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突然說出這麽一句。
    提到一個“護身寶衣”。
    我和黃毛，都微微愣了一下。
    “劉叔，什麽護身寶衣？”
    我好奇的問了一句。
    黃毛也的瞪大了眼睛，想知道詳情。
    劉叔一邊往前走，一邊抽著煙：
    “就是一件紙衣服。
    但要是從瞎爺的手裏出來，那就是一件金剛寶衣。”
    “臥槽，金剛寶衣？”
    黃毛驚訝開口。
    劉叔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你們要是穿上，鬼祟不僅近不得身，關鍵時刻更是能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我深吸了口氣兒。
    如果別人說，一件紙衣服，能有這麽牛批。
    我肯定不相信。
    但劉叔這麽說，加上見識過瞎爺的本事。
    一隻雜草螞蚱，就能殺鬼。
    甚至，在“民調局”上過班，幫助過鬼差抓過鬼。
    他弄出來的東西，絕對假不了。
    按照劉叔這麽說，那這衣服真的是金剛寶衣。
    “劉叔，那回去後，你一定讓劉叔給我倆折兩件。”
    我帶著期待。
    劉叔深吸口氣：
    “不好搞，瞎爺這寶衣雖然好。
    但折出來，會對瞎爺損耗很大。
    而且做工和紙張材料，都需要特殊的一些東西。
    所以啊！
    你兩想要，最好是整幾瓶好酒。
    看瞎爺心情好了，就給他提這事兒。”
    原來，這寶衣也不是那麽好拿到的。
    但也將這事兒，牢牢的記在了心裏。
    因為突然提起了瞎爺，我便追問了一句：
    “劉叔，上次我和瞎爺聊天的時候。
    他說他那雙眸子，是因為幫助鬼差捉鬼時，被煞氣所傷的。
    還說，他當時在民調局上班。
    劉叔，你知道這個民調局嗎？”
    黃毛也是一臉好奇和驚訝：
    “臥槽，瞎爺這麽，還幫鬼差捉過鬼？”
    劉叔聽我這麽一問，腳步直接就停了下來。
    然後有些驚訝的扭過頭，看向我……
    劉叔眼神怪怪的，看得我發毛：
    “怎、怎麽了劉叔？”
    劉叔卻是淡淡一笑：
    “好小子，瞎爺這些底細，都讓你給打聽到了。
    瞎爺眼睛這事兒，是瞎爺的心結。
    他一般，都不會說的。
    我還是轉正後十年，才無意間知道。
    你小子，來了一個月。
    瞎爺這事兒，都給你說了，可以啊！”
    我有些尷尬，不知如何回答。
    但劉叔跟著卻是話鋒一轉，繼續往下說道：
    “至於這個民調局，那來頭，可就大了。”
    “大？有多大？”
    黃毛興致勃勃。
    我也看著劉叔，想從他嘴裏，得到更多這方麵的訊息。
    劉叔不徐不疾，吐出一口煙。
    然後才開口道：
    “民調局，下設異常生物調查科……”
    劉叔這一開口，我的心便緊了一下。
    劉叔停頓兩秒，抽口煙，繼續道：
    “這是個隱秘的官家的部門。
    但在古時候，卻是響當當的欽天監。
    掌天文、曆數、占候、推步之事。
    由皇家直屬掌控。
    負責皇朝氣運推算，預測忌日凶吉，避異獸恐怖。
    但步入現代社會了，這些東西就不適合放在台麵上。
    欽天監呢！也就變成了天文台，沒事兒播個天氣預報。
    但其中核心的一些東西，重新組建，成為了民調局，設下異常生物調查科。
    專門負責全國各地，乃至全世界各處的異聞調查和處理。
    裏麵坐鎮的，都是術道精英。
    上通官府，下達九幽。
    甚至有腳踏陰陽的術道大能。”
    劉叔說到這裏，雙眼都變得有些火熱。
    好像對那個地方，充滿了崇拜和敬意。
    我和黃毛，也聽得滿臉震驚。
    雖然，我已經猜測到了，調查局是官家的部門。
    但沒有想到，這調查局竟是古代的欽天監演變而來。
    心中不免驚訝。
    也沒有想到，瞎爺年輕時，還在這種地方上過班。
    而劉叔在遲疑少許後，又往下說道：
    “當年我師傅，就給了我一個名額，讓我去麵試。”
    此言一出，黃毛就不淡定了：
    “劉叔牛批啊，你還考過公務員。”
    “劉叔，那你沒去嗎？”
    我附和一聲。
    劉叔搖頭：
    “去了，但沒考過。
    沒能入編製，沒吃上皇糧。
    也是有些遺憾啊！”
    劉叔露出一絲自嘲，沒有想到劉叔還有這麽一段經曆。
    可現在想來，劉叔都猛成這樣的人了，都考不進去。
    那這個調查局，裏麵的成員，到底能有多猛？
    “劉叔，你這道行都考不進去，那也太離譜了吧？”
    “就是劉叔，這個民調局，這麽難進去嗎？”
    “……”
    我和黃毛打開了話夾子，從瞎爺到這個民調局，心裏有幾十個問題。
    這會兒往回走，都是山路。
    閑著也是閑著，劉叔對這個民調局，也沒什麽隱瞞。
    我們問，他就說。
    “這麽說吧！
    民調局吃的是皇糧，我們吃的是陰糧。
    吃皇糧，正氣加身，福運滿懷，行陽光大道。
    行事不用那麽拘謹。
    能特事特辦，畢竟有官家撐著。
    哪怕妖魔鬼怪見了，都得自退七分。
    而我們，吃的是陰糧。
    受地府功德福報，走幽暗荒野；誅邪妖宵小。
    也是編製，但是陰編。
    妖魔鬼怪見了，卻隻退三分。
    唯一的好處，就是咱們這些吃陰糧的人，在下麵有一些特權。
    如果過陰，是有一些方麵的。
    在請鬼請陰差上，會有一些便利。”
    劉叔說完二者的區別。
    民調局；吃陽間官糧，受官家大運加持。
    我們殯儀館；吃陰間官糧，受陰德福報加持。
    一個是宏觀大運，一個是陰德福報。
    雖然都好，但相對而言。
    吃陽間官糧的，受大氣運加持，明顯更大，更旺一些。
    活著時，感受也更為明顯。
    而正是如此，他們挑選的成員，也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而我們殯儀館，是半個陰站，吃地府陰糧。
    雖然有陰德福報，但這個卻不能立刻兌現，表現得並不明朗。
    震驚間，劉叔又往下道：
    “之前轟動一時的幾件大事兒。
    墜龍、雙魚玉佩、清朝古屍、公交車事件，以及國外的什麽金礦、九死鬼屋啥的一些事件等，都是他們去處理或者協同處理的……”
    聽到這裏，我心裏已經震驚到不行。
    眼睛都快瞪出來了，心裏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奔騰。
    因為從事了這個行業，所以對這些事兒都比較關注。
    或多或少，都聽聞且知道一些，前些年鬧得很大的奇聞詭秘事件。
    此刻聽到，這麽多大事件，都是調查局去處理的。
    一臉駭然。
    如此看來，民調局他們要解決的問題。
    可就不是那個屋子裏出了隻惡鬼，那個地方引了一隻芭蕉精那麽簡單了。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大事件。
    說大一點；業務範圍，已經波及到了全國，乃至全世界。
    劉叔這些話，聽得我和黃毛是熱血沸騰，一愣一愣的。
    整個世界觀，都被打開了。
    以前我還覺得，我們這行光怪陸離。
    但也隻能偷偷摸摸，見不得光。
    隻能行走在犄角旮旯。
    可現在我才知道，不是見不得光。
    隻是我們，沒有到了那個檔次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