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太冷,就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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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一聲,客廳閃過一陣刺耳的火光,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嗯?」
    「又停電了!」
    木葉新年祭電力供應不足是常態,住在村子稍微邊緣一些的地方總是會麵臨著停電的風險。
    「那怎麽辦?」
    「那睡覺隻能擠擠了。」他說道。
    「不要!」井野立刻搖頭,黑暗中她站了起來,隻能大概確定鳴人的方位,好一會眼睛才適應黑暗。
    今時不同往日,隨著身體瘋長,她對於那種事越來敏感。母親偶爾也會給她普及一些知識,總是能讓她麵紅耳赤。
    都說無知者無畏,懂得越多反而越謹慎。
    「你要回去了嗎?」黑暗中傳來了他的聲音,她聽得清清楚楚,隻是單純地詢問而已。
    井野看見他站起來了,朝著她靠了過來,頓時身體整個僵直了。
    靠著對客廳位置的熟悉,鳴人毫不費力的站在了井野麵前。一手拉了拉她的手臂,開口說道。
    「你外套放哪了?」
    「衣帽架子上。」她聲音有些變化。
    「嗯。」
    他說嗯的時候,井野後背顫抖了一下,像是被撩撥了某個神經。鳴人已經緩慢離去了,似乎摸黑朝著那衣帽架子的方向去了。
    大約過了一會,鳴人折返了回來,中間還磕到了什麽。
    「怎麽了?」她問道。
    「沒事,磕了一下。」他說。
    隨即,井野感覺厚厚的冬棉襖裹在了她身上,鳴人低沉的聲音在她耳旁響起。
    「我現在帶你去玄關那換鞋。」
    「好。」這個字幾乎是從井野的嗓子眼那擠出去的,黑暗中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她頓時也被嚇了一跳,臉倏的一下紅了。
    她心道還好停電看不清,小小的鬆了一口氣。可鳴人已經伸手過來抓她的手,一時間慌亂中,她不小心將手了他的衣服裏。
    摸到腹部的那一刻,她才猛然意識到不對,啊的一聲將手抽了出來。
    黑暗中,鳴人幹笑了一聲。
    「你摸嘛?」
    「我沒有!」井野矢口否認,想生氣但是完全生氣不起來,臉頰紅撲撲的又怕被看清,「我沒有!」
    「好,你沒有。」鳴人笑了笑,哄小孩似的抓住了她的手,「我帶你去玄關那換鞋,再送你回去。」
    他並沒有變著法的讓井野留下來過夜,此一時彼一時。當少女意識到了變化,避嫌反而不是什麽壞事。
    這不是關係的疏遠,是自我意識情感的進一步確認。十二歲的擁抱和十六歲的擁抱,並非同一個概念,後者往往複雜的多。
    黑暗中,井野被牽著往前走,心髒砰砰直跳。突然間,心裏湧現一股禁忌感,像是偷偷的嚐了什麽禁果似的。
    同時她也意識到,鳴人雖然看著清瘦,但到底已經長成了一個男人。腹背該有的都有,寬闊緊實,像是刀鑿斧刻那樣。
    鳴人牽得很緊,她的手心一點點的悶出汗水,身旁傳來熱烘的氣息讓她有些意亂。正當她感覺有些受不了的時候,玄關到了。
    門被拉開,冷風頓時倒灌了進來,井野瞬間清醒了。
    「你還要回來嗎?」她突然問道。
    「嗯?什麽?」鳴人剛開門,回頭問道,冷風刮過耳朵沒怎麽聽清楚她的話。
    「沒......沒什麽。」她結結巴巴說道,搶先拉上了門,「先走吧。」
    整個木葉被銀白的大雪籠罩,兩人冒著冷風,一路呼著白氣到達了山中花店。鳴人耳朵被凍得彤紅,向著她招了招手。
    「你早點上樓吧,我先回去了。」
    「等等。」井野小聲叫住了他,「你就這樣回去會冷吧?」
    「不會吧。」鳴人有些不確定的說道,疑惑的看著井野,「怎麽了?」
    「要不要.......上來待一會,明天......明天再回去?」井野站在花店門口,黯淡的燈光下,臉比玫瑰花還紅。
    「反正......反正我父母也不在。」
    鳴人經過了短暫的思考,毫不猶豫的拋棄了理智。荔枝?井野都不要荔枝了,自己留著那玩意有什麽用?
    「好啊。」
    倦懶的聲音傳入她的耳中,頓時理智崩塌。心髒砰砰直跳,井野忽然意識到這是她自己的家,萬一明天早上父親回來撞見。
    心裏這樣想著,但恢複意識的時候,她已經穿上了圍裙站在廚房那。
    斷片了?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發現並沒有。她和鳴人一起上樓,開了燈讓他在客廳待一會,她借口煮點夜宵躲進廚房。
    望著鍋裏沸騰的水,井野心裏隻有一個念頭。
    瘋了!
    自己真的把鳴人帶回家了,要是被.......做了一番思想鬥爭,鍋裏的水都快燒幹了,井野這才冷靜下來。
    鎮定,現在新年祭,那麽晚了也不會有人發現。父親一般中午飯的模樣才會回來,早點讓他出門就好了。
    至於母親,母親沒個兩三天時間是回不來的。
    自己收留他,隻是因為太晚了,又是大雪天。讓他一個人迎著冷風回去未免也太失禮節了,嗯,對,禮節。
    鳴人下意識躺在沙發裏,有一丟丟拘束,猛地意識到這不是自己家。頓時坐直,幹脆就這樣老老實實的維持那個姿勢。
    即使伯父伯母不在,但他仍舊很有分寸感。
    十分鍾之後。
    「你的夜宵怎麽那麽像刷鍋水?」鳴人望著那飄蕩著料汁的湯,有些無奈的問道。
    「太緊張了,不小心弄砸了。」井野捂著臉說道,「你很餓嗎?我再重新弄一份吧。」
    「不用,我不餓。」他拒絕了。
    很快,廚房被清理幹淨。井野挨著沙發的邊緣坐下,有些緊張的說道。
    「抱歉,我......」
    「沒事。」
    氣氛凝結,兩人都有些拘束。饒是鳴人如此無所謂的性格,也沒法放鬆下來。他看見井野手指都攪在一塊了,眼皮頓時一跳。
    心道原來她也緊張,不過這平平無奇過個夜,怎麽弄得像是新婚洞房似的。
    客廳沙發,這小小的一方天地。燈光明亮,少年少女獨處一室。四周靜謐,任何聲音都會讓兩人格外敏感。
    突然間,井野站起來了。她覺得作為主人,有必要打破僵局說點什麽。
    「沒什麽事的話,睡覺吧。」
    「啊?」
    「不是!」井野捂住了嘴,該死,越緊張越容易說錯,「我的意思是一起休息,呸!不是......是各自休息。」
    她手比劃了半天,急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鳴人實在看不下去了,起身問道。
    「浴室在哪?我先洗個澡。」
    「嗯?」井野看向他,瞳孔猛擴,一副震驚的模樣。
    他倒是淡定了一些,攤手說道,「我不習慣不洗澡睡覺,就算是睡沙發也會洗個澡的。」
    「哦。」井野指了指一個房間,「那就是。」
    「我去給你拿浴巾。」她說道,可走到一半猛然醒悟了過來,店裏從來不留宿客人,接待客人都是在山中一族的
    族地裏。
    所以.......沒有備用的幹淨浴巾。
    糾結了半天,她攥著自己那條粉紅色的浴巾在客廳裏來回踱步。浴巾是很私人的,而且她一會也要用。
    鳴人洗完出來的瞬間,看見井野攥著浴巾在那喃喃自語,頓時愣了一下。
    「你在幹什麽?」
    井野也被嚇了一跳,看見鳴人已經洗完了,大概是在裏麵站在暖風那吹幹了。她頓時鬆了一口氣,又立刻搖了搖頭跑進了浴室裏。
    入夜。
    雪夜的氣溫開始大幅度的下降,客廳頓時冷得有些不像話。二樓隻有三個房間,一個井野的,一個她父母的。
    剩下一個是花卉的雜物室,沒有床。
    鳴人沒讓井野為難,直接選了睡沙發。隻是到了後半夜,蓋著被子也能感覺到四周氣溫降低,但也不至於太冷。
    哢嚓一聲,井野的房門開了一條縫隙。房間裏的光線像是絲線一般泄露,沙發一角投著昏黃的燈光。
    門縫處,井野露出了一個眼睛,也沒看他,支支吾吾的說道。
    「客廳沒有暖氣,太冷.......就一起吧,進來吧。」
    「啊?」鳴人有些弄不清楚情況,像是不確定似的問道,「你說什麽?」
    可井野已經把房門打開了,穿得嚴嚴實實,一臉認真地對他說道。
    「進來。」
    房間裏,明亮的燈光下。
    看著裏三層外三層包裹住的井野,鳴人頓時有些想笑。
    「你穿成這樣完全不用蓋被子了吧?」
    「要!」井野賭氣說道。
    而後,她凶巴巴的指向另一邊說道,「你睡那邊,不要過界,過界就一拳揍扁你。」
    「反正.....反正我問心無愧,總不能看著你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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