。
    “師姐沒有出過這麽遠的門。”李末沉聲道。
    “你還怕她遇見厲害的妖鬼?”馮萬年澹澹道:“燕師姐可是三星捉妖師,經驗……”
    “有時候人比妖更可怕。”李末澹澹道。
    燕紫霞孤身在外他總是有些放心不下,雖說前者已經練就降魔寶印,然而這世上最難防的不是神通,而是人心。
    “燕師姐雲遊天下,四處漂泊,應該不至於惹上仇家吧。”馮萬年寬慰道。
    “在我老家,有句話叫做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李末輕語,將燕紫霞寄回來的信貼身收好。
    “你老家?你老家不就是羅浮山嗎?我怎麽沒有聽過?”馮萬年奇聲道。
    “這個不重要,三天之後我們便要啟程前往京城來,我打算明天回去一趟。”
    如果不出意外,這應該就是李末在龍淵府的最後一晚了。
    “走吧,晚上你請我去龍鳳歡大浴場泡澡……”李末極為大方地邀請道。
    “聽說,那裏的詞曲頭牌新出了小曲,叫做【妻裏香】,很有滋味,正好品鑒一番。”
    李末咧嘴笑著,他想聽這首曲子已經很久了。
    之前,出的那首【道香】就很有味道,餘音繞梁,盡是大海鹹香。
    ……
    傍晚,孤月高懸。
    陰山小道。
    自從陰山鬼姥隕落,鴉千歲葬身之後,這座古老的妖山便徹底荒廢,群妖退避,紛紛做鳥獸散。
    畢竟,就連那兩位強大的九爐妖鬼都把命留在了這裏,誰敢繼續占據此山!?
    嗡……
    就在此時,一道火光在黑煙中閃爍,好似螢火蟲般鑽山過林,劃出的光軌指引出一條路來。
    “師兄,你這道【夜遊符】越發厲害了,嘿嘿,那些孤墳裏的遊魂還沒碰到就化為灰盡了……”
    夜色中,兩道身影浮現,沿著那光軌所過之處前行。
    夜遊符,乃是靈府宗的秘符,唯有夜晚才能祭處,能夠黑夜指路,堪比明燈,所過之處,一切邪祟野鬼都會湮滅消散。
    諸邪退避,夜遊神行。
    “嘿嘿,前兩天,路過趙家莊,那莊主的夫人不是正逢臨盆嗎?我便用這【夜遊符】盜走了那新生嬰孩的先天純陽之氣,所以這道符才變得如此厲害。”王德發冷笑道。
    如今,他這道【夜遊符】一旦祭出,就算是六爐妖鬼靠近,也要化為灰盡。
    “師兄,你盜走了那嬰孩的先天純陽之氣,那他豈不非短命?”旁邊,陳玉龍不禁訝然道。
    胎兒初生,便帶著一口先天純陽之氣,臍帶剪短之後,這股氣便會緩緩泄掉,一部分回歸天地,另一部分散入肉身,化為內息。
    普通人隻有等到死的時候,一口氣提不上來,也就是那口內息方才顯化。
    正因如此,曆來妖魔修煉,最喜嬰孩,視為大丹寶藥,勝過山精異寶。
    如果嬰孩剛剛出生便被抽離了那口先天純陽之氣,便會從小體弱多病,大部分都活不過十五歲。
    民間將這樣的人,稱為童子命。
    “怕什麽?修行之道,本來就是與天爭命,既是爭自己的命,也是爭別人的命……天之道都是損有餘補不足,我這不過是在順應天道罷了。”
    王德發冷笑著,漆黑的眸子盯著自己的【夜遊符】,似在欣賞傑作一般。
    “王師兄如果早生幾年,或許也能夠代表我靈符山,前往京城,參加玄天館的總考。”陳玉龍咧嘴笑道。
    事實上,那次在趙家莊,他也偷偷抽取了一絲先天純陽之氣用來煉符。
    “我靈符山自古以來,便位列天下一流山門,高手太多,自然難以冒頭。”王德發不由感歎。
    他乃是七寸之境的高手,放在龍淵府這種地方足以稱得上是天之驕子,可是在靈符山卻顯得極不入流。
    “算了,不說這個了……前麵不遠便是羅浮山了。”王德發麵色微凝,露出冷笑。
    “師兄,你可真厲害,竟然能夠尋到那燕紫霞的根基所在。”陳玉龍輕笑道。
    “她以為自己隱藏來曆,我便查不出來了?循著她送出來的信件,稍稍打探,便能將她的來曆摸得一清二楚。”
    王德發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冷冽的笑意,那個女人竟然敢與他們靈符山爭奪機緣,那就是妥妥找死,別說親友受到波及,宗門都要招來災禍。
    “師兄,燕紫霞那個女人似乎有一位師弟,與她關係匪淺……”陳玉龍沉聲道。
    兩天前,那趙家莊的莊主恰巧便認識燕紫霞,頭兩年,曾經前往羅浮山邀其前來莊子捉妖……
    “那時候,她身邊便帶著那位師弟……”陳玉龍不得不佩服自己強大得情報能力。
    根據趙家莊的人所說,燕紫霞對於她那位師弟很是關愛。
    “那小子叫什麽名字?”
    “好像叫……李末,實力不強……不,是沒有實力……連預習捉妖師都算不上。”陳玉龍不屑道。
    “想不到燕紫霞這個賤人居然喜歡這種小白臉……”王德發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獰笑。
    “我們先抓住這個叫做李末的小廢物,打斷他的手腳……我倒是很想看看燕紫霞若是知道了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說著話,王德發不由興奮地顫動起來。
    “這人瘋了嗎?竟然敢在這說主人的壞話?”
    “他不是瘋了……是快死了……真是打著燈籠上茅房。”
    “嘿嘿,黑燈瞎火,竟然還有這樣的樂子,找死啊。”
    就在此時,一陣陣冰冷的聲音在黑夜中響徹。
    王德發眸光凝起,催動夜遊符,看向身前的陰山。
    轟隆隆……
    突然,一道道恐怖的妖氣衝天而起,金鱗閃爍,雷光縱橫,伴隨著刺耳的啼哭聲……
    彌漫的黑夜陰雲之中,一雙雙閃爍玄光的妖童緩緩浮現,在那森然可怕的妖氣之中盡顯殺氣。
    “我……我的媽……這……這是什麽妖鬼……”
    陳玉龍失聲驚吼,顫動的臉龐浮現出深深的恐懼之色。
    “你們膽敢對他不敬?找死!”
    就在此時,另一個方向,冰冷的聲音猛地乍起,下一刻,一道火光衝天而起,黑煙彌漫,童子現身,口中真火激蕩,驟然驚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