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第 6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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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文雅也再次感受到美國群眾真是無腦信任他們的王子,連帶著對她也無比信任,這種信任讓人感覺肩上十分沉重,因為這事本身就是非常沉重的事情。
    升格當了媽媽後,她自覺確實跟以前不一樣了,會更多的為孩子考慮,也許這就是“母性”吧。“為了孩子”在她和肯尼思這兒不止是口號,而一定會落到實地。他倆不管喊出什麽口號,都十分令人信服。
    查理說,從宣傳角度來說,約翰具有那種天生的“領袖風度”,他要謙稱第二,沒人敢自稱第一,現任總統也不能。當年他的父親和叔叔用命換來的政治遺產到了驗證的時候,這份得天獨厚的遺澤他可不能辜負。
    但也有一些擔憂,民主黨內部有些重要人物認為小肯尼思的經驗不足,可能無法令選民們信任他,他要是年參選會更好。但年他們也是誌在必得,而目前民主黨內部沒有人比肯尼思更合適。
    肯尼思順利當選參議員後,民主黨內部其實已經視他為未來總統,每次他在參議院會議廳發言,媒體席總是滿座,至少半數參議員到場聽取他的發言,對他的任何意見都表示非常重視,不分黨派。
    今年是中期選舉,一般來說,中期選舉中多數黨往往會失去一些席位,尤其現在兩院都是民主黨為多數黨,但總統是共和黨,又因為之後強硬的態度而民調高漲,所以今年中期選舉民主黨的形勢很嚴峻,兩院的優勢可能難以維持。
    目前眾議院民主黨多十幾個席位,參議院優勢很小,隻有兩個席位的優勢,中期選舉參議院仍然有三十三個席位重新選舉,眾議院全部改選。
    約瑟夫二世非常謹慎的在三月初才宣布競選馬薩諸塞州州長,他的眾議院席位即將空缺出來,肯家準備推一個“自家人”競選空缺出來的席位,也就是說泰德叔叔會為這名候選人背書;
    馬裏蘭州現任副州長凱瑟琳肯尼思則在一月底宣布競選馬裏蘭州州長一職,以副州長競選州長可以說是勝券在握,肯尼思家族的政治家們紛紛表態支持,其中泰德叔叔和小肯尼思兩位參議員的支持尤為重要。
    兩位州長候選人提出的參選口號大同小異,約瑟夫二世提倡為了孩子“建造更健康的環境”,同時許諾增加就業崗位;凱瑟琳則承諾創造更多的就業崗位,並努力改善貧困人口的生存條件。
    “貧富分化”仍然是美國最尖銳的社會矛盾,這對宇宙強國來說其實挺不可思議的。
    凱瑟琳之前在馬裏蘭州沿用的是她父親曾做過的工作,以州內財政撥款和私營企業合作的形式開辦公司,為失業群眾增加就業機會,當年這種做法行之有效,現在也還不錯。
    美國式競選很有意思,競選州長跟競選議員完全不一樣,約瑟夫二世是波士頓選區的國會眾議員,這讓他有一些群眾基礎,但隻限於波士頓。從宣布競選州長之後,約瑟夫二世的日程便十分忙碌,他要在投票日之前走遍州內大小城市,各種競選活動多如牛毛,與此同時還要繼續履行自己眾議員的職責。
    州長是行政公務員,議員是立法公務員,麻省群眾認為約瑟夫二世比不上父親羅伯特。羅伯特是個實幹家,當年被全美卡車司機工會主席吉米霍法嘲笑“那個被寵壞的富家子”;成為參議員後,羅伯特以富家子的出身下基層實地走訪貧困家庭和貧民窟,這在當時幾乎是絕無僅有的,羅伯特肯尼思也因此被視為“美國的希望”。
    約瑟夫二世就是個典型的“富家子”了,他做不到像父親那樣真正的“深入群眾”,麻省群眾認為他甚至還不如張文雅呢。
    張文雅從複活節假期之後便留在波士頓推進《年齡法案》的通過,經過麻省州級兩院的討論、投票之後,四月底得以在兩院通過,
    法案經過幾次修訂,將原本的“從事發時開始計算,追訴期為十五年”修改為“追訴期為十年”。
    張文雅認為性侵案件居然還有個“追訴期”限製簡直不可思議,不過她也明白不能一蹴而就,一次一個法案,一次進步一點。
    法案通過之後便可以到法院申請立案了,最早找到她的受害者傑夫阿姆斯特朗不能作為原告,已經過了十年追訴期;張文雅選擇了一位剛滿十八歲的受害者,男孩傑瑞米香克斯。
    被告是霍夫曼神甫,現年四十九歲。
    “傑瑞米,你要明白,上了法庭一切都由不得你了。”
    傑瑞米是個臉色蒼白的瘦削男孩,他的一隻手放在兩腿之間,另一隻手放在嘴邊,神經質的啃著指甲。他心事重重,似乎完全沒有聽到張文雅的話。
    “傑瑞米。”他的姐姐小聲喊他名字。
    “嗯”
    “肯尼思太太在跟你說話。”
    “——噢。”他似乎回過神來,有點羞怯的放下手。“我——我知道。”
    “對方律師會攻擊你的一切,你的人品、你小學時撒的謊,你能明白嗎”
    傑瑞米點點頭。
    “卡拉,我很感謝你能站出來,”張文雅對傑瑞米的姐姐笑了笑,“一般的……幸存者不願意公之於眾,是擔心再次受到傷害,站出來需要莫大的勇氣。”
    卡拉低著頭,“他……已經毀了傑瑞米,傑瑞米小時候是個多麽開朗、可愛的孩子呀!”
    張文雅暗自歎氣,“我明白。”
    “我希望得到公平、得到道歉。”卡拉看著她,“這是傑瑞米應該得到的,他沒有錯,錯的是霍夫曼那個——人渣!”
    “傑瑞米,你怎麽想的”
    “我——”傑瑞米看了看姐姐。
    “別看卡拉。你是原告,你必須確定這就是你想要的——公平和道歉。”
    傑瑞米不安的站了起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害怕。”
    這很難辦,傑瑞米的年齡不大不小,既不夠成熟到可以堅持全程,又不夠年幼到弄不懂將要麵臨什麽。“害怕是正常的,你是個‘人’,你就會害怕,害怕是基於對未來的無知。我會陪著你,還有卡拉,你的姐姐,你最親的親人。”
    她看著卡拉,“你必須明白,除了傑瑞米之外,你也會成為對方打擊的目標,你要出庭作證,對方律師也會攻擊你的一切,你是不是個可靠的證人、你是否撒過謊、你的朋友是否信任你。庭審進行到一半的時候你可能就會發現,你失去了太多,你和傑瑞米再也回不到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