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你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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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得告訴你們——我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我有病,這一點我一直知道。英國作家毛姆認為:每個人都有缺陷,世界就像一個巨大的病房,正常是最罕見的事物。
我有病,不隻是我——世界上每個人都一樣,我們都有病。我們都不正常,但大多數人並不知道自己有病,或者知道但不願意承認自己有病,而我不同,我知道並且承認自己有病。
我有病,而且還有證據……
……
——睜開眼睛,眼前出現熟悉的天花板。
扶著額頭坐起身,此時,從我的視角看過去,房間被分成了兩個極端。
左腳一側擺放著電腦桌和放著桌遊的架子;右腳一側擺放著書桌和放著文學名著與學習資料的架子。正所謂天堂和地獄往往隻有一步之遙。至於哪邊是天堂,哪邊是地獄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走下床,穿著睡衣打開房門走出臥室,雖然是北方的冬天,但因為有室內暖氣的原因,完全不至於感到寒冷。我像往常一樣走到右邊的洗漱室,來到洗漱台前開始刷牙。
大概五、六歲時,我發現每個小說都存在主角,有些主角可以毀天滅地、有些主角可以拉刀光、有些主角可以讀檔、有些則可以自爆。或許這些主角的本領不同,但擁有主角光環這一點是不會改變的。而我,正好擁有一個主角光環,如同字麵意思,我的頭上懸著一個貨真價實的主角光環。
漠然地看了看倒映在鏡子裏的光環,然後用毛巾擦去臉上的水,早晨的洗漱就這樣完成了。
居住在這個獨棟聯排小別墅裏已經有3年多了,雖然叫做小別墅,但其實也並不小。別墅的總麵積一共有1000多平方米,即使不算上院子,也有100多平方米。
別墅一共有兩層,我獨自住在一樓,兩個妹妹則住在二樓。雖然叫做妹妹,但她們其實應該是我的表妹,隻是我們從小生活在一起,叫妹妹已經習慣了。順便一提,隔壁別墅住著的,也是我的妹妹。
……
洗漱完回到臥室換上運動服,緊接著來到位於我臥室左側的廚房。
站在冰箱前方,剛準備打開門時我注意到那上麵多出了一張小紙條。
“記得喝熱的。”
這絕對是桑雨寫的吧——身為哥哥的我斷言道。
雖然妹妹的這種容易把哥哥養成病材的行為非常危險,身為哥哥的我應該堅決製止,但大度的我還是選擇繼續給她改過自新的機會。於是我小心翼翼地撕下了這張紙條,準備把它放到日記本裏。
終於打開了冰箱門,我找到葡萄糖水,從裏麵拿出來倒入玻璃杯中,而後放到微波爐裏加熱。
“叮!”
一分鍾過後,微波爐傳來了“ok”的信號。
“好燙!”
將剛剛碰到杯子的手指快速地抽回,我倒吸著涼氣看向通紅的手指。
為了緩解疼痛捂著手指,我用目光尋找可以包住杯子的抹布。
我很快的就看了抹布,但也同時在那裏看到了妹妹寫的另一張紙條。
“小心燙。”
——看來,我的確已經病入膏肓了。
……
許多人喜歡7點開始晨跑,但其實早上7點的空氣中還殘留較多的汙染物。尤其是冬季的早晨,考慮到這一點(順帶還有不想早起),這個寒假我基本在9點以後才開始晨跑。然而,今天需要到學校報道,我也隻能退而求次了。
慢慢地停下腳步,我警惕地看向不遠處天橋上的那些湧動的人群,以前倒是沒怎麽注意,這裏早上原來會有這麽多人嗎。
——等等吧。
遵從內心的選擇,我毫不猶豫地走到一旁,拿出手機打消時間,等待橋上的人離開,然而……
十分鍾後——
今天這是怎麽了?
看著天橋上的人群不見減少,反而好像有增加的趨勢,我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
繼續等?但一會還要去學校,我已經沒多少時間了。
怎麽辦?要走嗎?
但是……算了,硬撐過去吧,反正……也死不了。
最終,還是要麵對現實嗎。
一踏上天橋的台階,淡淡的黑色殺意便席卷向我,仿佛饑餓的野獸看到了食物一般。
說是殺意,當然不是開玩笑的,此時此刻,一把冰冷的長劍就抵在我喉嚨上。
不過,雖然是這樣離奇的事情,但對於我來說卻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嗬嗬……”
我發出奇怪的冷笑,以表示我的不屑。裝神弄鬼,不過如此。
喂!我的大腿!別打抖啊!
黑霧籠罩下,我的身體不受控製地打顫,體溫也開始變低。
說真的,這殺意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抵抗的。
呼吸加重,我閉上雙眼,想要抬起另一條正在發抖的大腿,但腿部就像斷聯了一般,完全不聽大腦的指揮。
黑色的殺意越加的濃重,視線已經裏充斥了黑色的死氣,背後也布滿了汗水。
這……好像有點不對勁了,我不會虛脫倒在這裏吧……
身體暫時無法動彈,我僵立在人群之中,感受著黑色的死亡女神靜靜地撫摸我的右臉,褐色的沙漠亡徒用槍對著我的左腦勺,淡藍色的刺客握刀貼在我的身後,暗紅色的詛咒之神懸在我的頭頂。
艱難地抬起頭,這才意識到額頭上冰冷的冷汗已經順著臉頰流下。
“艸,衝了!”
懷著像離開家鄉遠赴戰場的戰士一般決然的心意,我瘋狂地向另一邊跑去,殺氣什麽的,最討厭了!
前路黯淡無光,但隻有心裏有光,一切都可以戰勝……除了“碌碌綜合症”呢。
……
照著晨跑路線前行,我在脫離險境之後來到了紫竹院南院,沿著兩旁的綠色喬木向前慢跑。
雖然這個公園早上並沒有多少人,但我並不會因此放鬆警惕了,如果不想再經曆剛剛那種情形的話。
事實上,像這樣的事情我從小學六年級就已經開始麵對了。之所以會這樣,都是那被我稱之為黑色光環的未知力量所賜。
我有一個特殊的、剛出生時便擁有的、一個能夠看到別人看不到的光環的能力。並且,這個能力還明示我。
——我,是個主角。
雖然很難相信,但光環上卻明顯的刻著主角兩個字,而且還是中文……
然而,說是主角,其實除了看到五顏六色的光環以外,迄今為止我沒有發現這個主角光環有多厲害——估計是因為“碌碌綜合症”吧,我其實也看開了。
好不容易成為了主角,卻沒有該有的能力,這除了患病,還能有其他解釋嗎?
所以才說了——我是真的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