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王璃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打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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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阿璃!我完了,我出大問題了!”
王璃的屁股剛挨到自己的椅子,木質椅麵甚至還沒完全傳遞出那份熟悉的冰涼觸感,還沒來得及把肩上那個幾乎空空如也、象征意義大於實際用途的書包甩進桌肚。
一個巨大且充滿焦慮的身影就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風壓了過來,伴隨著的是陳骯那特有的、帶著點哭腔和破音的嚷嚷聲,瞬間打破了清晨教室角落裏難得的片刻寧靜。
王璃有些無奈地抬眼,映入眼簾的是死黨陳骯那張圓乎乎的、如同剛出籠白麵大包子般的胖臉。
隻是此刻,這張平日裏總是樂嗬嗬、沒心沒肺,仿佛天塌下來也能當被子蓋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滿了“驚魂未定”四個大字,甚至隱隱透著一股魂飛魄散的蒼白。
“怎麽了這是?老陳。”
王璃慢條斯理地把那個輕飄飄的書包塞進桌肚深處,語氣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對周遭一切都不太感興趣的慵懶。
“又夢見食堂雞腿成精,組建了‘雞腿複仇者聯盟’,追著你讓你還它們三世血債了?”
“不是!比那個詭異一萬倍!恐怖一百萬倍!”陳骯把肥碩的腦袋湊得更近。
他壓低了聲音,用近乎氣聲的、帶著顫抖的語調說道:“阿璃,我……我他媽昨晚夢到自己變成一顆珠子了!一顆圓滾滾、亮晶晶、據說是什麽‘魔丸靈珠子’的玩意兒!天啊,這簡直太他媽詭異了!太他媽驚悚了!
我一顆珠子,沒有手沒有腳,甚至連個嘴巴鼻子都沒有,就是個光溜溜的球!可我居然還有思想,還能感覺到周圍的一切!
熱啊,冷啊,轉啊,滾啊……你能想象那種感覺嗎?就像……就像你的意識被一個無情的大手硬塞進了一個光滑的、渾圓的、除了滾來滾去啥也幹不了的石頭殼子裏!那種禁錮感,那種身不由己,那種……他媽的‘珠生’的無助!”
王璃聞言,嘴角控製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神裏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混合著“果然如此”、“又來了”以及一絲極其細微“麻煩上門”的複雜光芒。
他當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根源,恐怕就在於昨晚他在那波瀾壯闊、貫穿一切過去現在未來、承載無窮可能性的時光長河中,幹的那一票驚天動地、足以讓諸神噤聲、讓萬界戰栗的“家務事”。
那一場與“另一個自己”——那位來自某個可能性未來,踏破萬千神座,染指了連王璃自己都覺得有點“過線”的禁忌領域的“弑神者王璃”——的傾世之戰,其烈度早已超越了尋常意義上的鬥法、神通、乃至法則對轟。
那是概念層麵的最直接碰撞,是存在根基的最野蠻互噬。
是“我”與“非我”之間,最不容妥協的絕對對立。
雙方都秉持著“說服”對方(物理)的堅定信念,毫無保留的拳力對轟,那早已超越能量守恒定義的極致力量,直接導致時光大河那看似無窮無盡、堅不可摧的河床,在上下遊的無數節點上徹底撕裂、崩碎,甚至有大段大段的河流,連同其中承載的無數時間線泡沫,被那極致的力量對衝直接蒸發殆盡,化作了最徹底的虛無,連“存在過”的概念都險些被抹去!
雖然在那場堪稱“家庭倫理慘劇”的“家務事”之後,來自於無窮時間線之外,那一位位姿態各異、強弱不等、有的偉岸如星穹、有的平凡如塵埃,但本質上皆代表著“王璃”這一終極存在的“王璃們”,秉持著“家醜不可外揚”。
更準確地說是“自己拉的屎自己擦幹淨”的原則。
大家難得地齊心協力,動用種種不可思議的手段,將這條被蹂躪得慘不忍睹、幾乎要從“河流”變成“瀑布群”再加“虛無沼澤”的時光大河,重新修補、梳理、接續了起來,勉強恢複了其基本的流淌功能。
但如此規模、如此層級、近乎顛覆“存在”本身定義的可怕災難,所造成的深遠影響與根源層麵的創傷,是無論如何也無法完全抹平、徹底修複的。
那不僅僅是物理層麵的破壞,更是直接、粗暴、徹底地撕裂了現實世界的底層邏輯構架,乃至是崩毀了當前時間點上,整個物質宇宙那維係萬物運轉、定義基本法則、確保“1+1=2”這種基礎認知成立的“大一統絕對信息場”的完整性!
這場災難的餘波,如同在絕對平靜的宇宙弦上撥動了一記超越所有物理常數的重音。
其引發的漣漪以整個主物質宇宙為核心,不受控製地、呈指數級地蔓延、覆蓋、滲透進了一個個與物質宇宙相互重迭、交織、嵌套的異域世界、次元位麵、維度夾縫乃至某些不可名狀的古神夢境之中。
其直接後果就是,在昨天晚上,以地球時間為基準的這段特定區間內,無數精神感知天生敏銳、或是自身命運與某些宏大因果牽連極深、或是幹脆就是某些高位存在棋子的生靈。
無論是潛修深山吞吐日月元氣的老怪、異域他鄉構建法師塔的施法者、血脈特殊覺醒遠古記憶的異類、,還是某些懵懂無知卻天賦異稟、靈覺過人的普通人。
他們都會在自身毫無防備的夢境深處,被動地、無差別地接收到那些來自被撕裂的、一條條虛幻不定的未來時間線的信息碎片,甚至是某些來自於宇宙虛空外側、那無法描述、不可理解之境的扭曲高維信息片段的投射!
這些信息光怪陸離,龐雜混亂到了極點,充滿了不可名狀的象征與意象。
如同將一萬本不同語言的百科全書加上一萬幅抽象派畫作再加上一萬段隨機噪音一起扔進粉碎機,然後強行灌入沉睡者的大腦。
其所造成的影響是空前絕後的。
但,嗯……
該怎麽說呢……
王璃摩挲著自己光滑的下巴,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打個哈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