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今天在外麵，在你妹妹學校附近，有沒有發生嚴重的車禍事故？”
    林墨端坐在沙發上，目光長久地凝視位於客廳中間的電視機屏幕上。
    電視機屏幕上，晚間新聞台重播了一遍又一遍，除此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節目可言。
    而這也是這個時代的電視節目現狀。
    由於曆史遺留的原因，這個世界沒有互聯網的存在，間接也導致了電視娛樂節目的貴乏。
    人們能從電視機上看到的幾乎所有節目，都是由各大傳媒公司精心設計、規劃的節目，普通人基本上也是沒有任何發聲的渠道。
    這種形勢下，也就導致了另外一種結果，那就是“人為造星”的代價極其低廉。
    人們因為眼界所限，能夠接觸到的傳媒途徑不多，再加上娛樂闕值極其低下，公司想要打造明星完全犯不著培養什麽高質量明星，隨便用上幾首洗腦歌曲，在有限的電視節目上宣傳明星，就能讓民眾們為之瘋狂。
    夜之城的電視節目也類似如此，屏幕上播放的節目頻道基本都是城市內部的娛樂節目，根本接觸不到城市之外的電視機頻道信號。
    所以，想要人為地篡改新聞播報，對於大人物們而言也是一件十分簡單的事情。
    林墨也沒指望能在新聞上看見類似的事故。
    他讓北川浩出去查看情況，就是為了預防這種情況發生。
    現在看來，事情的發展似乎和他預料之中沒差多少。
    沉吟許久，似乎是在組織語言，北川浩臉上多出了幾分苦澀，像是在感歎般說道
    “和林君你說的一樣，就在遠星高中，也就是靜就讀的學校附近，正好發生了一起嚴重的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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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北川浩緩緩探起頭看向少年，眼神裏多出了幾分肅穆與不解，像是想要問詢林墨——你是怎麽知道的。
    無論怎麽看，這件事發生得也太巧合了。
    林墨讓他出去探尋死傷嚴重的車禍事故，結果在學校附近還真就發生了一起車禍事故。
    要不是因為他與林墨相處尚久，對林墨有著絕對的信任，換作其他人沒準還會因此懷疑，謀劃這起事故的歹徒就是眼前這位看似人畜無害的少年。
    畢竟無論怎麽看，這起事故發生得都太巧了。
    林墨聞言沉吟不語，食指上下搖動敲擊大腿。
    看來悲劇還是發生了，自己救下了一批人，結果不外乎是換成了另外一批人受難他心裏暗自說道。
    “具體的傷亡情況，還有現場詳情是怎麽樣的？”
    他頗為遺憾地微微歎了口氣，似乎是在為死者默哀。
    “也和林君你說的一樣，肇事者乘坐的是一輛加長轎車被撞擊的是一輛學校的校車，35名學生，兩名教師全部當場死亡，而那輛加長轎車出事之後就立即逃離了現場我趕到那裏隻能看見一地慘狀。”
    北川浩神情低落地描述道。
    過去他也曾是虎爪幫的一名組長，類似的慘烈場麵倒也不是沒見過。
    可看著那些青春稚嫩的學生們死在自己麵前，就算是他也不免感到一絲悲傷與憐憫。
    甚至在回家的路上，他還會想，若是今天出事的人不是這些與自己無關的學生，而是自己的妹妹。
    若是自己的妹妹就是現場那一地死屍的一員那又會怎麽樣？
    僅僅是隨便想一想，北川浩就不寒而栗。
    林墨聞言眉頭皺了皺，有些意外地說道
    “出事的校車是哪一所學校的？”
    他不是讓北川浩把那所學校的校車都給炸了嗎，怎麽還有校車出事了？
    “出事的學校就位於靜就讀學校的附近，兩家學校本來計劃著今天一起外出外出舉辦遊學活動，若不是林君你安排我炸毀了學校的校車，靜或許也會跟著一同出行。”
    北川浩臉色漸漸變得有些肅穆，望向林墨的眼神裏多出幾分迷茫。
    “林君，你是提前得知了下午會出現這檔事故，所以才會讓靜待在家裏不出去嗎？”
    林墨歎了口氣，很是理解這位日裔男人心中的疑慮。
    “我明白你心裏在想什麽，但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起事故絕不是我安排的，其中更不可能牽連到其他利益，肇事者或許隻是出於好玩才會讓自己的轎車撞上校車。”他緩緩講述道。
    北川浩並不感到意外，眼眸裏仿佛抹上一層晦暗的陰影，沉聲問道
    “如果不是林君你讓我炸毀了那些校車，今天這起事故的受害者名單裏，會不會有北川靜的名字？”
    林墨麵無表情，眼眸平靜地與北川浩對視，許久過後才像是敲定事實般緩緩點頭。
    這件事沒必要再繼續隱瞞下去，畢竟昨晚委派給北川浩“炸毀校車”這個任務的時候，他就已經料到對方會產生懷疑。
    而今天他更是讓對方前往事發地點，像是預知未來般知道那裏會發生一起事故，吩咐北川浩前去打聽。
    這種堪稱神奇的舉動，換做誰都會多想。
    一旦多想下來，再聯想到他讓北川靜好生待在家裏的行為，基本都能猜測出來一些蛛絲馬跡的關聯線索。
    “這是某人的計劃，還是林君你的預知？”
    北川浩深吸一口氣，臉色陰翳得可怕，但對待林墨的語氣依舊謙卑。
    他相信林墨不會傷害自己這邊的人，況且也沒有誰會多此一舉繞了個大彎幹這種事。
    那麽，能夠預料到這種事故，並且還能扭轉事故的結局這般能力，要麽是那個人提前知道了“劇本”，要麽是那個人可以預知未來。
    “浩，不知道你是否知道一種名為算卦的技藝？”
    林墨像是早有預料般淺笑，似乎知道北川浩會這樣詢問他。
    “算卦？是源於華國的古老技法嗎？以前在日本街和小唐人街附近，我見過一些算命先生但那些人不都是騙人的嗎？林君，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在我看來，他們的忽悠人的話術還比不上那些沒有頭發的禿驢。”
    北川浩實誠地回答道。
    “不，那是因為你沒有見識過擁有真正本領的人，現在正好有空，我就跟你講一些我過去的事。”
    林墨一臉平和地微笑，慈眉善目宛如坑蒙拐騙的神棍。
    北川浩猛地打了一下激靈。
    他剛才沒聽錯吧，林君竟然願意講述他過去的事情！
    要知道雖然與對方相處了這麽久，可即便到了現在，北川浩對於林墨的來曆依舊是一頭霧水，隻能勉強判斷他是一位不缺錢的富家公子。
    然而，又有哪些富家子弟出手如此闊綽呢？而且還會加入到邊緣人的行業裏。
    所以，至今為止北川浩對林墨的身世依舊是毫無頭緒，雖然心中十分好奇，但他也不敢貿然去詢問，隻能耐心等待少年親自講述。
    而現在，林君總算肯講述他的一些身世了！
    就在北川浩正襟危坐，用滿懷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時候，林墨談笑間說起謊來不打草稿
    “還記得那是我四歲的時候，我在街道上遇見了一位老乞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