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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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不下去的花絮當即變幻容貌,再三檢查後確保不會透露真實身份才顯現身形。
    “本尊當是誰呢!原來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築基期小修士!”
    阮其森滿臉不屑,高高在上道:“年紀輕輕修為倒是不錯,你是哪個宗門的弟子?可知得罪禦靈閣的後果?”
    花絮隻把他半試探半威脅的話當耳旁風,催促著藍綺清快些動手,殺人須趁早,死後要補刀,這可是她行走修真界奉行的至理名言。
    憑借融合鮫皇目後對陣法非凡的感知力,花絮心驚肉跳的發現陣法頂多還有一刻鍾的效力,隨著時間不斷流逝,她愈發感覺自己在生死邊緣徘徊。
    “放了本尊和珺兒,本尊保證不再插手鮫族事務,立即離開無妄海。”
    “一言為定。”
    得到滿意的回答,阮其森闔目養神,並不理會銀臨幾人求助的眼神。
    阮珺垂首恭謹安靜的呆在他身旁,方才契約被強行打斷對她造成不小的內傷,巴掌大的蒼白臉頰縮在寬大的衣袍中,愈發顯得弱不禁風。
    “藍前輩打算怎麽處理幾人?”
    “禦靈閣的人本皇不能動,否則沒有把握承受住他們整個宗門的怒火,但這筆乘人之危的賬本皇記下了。”
    藍綺清麵色冷硬:“至於銀昌等人,挖出妖丹,剜去雙目,關押到水牢中懺悔,令其為隕落的族人念誦往生咒,至死方休。”
    “藍前輩,焰鮫皇他……”花絮猶豫著是否要多嘴一說,她自然不是打算多管閑事,隻不過是見獵心喜罷了。
    “本皇心裏有數,留著他還有用。”
    銀鮫皇垂頭喪氣,似乎接受了任其宰割的事實,卻不見絕望或懊悔之意,銀臨則是目眥欲裂,滿臉的怨恨不甘。
    “藍綺清,你莫要衝動,有話好好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勸阻的話還沒說完,銀昌便被瞬移至身前的利爪剖開丹田,水銀似的銀白色血液汩汩流出,嬰兒拳頭大的妖丹自丹田內飛出,他的氣息登時委頓下來。
    一回生二回熟,藍綺清很快就取出銀臨的妖丹交給藍潯,如她所料,他不敢自爆身亡,但也不見得善罷甘休。
    仿佛置身事外的焰鮫皇笑吟吟道:“多謝藍鮫皇……哦不,鮫皇手下留情。”
    一字之差,卻等同於承認了她鮫族之主的身份地位,順帶表了為數不多的忠心。
    藍綺清早知他的秉性,沒有給他好臉色看,就連賠了夫人又折兵的銀昌都懶得浪費口舌指摘。
    花絮覺得真該讓焰鮫皇開設能屈能伸班教學,她肯定押著楚正凡讓他頭一個報名。
    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禦靈閣的師徒兩人大搖大擺前來,灰頭土臉的離去。
    藍綺清將幾人關進修補完善後的水牢,然後尾不沾地的忙著安撫同族、平亂鮫族,焰景協助她鎮壓清除反叛者,藍潯則閉關吸收煉化銀澤的妖丹,也算得有償失。
    自己破掉的陣法還得自己補上,花絮任勞任怨的重新布下封靈陣,還機智的換了個地方。
    花絮還惦記著天英榜比擂,傍晚時便找到藍綺清告辭道:“恭喜鮫皇,晚輩準備離開了。”
    藍綺清的雙目用銀白色的鮫綃蒙住,多了幾分柔和神秘,卻令人不敢小覷她的鐵血手腕,從不到一天肅清鮫族上下卻聽不到半句怨言便可窺見一二。
    “怎麽不多呆些時日?本皇還未好好招待感謝小友,潯兒想必也有話同你說。”
    “鮫皇目作為謝禮已然足夠,晚輩還有要事在身。”
    沒了陣盤是有些可惜心疼,但人要懂得知足常樂,況且鮫皇目亦十分珍貴難覓。
    “至於藍潯……”花絮從儲物戒中掏出僅拇指大小的玉瓶遞了過去:“麻煩鮫皇將此物替我轉交於她,就算是慶祝她成年的賀禮。”
    “這是……”
    一滴金黃色的血液靜靜的懸浮其中,散發著強橫的上古神獸威壓,心底訝異的藍綺清麵色不顯,當下卻又對麵前的年輕人修高看了幾分。
    “本皇代潯兒謝過小友贈禮恩情。”藍綺清鄭重其事的承諾道:“日後小友便是鮫族的貴客。”
    花絮點頭應下鮫皇的好意,原本龍頌前輩贈予她三滴寶貴的真龍精血,就是讓她用來送人情的。
    臨走時,花絮將渴求的眼神投向鮫皇身後看起來賢惠乖順的焰景,對方被盯得寒毛直豎:“花小友有何吩咐?”
    “吩咐不敢當。”花絮雙手比劃著蓮花形狀,促狹笑道:“晚輩想收集些焰前輩的靈力用來研究。”
    “小事一樁,何足掛齒!”
    焰景按照花絮的要求,將水火並存的特殊靈力封存進她提供的符紙中,並額外贈予她兩枚焰色鱗片,也算是在變相給她提示。
    藍綺清等到花絮的氣息徹底在無妄海消失才轉身打道回府:“是個有趣的人,未來可期。”
    “沒錯。”焰景附和點頭,然後挨偎至她身邊討好的笑道:“咱倆的事……”
    “咱倆有什麽事?”藍綺清的神色未起半點波瀾:“把你那點心思收回肚子裏!還是你的妖丹也想無償貢獻?”
    碰一鼻子灰的焰景也不氣餒,修行之路漫漫,他還有的是機會。
    這邊花絮剛回來落腳的客棧,就看到盛澄和楚正凡兩人無頭蒼蠅似的在她房間門口來回轉悠。
    “你倆不去打坐修煉擱這兒扮鬼呢?”
    “大師姐,你一走就是兩天一夜杳無音信,留下我和二師兄兩人孤兄寡弟的,你怎麽忍心啊……”
    “收!小心其他客人投訴你!”花絮被他拉長的哭腔吼的腦殼痛:“我不是打過招呼了嗎?!”
    楚正凡幫忙掰開盛澄扒拉她胳膊的雙手,把他拖回房間:“無事就好,讓師叔祖安心休息。”
    花絮安詳的回房躺倒睡覺,為明日的戰鬥養精蓄銳,卻不曾發現一縷細小的灰色霧氣從門縫中鑽進來,在她頭頂盤旋半晌,似乎在確認什麽,最終沾附在她耳後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