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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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恬睡的很沉,總能聽到耳邊有說話聲。
    可又覺得身體很累,腦袋有些疼,怎麽都醒不過來。
    「老大,嫂子怎麽樣了?」
    「有點發燒。」
    景承抬起手碰碰妻子的額頭,有點熱。
    但不是很嚴重。
    「那怎麽辦?嫂子現在有身孕,不能胡亂吃藥啊。」
    聽到江城的話,景承抬起頭看看房門,最後讓對方去買點薑。
    先熬個薑湯。
    上次,妻子身體不舒服,師父就讓熬的薑湯。
    「江城,你等等,我打個電話問問。」
    電話是打給木塵的。
    木塵聽說徒弟生病了,有些發熱,臉色稍顯難看。
    簡明扼要的詢問了一些情況後,給出了一個藥方。
    同樣是熬薑湯,但裏麵加了一味藥。
    不會對孕婦的身體和胎兒造成任何影響。
    隨後又囑咐湯藥怎麽熬製。
    總之要注意的事項有些雜。
    景承雖然聽不懂,但卻拿筆認真的記下了。
    該怎麽做,全都寫在紙上,就怕自己會忘記。
    「師父,謝謝你,我這就讓人去買藥。」
    「嗯,我也動身去海市。」
    木塵性子淡泊,很少有事能讓他緊張。
    唯獨司恬的事,他總是放在心上。
    就這麽一個徒弟,當然要精心的照顧。
    「師父,您要來?」
    「嗯,司恬一時半會回不來,我還是去海市比較穩妥。」
    見木塵執意要來海市,景承也沒推脫。
    其實他也擔心妻子,於是又給王濤打電話,讓對方送木塵來海市。
    當然他也不忘囑咐江城去買薑和藥材。
    晚上八點多,薑湯終於熬製好了。
    景承端著薑湯來到臥室。
    就見妻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隨後轉過身,又睡著了。
    看來這是真的累壞了。
    景承走過去,將妻子扶起來,小心翼翼的喂完薑湯後,給對方蓋好被子,方才退出房間。
    客廳裏,江城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遝文件。
    「老大!」
    景承點點頭,隨手拿起文件,仔細的翻看。
    誰知剛翻到第二頁,就看到最上麵的個人資料。
    「你們確定是他了?」
    「嗯,八九不離十。」
    這段時間,他們一直在調查給冷衝下毒的事。
    因為連警方都斷定是自己人做的。
    所以他和王濤,陳川開始調查自己人。
    查了那麽多的個人信息,包括公司裏所有的人員名單等等。
    「嫌疑最大的就是他。」
    因為他們都是秘密進行的,所以大家並不知道此事。
    而那個當事人也沒有懷疑,甚至還老老實實的在倉庫上班。
    出現這種事,江城和王濤打從心眼裏膈應。
    他們怎麽都沒想到,老大拿這些人當兄弟。
    這些人卻從來都沒拿老大當自己人。
    「老大,如果真的是他,一定給他送進去,讓他別出來禍害人了。」
    也是從這件事開始,讓景承覺得哪怕是大家公認的自己人,也要有提防的心思。
    江湖上那套講義氣的做法,用在商戰上,權利相爭上,根本不管用。
    「嗯,一會兒王濤來,你和他先回去。
    這件事,
    等我過兩天回去再說。」
    見老大沒有立刻處理此事,江城有點迷糊,但啥都沒問。
    也不敢問!
    他相信老大的判斷力。
    晚上十點左右,王濤將車停在樓下。
    木塵和木玄從小轎車上下來。
    大冷的天,這師徒倆也挺不容易的。
    「大師,我送你們上去。」
    木塵點點頭,隨著小徒弟來到司恬家門口。
    房門是虛掩著的。
    王濤直接打開門。
    入門,一陣溫暖。
    「我去,這天太冷了!今年的氣候有點不正常。」
    和縣至少也是靠海的小縣城。
    從來沒有這麽冷過。
    剛剛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小北風嗖嗖的,刮在臉上生生的疼。
    聽到王濤的說話聲,江城忙從廚房出來。
    手上還端著一個托盤。
    裏麵是剛剛泡好的茶。
    「還得是兄弟啊,太懂我了。」
    王濤雖然穿著羽絨服,但車上沒有空調,這一路駛來,確實凍夠嗆。
    木塵還好,木玄也被凍的四肢僵硬。
    喝了好幾杯熱茶水,方才覺得渾身暖和了些。
    「恬恬怎麽樣了?」
    木塵都沒休息,直奔徒弟的臥室走去。
    景承也沒攔著,嘴角微微勾起。
    「師父,您別著急,司恬的狀況好多了。
    剛剛喝了薑湯,睡著了。
    我去看過,出了一身汗,這會兒溫度下去了。」
    原本發熱的症狀就不嚴重。
    喝了薑湯以後,幾乎痊愈了。
    「那就好,那就好。」
    嘴上說著沒關係,可木玄到底放心不下徒弟。
    推門而入,坐在床邊給徒弟把脈。
    許久以後,方才滿意的點點頭。
    「確實好多了。」
    「師父,我來照顧恬恬,您去休息吧,已經很晚了。」
    「好。」
    木塵並沒有多留,和木玄住在客房裏。
    而江城與王濤則在客廳等著老大出來。
    接下來的日子,年前這段時間。
    他們的工作計劃是什麽。
    原本的工作計劃,就是裝修。
    但現在因為大雪的緣故,很多事情被打亂了。
    所以兩人需要問問老大。
    景承從臥室出來後,見倆人還沒去休息,立刻明白他們的用意。
    隨後對著兩人招招手。
    示意他們坐下。
    景承掃了眼茶幾上的文件,「離過年還有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我們的計劃怕是要發生一些改變。
    不過變動不大……」
    景承給兩人開了一個小會議。
    主要就是告訴兩人,接下來他們應該做什麽。
    翌日清晨四點多,司恬是被憋醒的。
    搖搖晃晃的從床上下來,直奔衛生間。
    解決完後,才將褲子提上來,就見自家大佬站在衛生間的門口。
    司恬:!!!
    「老公,你啥時候來的啊!」
    「早就來了。」
    景承將手裏的衣服披在妻子的身上後,扶著對方回到臥室。
    司恬愣怔的瞅著自家老爺們。
    仔細回想到底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她怎麽一點印象都沒有呢。
    「好了,別
    想了,天還早,再睡會兒。」
    原本司恬是真的打算繼續睡的,可這會兒看見大佬,一點睡意都沒了。
    窩在對方的懷裏,跟其講了下昨天發生的事。
    「那個患者的病情的確有些特殊,哪怕是我為其針灸後,都覺得吃力難受。
    更別提別人了。」
    聽到這話,景承心中很是擔心妻子,不想讓對方再去給那個患者治療。
    可又想起剛剛妻子提到海市醫院院長的事。
    「就不能推了?」
    「不太好推!」
    司恬也不想去,雖然患者沒說過什麽,但其家屬真的很讓人上頭。
    尤其是那個中年女性,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說出的話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司恬又不是聖人,隻是普通老百姓,怎麽受得了那樣的謾罵和詆毀。
    「我也不想去,但答應院長,自然不能半途而廢。」
    「如果不想去,我去幫你說。」
    妻子懷孕了,身體自然難受。
    如果是平時,他不會幹涉。
    但現在的情況特殊。
    司恬見大佬動真格的了,忙笑著往對方身側湊湊。
    伸出手摟住對方精壯的腰肢。
    沒一會兒的功夫,便睡著了。
    這一覺睡的很香,直到日上三竿,司恬方才悠悠醒來。
    此時,景承已經不在了。
    整個房子裏,除了司恬,就是木塵和木玄。
    景承臨走前,已經將飯菜做好了。
    司恬醒後,木玄便端著餐盤走過來。
    「師姐,這是午飯。」
    看到餐盤上的飯菜,司恬挑挑眉頭。
    還是她家大佬了解她啊,曉得她最喜歡吃肉。
    不過還是對著師弟招招手,示意對方靠近點。
    木玄見師姐喚自己,忙湊過來。
    「師姐,怎麽了?」
    司恬小聲的問道。
    「你和師父怎麽來了?」
    聽到這,木玄回頭看看客房的方向,然後轉過臉,直接對著師姐的耳朵,極小聲,極小聲的說道。
    「師姐,師父說你最近身體不太好,恐有其他異常,所以便帶著我來到這裏。」
    司恬:什麽叫其他異常?
    她有點不懂。
    「啥意思啊?」
    「師父說你這胎不是很穩,怕你出事。
    對了,還有啊!」
    木玄小聲的嘰嘰喳喳的說完了。
    說完後,怕被師父發現,趕緊做了一個將嘴拉上的動作。
    「師姐,你自己知道就好了,千萬別往外麵說啊。」
    「嗯,我知道!我不往外說。」
    「好了,那我回房間,你吃飯吧。」
    中午飯,司恬吃的很香。
    就是分量不太夠。
    吃完飯,她打算去外麵走走。
    可一想到師弟的忠告,最後在屋子裏逛逛。
    木塵聽到客房外有動靜,忙穿上鞋子走出來。
    就見小徒弟嘴裏叼著一塊餅幹,手裏還拿著一個蘋果,一個橘子。
    看到師父,司恬趕緊將嘴裏的餅幹吃掉,隨後不好意思的笑笑。
    「師父,是不是打擾到你了。」
    「沒有!你感覺好點了嗎?」
    「嗯嗯嗯,好多了,今早起來,覺得渾身是勁兒。」
    她發燒的事,還是自家大佬告訴她的。
    否則她都不知道自己生病了。
    「師父,我下午要出去一趟。」
    那個患者的病情有點嚴重。
    雖然手術很成功,但術後恢複十分關鍵。
    她總不能第一天給人家做了針灸和推拿,第二天就不管不顧了。
    那樣,患者更容易出現問題。
    「師父,你和師弟需要什麽嗎?等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們買。」
    「不需要,你今天也不要出門。」
    「啊?!」
    見徒弟疑惑的望著自己,木塵微微蹙起眉頭。
    其實他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反正今天不能讓徒弟出門,否則會出事。
    「那好吧,我今天不去了,改天吧。」
    見徒弟不去了,木塵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隨後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紙包,放在了司恬的麵前。
    「這是……」
    「戴上吧。」
    木塵將小紙包打開,裏麵躺著一個小木牌。
    這是符啊!
    司恬不由的瞪大眼睛。
    「師父,這是給我的?」
    「嗯,前些天,給你求的。」
    木塵算出徒弟最近這半年多的時間,過的都不太順利。
    尤其是在懷孕後,身體的體質也會跟著下降。
    「反正,戴著能更好些。」
    這邊,司恬將小木牌拿起來,見上麵刻著‘平安倆字。
    方才曉得,這是師父特意給她求的。
    平安預示著‘母子平安或者‘母女平安。
    這麽好的寓意,司恬自然要收下。
    並且小心翼翼的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她的脖子上掛的東西太多,有項鏈,還有以前求的符文等等。
    「師父……」
    「把那個符文取下來,還有這項鏈,也不要戴了。」
    木塵沒有告知司恬為什麽要將項鏈和符文取下來。
    但見對方很配合自己,於是滿意的點點頭。
    做中醫,首先性子便要沉穩,要耐得住學習的寂寞。
    中醫其實不好學,光中藥材就有上百種,上千種。
    每個學醫的人都要從識藥開始學起。
    司恬也一樣。
    她時刻牢記,遇事要穩,不能著急。
    「師父,用紅繩戴?」
    「嗯!」
    遇事,司恬取來一段新的紅繩,將木符穿了起來,然後戴在脖子上。
    至於其他的那些,全都放進抽屜裏。
    一切都做完後,司恬也想聽聽為什麽最近師父有點反常。
    她還記得很久以前,師父就說他做了一個夢。
    夢中,司恬生了好幾個孩子。
    想到此,司恬眸光鄭重的看向師父。
    「師父,我這一胎不會是雙胞胎吧。」
    她還記得當時師父說,他夢到好幾個孩子。
    「你需要有個心理準備,上次我做夢,的確夢到你有好幾個孩子。」
    木塵鮮少做夢,那一次的夢很真實。
    就和司恬做的夢一樣。
    司恬做的夢是那些孩子一起吵,抱著她的大腿,喊媽媽。
    而木塵做的夢也差不多如此。
    「天啊!完了完了!」
    司恬摸摸額頭,鬱悶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不是傻子,師父能如此緊張,根本不是兩個孩子那麽
    簡單。
    如果是兩個,師父也會直接告訴她。
    就不會說‘好幾個孩子!
    還讓她做心理準備。
    司恬蹙著眉心,摸著自己的肚子。
    如果真的生了好幾個,那將來的日子可熱鬧了。
    怪不得昨天為那個患者針灸後,她身體會如此虛弱。
    而且,這才剛剛懷孕一個月,她就應該很能吃很能吃。
    這些全都是預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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