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三香五符敬神請神賜神壇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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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周曉白順從的把握著匕首的手放下。
徐哥拍拍前麵老張的肩膀,狗熊一樣強壯的老張手一翻,再次點燃三注粗香,然後三人很熟練的站成一行,周曉白轉身朝後,一人拉著一人的衣角,慢慢向外退去。
聞著濃的嗆人的牙結石味,朱隆也往後退了兩步,更多的把注意力集中在腦袋壓在大狗屍體下,蛇軀還在微微顫抖的大蛇。
那三人見朱隆不再關注他們,愈加肯定朱隆的意思,腳步也愈加快速,很快便退出深坑。
隻是離開之時,那狗熊一樣的老張回望了幾次,似乎是不舍什麽,卻被其中一人緊緊拉著,遠遠消失。
朱隆恍若不知,卻將老張目光看向的地方記在心裏,此刻大蛇這大敵生死未明,隻能等騰出手,再去探尋那人注意的地方。
由於不敢貿然上前,朱隆就耐心的坐在原地,兩隻豬眼死死盯著壓在狗屍下的大蛇,嚴冬的寒風中,他就這樣等到天黑又等到天明,看見狗屍流出的血幾乎和大蛇凍在一起,又探嘴將細長的蛇尾生咬了一大塊嚼碎咽下,大蛇也絲毫沒有反應。
他才用獠牙挑開狗屍,發現此時,大蛇早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也是,近半截身子被挑開,這一天一夜,血都不知道流了多少,這樣還不死,也就太無道理可講了!
害怕吃狗屍中毒,朱隆就一截一截的從大蛇尾部開始嚼碎吃掉,這大蛇不愧是異種,血肉一到肚子裏,便一絲絲全部化作血氣,增補到朱隆四肢八脈,吃到後麵,大冷天的,朱隆居然吃的汗流浹背。
最後,一口將帶著佛陀頭像體紋的蛇頸與蛇頭咬斷,吐掉毒囊吞下肚,這口血肉就好像大火球一般,炙熱滾燙,從朱隆的四肢八脈走了一圈後,直衝朱隆腦門,最後進入朱隆犄角。
瞬間,朱隆感覺自己犄角癢癢的,好似什麽要鑽出來一樣!片刻之後,卻有癢意消散,一段晦澀的信息流從犄角上返回來!
不需要他認識,一股貌似與生俱來的明悟就湧上心頭,將這段信息流分解,化成了帶著古老氣息的記憶體,融入到他的意識之中。
是一種通過音波來攻擊防禦的天賦能力!
朱隆深入體會了一翻,然後睜開眼,衝著麵前的狗屍張嘴!
一股看不見的紋路從狗屍上震蕩而過,消失在土地裏。
隨後,狗屍就像風化了的紙屑一般,化成一堆粉末,被山風一吹,散落在山穀間。
朱隆又上去踩了踩狗屍下的地麵,感覺原本堅硬的地麵,就像是一坑灰塵一樣,一個蹄子探下去,居然踩出了一個洞。
牛逼!
朱隆大喜!這攻擊強度,感覺都趕得上迫擊炮了!這天賦能力應該就是大蛇發出的那種針紮的吱吱聲了。
可是為何大蛇表現出來的能力隻會讓人心煩,讓狗失去理智,和他表現出來的,簡直是天差地別!
難道是在自己犄角裏走了一圈的緣故?
想了一想沒想明白,朱隆不再多想,在坑裏轉了轉悠,想起那個狗熊一樣的人離開時看向的地方,便走了過去。
這個地方滿是被炸碎的磚石塊,刨了刨,朱隆刨出一個迷彩包。
朱隆拉開包鑰匙,用嘴銜著把包裏的東西都倒在地上,看得出這個包專門用來裝比較私密的東西,裏麵有銀質煙盒酒壺、有黑殼的筆記本、有各種證件,還有一些做工精美的黃金飾品。
最後,包裏掉出來一卷線裝的牛皮紙冊子,冊子被白線緊緊綁著,外皮上寫著繁體漢字:
“三香五符敬神請神賜神壇篆錄法”
朱隆馬上來了興致,這對他來說完全是新世界,幹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打開冊子的看了起來。
此時山下。
張家圪台村村委會院子裏,幾孔一直空置的窯洞被打掃幹淨,新空調也被裝上,暖風吹得熱乎乎的。
一間被臨時裝飾成辦公室的窯裏,一個蒼老的隻剩下一張皮的老人努力靠坐在沙發上,而他對麵,是幾個掛著肩章的製服男人和清縣這個地方的一二把手和上級市的一二把手。
被朱隆放走的三個男人也在其中。
老人很努力的抬著頭,看向麵前的人,不停抖動的頭顱上,確實一雙極其銳利的眼睛。
他哼哼的說著,話語不太清楚:“執柄公權而謀私者,棄百姓公利而謀私者,不罰不足以服眾,嚴格按照相關規定,讓紀委上手吧!”
地方一把手上去,恭敬的說道:“已經嚴格按照規定進行處理!”
老人點點頭,又指著被朱隆放走的三個男人,說道:“你三人莽撞行事,不分公私,致使這麽多青壯白白喪命於此,給國家、政府、地方造成了極大的損失,念在你三人都無公職,徐周你二人既然喜愛探險,就出國去吧,不許回踏半步!”
徐周二人麵色慘白,欲哭無淚,這是被流放了啊!
老人喘口氣,又指著狗熊一樣的男人:“至於你,我已經給龍虎山張觀主通了信息了,張觀主和道委會的理事們一致讚同對你依法處罰,你也和他倆去國外吧!”
狗熊一樣的老張沉默著。
有製服男人過來將這三人請出窯洞,連行李都不拿,直接送上一輛迷彩塗裝的越野車,遠遠而去。
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老人沉默一會,接著說道:
“他們之錯,也在於我,清縣的書記,麻煩你一定要做好後續的賠補慰問工作,要對接相關撫慰部門,以最高標準執行,一定不能寒了群眾的心啊!”
清縣的書記上去做了保證。
老人連連歎息,看起來疲憊不堪,有製服男人過來將人群請出窯洞,讓老人休息。
等人群都出去,窯洞後麵走出一個胡須花白的男人,男人挽著道稽,卻穿著運動服,手裏還拿著把木劍。
老人對著男人歎了口氣,說道:“張觀主,此次還需要你親自上山一趟,看一看他們說的真假,看一看是否還有機會,還有什麽辦法。”
張觀主點點頭,朝外走去。
老人又說道:“還是參不透啊,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啊,是不敢參呀!”
張觀主身形一頓,卻是走出門去,隻留下老人的悠悠餘音。
又是一個晝夜,朱隆把牛皮小冊看的爛熟。
他算是明白,這冊子名字長,內容卻簡單,就是憑借著三炷香和五符請神之法,通過香和符紙,請下來的神會顯示爛的、臭的、窮的、聽不見的、看不見的、聞不見的、摸不見的、嚐不到的這幾種效果。
隻是這冊子裏詳細寫了如何施法念咒,但卻缺少了最先的敬神部分,所以對他來說就是個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可惜了,朱隆把包裏的東西再放回包裏裝好,用嘴銜著,準備找個地方藏好,然後下山打個羊來吃。
隻是剛準備好,半山腰上就響起一聲鈸聲,一個蒼老的聲音唱道:“請神難、送神難,難上加難。山君賜、山主福、君主賜福!”
這聲音抑揚頓挫,短短四句雖然簡單,但很有韻味。
朱隆一愣,站在山上向下望去,便又坐回了原來的地方。
他一直坐的地方,就是原來天門廟門口對應的地方,坐在這裏朝遠處群山看去,莽莽群山如長龍般臥躺在大地上,偏偏在此處低窪下陷,形成一道長路,而這天門山,就真如同一道門戶一般,直愣愣的矗立在這群山形成的長路上。
朱隆發現,他坐在這裏,能接收到的冰涼物質是最大的!這些冰涼物質就如同從群山形成的長路上奔湧而來,不分日夜,最後都通過犄角灌入到他體內,爽的他不要不要的。
很快,半山腰敲鈸的人走了上來,是個紮著道稽,卻穿著運動服的老頭,後麵還跟著幾個穿迷彩服的壯漢,抬著四蹄捆紮好的牛羊,放在他麵前。
老頭上來就扔下鈸,給他行了個道禮,說道:“聽聞上次我的三個晚輩失禮衝撞了山主,山主卻放他們安全下山,再造之情不勝感激,後進龍虎山張鳳昂,特備薄禮進獻山主!”
朱隆不會說話,他也不能表現出更多,隻是坐在那裏。
老頭讓穿著迷彩服的壯漢們將牛羊抬至朱隆嘴邊,然後快速撤回。
朱隆也是有點餓了,索性開嘴大嚼,血肉橫飛。
他有心通過這點來刺激刺激這老頭,結果這老頭一副見多識廣的樣子,安之若素,一直待朱隆吞了送上來的牛羊後,才開口道:
“山主可還有其他要求,隻要後進能辦到,一定為山主辦妥。”
朱隆也不說話,隻是屁股朝後挪了挪。
老頭一副很懂你的樣子,突然指著坑裏的大蛇的頭和毒囊,笑道:
“山主可要這東西,可否讓於後進,後進不勝感激,必有後報!”
朱隆掃了一眼,屁股又朝後挪了挪。
這下老頭真的大喜,臉上的皺紋笑的就像一朵花一樣,他連忙朝朱隆作揖,然後指派迷彩壯漢將蛇頭和毒囊帶走。
等壯漢們都走完,老頭指著朱隆身後,說道:
“山主所坐此地,麵通四方,卻一門獨關,是難得的聚靈之地,也唯有此地,方能養護山主,山主可是從我後輩包中得到一本叫“三香五符敬神請神賜神壇篆”的錄法。”
朱隆平靜的用豬眼看著他。
老頭捋捋花白的胡須,笑道:“那本“三香五符敬神請神賜神壇篆”的錄法,卻是缺了前麵的養神敬神之法,此法乃我正一派壇篆錄法正宗,修行到高深之處,可請九天魔神下凡助威,今日我就將“三香五符敬神請神賜神壇篆”錄法全書贈與山主,望能結個善緣,也望山主能在這天門山中精心修行,不要下山叨擾凡夫生活!”
“若是有一日山主能得大道,我龍虎山天師府必將奏請三清諭旨,為山主赦封!”
朱隆聽得一愣一愣的,默默的看著這老頭裝逼,直到老頭說完,恭敬的放下一冊牛皮紙,遠遠離去。
他才用獠牙挑開,一看,果然是全版的“三香五符敬神請神賜神壇篆”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