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第 58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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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第一個周六,肯尼思參議員與賓州州長一起去了中國上海,同行的還有賓州工農商等協會的企業成員代表,賓州在上海舉辦了一個為期四天的展銷會。
上海媒體記者都很奇怪,張文雅怎麽沒有跟他一起回國
張文雅回了紐黑文,臨近畢業,事兒不少。
到底是全美排名第一的法學院,所有同學都已經找到工作,可喜可賀。
女生們之前抱怨沒法跟男同學在同一起跑線上競爭,這事奇奇怪怪的得到了解決:女生們跟張文雅的關係都很好,得益於女生人數不多,不到二十名女生相處融洽,“人脈”當然比性別更占優勢,張文雅不介意女生們在麵試的時候提到她。
同學們之間的各種聚會多得不得了!學習小組的同學聚餐,男生的派對,女生的派對,法學院各個教授也會有一些聚會,有些在教授家中,有些是在外麵餐廳。耶魯法學院一屆人數不超過兩百人,三年下來,基本上同學全都認識,這些都是“人脈”,是她的“關係網”。當然她也是其他同學的“關係網”,這是雙向的。
同學們即將奔向五湖四海,有去法院的,有去各州地檢署的,有去各家大小律所的,每個人都雄心勃勃,一心想要出人頭地。
沒有畢業論文是法學院最大好處,畢業生不用為了畢業論文愁到頭禿。畢業季的氣氛很好,尤其對張文雅來說,人人都想讓她高興簡直成了不需要明說的“規則”,心情愉快!
要說張文雅在法學院期間有什麽遺憾的話,就是她沒能當選法學院內刊《耶魯法律評論》的主編,隻是評論員和編輯,實在是太忙了,本來要是她去年沒有結婚,今年還有可能當選主編。隻能說有得有失吧,一個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不可能做到完美。
張文雅在紐黑文待了一周,參加了一些同學聚會,同學聚會一般都是,她有錢也不能每次都買單,不過還是說好了等下個月回來參加畢業典禮的時候,她會邀請所有同學和教授參加宴會,同學們都很興奮,熱切期盼宴會。
令人意外的事情不是發生在同學們的聚會上,而是發生在——導師埃文斯教授家裏。
張文雅是法學院的特殊分子,除了上課之外極少在教室之外見到導師,用不著拍教授的馬屁,也不需要指望導師的推薦信找工作之類。埃文斯教授在女生們之間的風評不太好,之前艾米麗就說過女生不要單獨去埃文斯教授的辦公室,一定要去的話,最好是找個男生一起去。
張文雅本來以為埃文斯教授就是那種傳統油膩老白男,有點性別歧視,語言上占點“便宜”,說點不得體的話,僅此而已,隻要不去見他,他也沒啥幺蛾子。他應該不會有更過分的言行,不然耶魯法學院也容不下他。
周五下午的聚會一開始也不錯,學習小組十幾個人都去了,人數不多不少,也比較適合在家裏小聚。
美國人很愛bbq,後院bbq是鄰裏聚會標配,滋滋作響的厚切腰眼牛排、冰涼的啤酒、天南海北的瞎聊、小孩子鑽來鑽去的撒歡,今天的聚會除了沒有煩人的小孩子之外,其他都不錯。
張文雅不愛吃那麽厚的牛排,也不愛喝啤酒,埃文斯太太做了水果蔬菜沙拉,放在廚房料理台上。張文雅進屋上洗手間,出來後走到廚房,正在想是用碟子弄點沙拉呢,還是用沙拉碗
埃文斯教授從客廳過來廚房這邊,“阿妮婭,最近好嗎”
“很好。”客套話罷了,她沒在意。
“你的婚禮沒有邀請我,這可讓我傷心極了。”他微笑著說:“你和肯尼思先生好嗎他最近不在美國,你夜晚是怎麽度過的”
張文雅驚呆了!
這是你一個教授應該說的話嗎!
這妥妥的是性|騷|擾啊!
她因為太震驚,以至於沒有及時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這話說的很猥瑣,埃文斯教授已經出去後院了。
她氣得要命!
可惡!這種情況要怎麽做呢她看過無數案卷,但事情臨到自己頭上,壓根想不到有什麽好辦法:你沒有證據,就是要向法學院投訴他也很難判定他有語言騷擾。
張文雅氣得也顧不上什麽沙拉了,趕緊出去找到艾米麗,將她拉到一邊,低聲問這種情況要怎麽辦。
這種情況也不能叫女保鏢進來痛扁他一頓,她來參加聚會也不會讓保鏢跟著,保鏢們在別墅前麵的街道上守在車裏。
艾米麗也驚呆了,隨即十分氣憤,“確實沒有什麽辦法,你沒有人證物證,就算向法學院投訴他,也幾乎不可能對他有什麽處罰。”
艾米麗腦子飛速運轉,很快做出決定,“反正都已經畢業、簽過合同了,誰也不用擔心被他暗中使壞,你會彌補我們的損失,對吧”
張文雅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麽辦法,但艾米麗不會坑她,她便點點頭。
“我們現在就走,所有的人都一起走。來吧。”艾米麗放下手中的餐盤,叫上另一個女生,然後叫上另外一個男生。男生於是立即傳下話,現在就走!馬上離開!不需要解釋!
男生們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情,但張文雅說要走,他們立即遵從,沒有問原因。
埃文斯教授眼睜睜的看著學生們離開,沒說什麽;倒是埃文斯太太摸不著頭腦,驚訝的問怎麽回事
艾米麗板著臉,“阿妮婭不舒服,我們送她回家。”
埃文斯太太就更糊塗了,忙說:“要打嗎”
“不用,阿妮婭有自己的保鏢。”
這個回答就更奇怪了。埃文斯太太也沒敢繼續問下去,她隱約猜到是因為張文雅,但具體發生了什麽,她完全弄不懂。
艾米麗陪她回到公寓。
“我會立即寫郵件和信件遞交法學院辦公室,就說他——‘品行不端’。”艾米麗說。
“有用嗎他今天能對我說這種話,平時對你們難道不會說的比這更過分”
艾米麗無奈的說:“平時我們都很小心,從來不會單獨去辦公室見他。但是聽說……”她很猶豫,“一直聽說有女生投訴他行為不檢,我不知道有沒有更嚴重的指控。”
看來是個慣犯。也是,要是沒有投訴,也不會有風聲說他“品行不端”。
但還是好氣哦。
“我應該狠狠揍他一頓!”可惜,這番話從張文雅口中說出來很難讓人相信她真的會付諸行動。
“不要這樣,要打就把他打死算了。”
打死當然……也是不能夠的,但絕不會輕饒他!投訴自然是要投訴的,還有呢靠她自己的能力能懲罰這個猥瑣老白男嗎很難,沒有人證物證就是非常難,都沒法在法庭立案。
想想很憋屈,猥瑣老白男不愧是法學院教授,搞得很清楚,在旁邊沒有第三個人的情況下發癲,她又不可能隨身帶什麽錄音設備啥的,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
氣憤!
艾米麗也犯難了,投訴是投訴,但法學院頂多就是派個人來調查一下,沒有第三人聽到的情況下,真的就沒辦法處罰他。而且這很可能還是看在是張文雅出麵投訴的情況下才會有調查,如果是別的女生,很可能連調查都不會有!
能吃這個啞巴虧嗎張文雅咽不下這口氣,但她倆也都沒有更好的辦法。
“或者……你該問問肯尼思參議員我是說,泰德叔叔。他比較年長,又是約翰的叔叔,他應該知道要怎麽處理。”艾米麗心裏沒底,覺得……好像也不是很好。泰德會不會覺得她太軟弱了居然被人欺負了還沒法還手打回去。
張文雅倒沒有這麽想,不管她改不改夫姓,現在她就是肯家的一員了,埃文斯這個猥瑣男說話之前就該考慮考慮後果。如果他沒有考慮到會得罪肯家,隻能說這個人至今沒有踢到鐵板,沒有被有權勢的人毒打過。
肯家的權勢當然她可以隨便用,不然她才是真憋屈呢!
張文雅立即決定了:馬上打電話請泰德叔叔來一趟紐黑文,現在就派自己的專機去華盛頓接他。
泰德叔叔晚上到的紐黑文,先到了紐約,從紐約乘直升機過來。大侄子不在美國,這事張文雅也不想在電話裏說,泰德叔叔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搞得很緊張。
聽完張文雅說了埃文斯教授的事,泰德叔叔也很氣憤:這說的是什麽話!這話挺惡心的,純粹是男人的猥瑣,導師怎麽可以問學生的泰德叔叔一聽就懂了。
這不是“關你屁事”的問題,是他壓根不能說出口。
他想了幾分鍾,“我知道這事了,這事交給我,以後你也用不著再去見他。你希望給他什麽懲罰”
“他今天敢對我說這種話,我想他對其他女生不會像對我這麽‘含蓄’。我想要他離開耶魯,再也不允許他繼續任教,任何學校都不允許。我還希望他接受公眾輿論的鞭撻,我不需要他向我道歉,隻需要他社會性死亡、被人唾棄、沒有機會再傷害其他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