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第 6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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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理論上也不是c的業務範圍,關於人權的案件絕大部分都是民事案件,一般情況下張文雅隻能將這個案子推出去。
威廉是肯家的一員,此人劣跡斑斑,早在上大學的時候就頻頻有醜聞,不過那時候是被肯家的律師想辦法擺平了。威廉隻比小肯尼思大幾個月,倆兄弟從小在一起長大,早年小肯尼思、安東尼、威廉是形影不離的三人組,但上了中學後肯尼思就不太跟威廉玩了。
十年前威廉被一名女性控告強||奸,當時鬧得頗是沸沸揚揚,肯尼思當時還是曼哈頓地檢署的助理檢察官,媒體稱他被迫表態,在表哥出庭受審的時候坐在旁聽席以表支持,對此十分不滿,認為威廉的醜聞拖累了小約翰。
張文雅覺得這個案子十分微妙,威廉已經有一次被指控的經曆了,美國群眾會先入為主認為他一定是罪犯:一次被控可能是冤案,但兩次……可能就算不上無辜了;再者,不管威廉是不是真的強||奸犯,都是醜聞,一定會影響到表弟的聲譽。
她感到很為難:她現在是c的律師,而c一般不會代理強||奸案的民事訴訟,上次的波士頓神甫性侵案實際都有點超出了c的業務範圍。
她隻好去找朗先生商量。
朗先生溫和的問:“如果……沒有肯尼思先生,你會接這個案子嗎”
“如果……”張文雅想了想,“如果我不在c的話,我會接。”
“你是擔心……”朗先生輕輕一笑,“肯尼思……家族嗎”
“有一點。”
“那麽你更要想一想,如果你不是跟一個肯尼思結婚了,你隻是一個普通的律師,你能扛的下來肯家施加的壓力嗎”
“我以為每個律師都會想著在法庭上擊敗肯家聘請的律師。”
嗬,天真!
“威廉肯尼思史密斯上一次上庭你應該還沒來美國,當時媒體連續報道,肯尼思先生在旁聽席旁聽了庭審。”
張文雅蹙眉,“我看過報道了。”拖後腿的威廉!其實她很早就看過當年那個案件審理的報道,《紐約時報》的檔案室管理員ii認為威廉隻是靠著牛逼的律師才脫罪;而且表弟小約翰旁聽對陪審員的態度也有所影響,陪審員說不定會認為既然小約翰都去支持表哥了,那麽威廉可能真的是被“陷害”的。
當時張文雅沒想太多,隻覺得果然有錢雇傭牛逼律師就能脫罪。
這個案件也是同樣,威廉有錢雇傭牛逼大狀,女招待隻有政府指派的律師,輸得一塌糊塗,輸得不情不願。
私人律所總是能簽到牛逼律師,美國法律強製要求私人律所必須有一定時長的公益服務,為沒錢雇傭律師的人免費服務。要是遇到大律所的律師可能還好一點,但窮人更有可能被指派一個忙得不可開交的小律所的律師。
“你現在不是普通律師,你的身份特殊,”朗先生不太情願的說:“你是外國人,還是女王陛下,你和……肯尼思先生結婚了,這些讓你成了一個非常有名望的律師,盡管你才拿到律師執照不到一年。在很多人心中你可能是他們最後的希望,李文和如此,黛米也是如此。”
張文雅沒說話。黛米便是那個女招待,長得確實很漂亮,但比較平庸,高中都沒有畢業,沒有學曆,隻能做些體力勞動,收入微薄。漂亮女孩生存不易,尤其是分辨能力不夠的話,很容易被男人坑騙。
但她還有所顧忌:黛米可以去找別的律師,沒必要來找她;黛米是聽信了誰的話嗎
肯家的家庭氛圍一直很好,親戚們喜歡開玩笑,和樂融融。她見過威廉多次,威廉看上去規規矩矩的,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親戚們也絕口不提十年前
的庭審。肯尼思對威廉的態度沒有對安東尼那麽親近,但也沒有什麽異樣。
一個大家族人口眾多,難免會有幾個不成器的子弟,會拖累整個家族。肯家第三代的未婚男人不多了,肯尼思結婚之後,唯二未婚男性就是珍妮姑媽的兒子威廉,和泰德叔叔的兒子帕特裏克。倆人都年過三十歲,威廉比肯尼思還大幾個月,珍妮姑媽不免著急。
帕特裏克是一直忙著眾議員的事業,一直有女友,每次戀愛也都挺長時間的,就是一直覺得沒有找到那個想跟她結婚的女人。
威廉沒有固定的女友,也沒帶過女友或女伴來參加家庭聚會。
一看就不對勁嘛!
張文雅想著黛米來找她也不能算錯,如果她這個肯家的表弟媳婦能站出來,那就是“有好戲看了”,一般情況下是要“避嫌”的,以免破壞大家族的團結。但她跟別人不一樣,她不應該被肯家影響。
強||奸案是很多律師不願接的案子,太難贏了。別管美國自我標榜什麽“地球燈塔”,實際有些時候保守得令人匪夷所思,比如一樁強||奸案,群眾實際還是愛男寶,如果證據沒有將被告死死釘住無法翻身,很多陪審員(不分男女)都會認為被告不過是個倒黴蛋,自動為其開脫。
被告律師會攻擊原告的所有方麵,小到年幼時撒了一個謊都能被拿出來作為原告“不誠實”、“可信度值得懷疑”的佐證:你撒過謊,所以你這次也有可能是撒謊,不可信;我們男寶是一朵清清白白的白蓮花呢。
威廉家世極好,是前總統的妹妹的兒子,自幼養尊處優,不差錢,也不缺漂亮女孩圍繞在他身邊,所以他用不著強迫女性發生關係。
別說,這一套很多人吃,所以律師們也一直屢試不爽。
張文雅考慮了兩周,一直拿不定主意。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案子,往小裏說會損害肯尼思與威廉之間的兄弟感情;往大裏說會破壞肯家這種親密團結的氛圍。
肯尼思也很頭疼,為此考慮了好幾天,這才跟張文雅談了談。
“honey,作為威廉的表親,我其實不太願意你接這個案子。這不僅關係到我和威廉的……表親關係,也許這個黛米是被利用了,我們的敵人也許會從另一方麵下手,先破壞我們家族的名譽。而找上你就是最聰明的一招,我必須支持你,隻能支持你,我不會因為威廉跟你發生爭吵。”
啊,可惡,還可以有這個解釋!張文雅一時難以表述自己的內心。
“但從另一方麵說,你其實不用太顧慮肯家的這層親戚關係,而隻看你想不想接。黛米是自己找到你的也好、是經人‘指點’找到你的也好,對你實際沒有什麽影響。”
“我需要考慮到這個案子對你的影響。我要是接了,珍妮姑媽會責怪你和我嗎”
肯尼思深深凝望她,“你覺得珍妮姑媽知不知道自己兒子的品性”
“她……知道,但她是母親,也許會覺得我的兒子隻是犯了一點小錯,用錢就能擺平。”
肯尼思有點無奈的笑笑,“姑媽沒有跟我說過她是否認為威廉做錯了……犯罪,她隻求我支持他。”
嗬,微妙,沒有否認就是承認了,至少珍妮姑媽認為威廉不怎麽“清白”,不過男寶媽都差不多,會認為都是那些妖豔賤貨勾引了自己的親親好兒子,好大兒頂多有點小錯,不算個啥。
所以可想而知,她要是接了案子,至少珍妮姑媽會很不滿意。
她是個外來媳婦,還是個外國人,可能從此以後就會被肯家的長輩指責、疏遠,但有小肯尼思在,他們其實也不能真的疏遠她。肯尼思同誌的性子其實很好懂,他愛著她,就不會允許家裏親戚對她不好,不然他寧願沒有這門親戚。這是基於“我絕對
不會錯”的盲目自信心理,運用得當有奇效。
“而且,如果黛米是被我們的敵人引導而來的,你接了案子,沒準可以找到那個出麵的人。並且可以將案子控製在你手裏,這總比我們不知道對方還會有什麽招數要好得多吧。威廉是我的表哥,不論黛米的律師是誰,我都無法跟此案真正劃清界限。”
“你怎麽看黛米的案子案卷你看過了,曼哈頓的助理檢察官敗訴了,她做的怎麽樣”
“d庭審經驗不足,被對方律師影響了節奏,陪審員也會受到律師的表現的影響,如果你不夠自信,陪審員就會偏向你的對手。”
也是哦。
“我也沒有庭審經驗。”
“噢,你可以先跟威廉的律師談庭外和解。”
張文雅忍不住要笑:果然,這也是可以的。不過,這就是幫著外人從肯家挖走一筆錢,好像也有點不太對勁。
黛米的案情其實挺清晰的,但公訴案中,威廉的律師巧妙的讓法官排除了精||液證據,缺乏這個重要證據,以及除了黛米之外沒有其他證人,d敗訴了。
民事案件則是另一個流程,她隻需要說服陪審員威廉確實對黛米造成了侵害(不一定是強||奸),黛米就能拿到賠償金。
另外,肯尼思考慮的很對,如果是肯家的敵人想從另一個方麵逐步“摧毀”肯家,由她來掌控黛米案的進度可能是最好的方法。
至於真相……從黛米的案卷來看,威廉確實強||奸了她。
唏噓!女人太容易受到傷害,而當一個平民女對上豪門男,幾乎沒有勝算。
所以美國群眾才那麽喜歡小人物對抗大人物(政客、豪門、政府部門)的劇情,因為現實中普通人永遠是被碾壓的階層。
美媒很喜歡小王子,張文雅回了華盛頓後,有時間跟愛文經常在一起了。媒體記者超喜歡拍他們祖孫三代遛彎,張文雅美貌動人,張曉峰這個祖父也風度翩翩,愛文崽崽整天樂嗬嗬。
狗仔隊二十四小時在華盛頓別墅門口蹲點,上午要是夫妻倆都出門上班,張曉峰便抱著愛文跟爸爸媽媽告別,愛文已經知道父母會“消失”幾個小時,會有點小難過,情緒不高,但要是媽媽親親他的小臉,他就會快活的在祖父懷裏拱來拱去。
有保鏢在,狗仔隊也不能靠得太近,但群眾都很滿足他們拍到的照片,不管清晰還是模糊,隻要每天能看到小太陽愛文的笑臉就很好啦。
崽崽還不到一歲,已經成了國民寶貝,人人都愛他。崽崽也很有小王子的範兒,已經學會對狗仔隊和記者們揮手。送走父母後,愛文會對狗仔隊和記者們揮手告別,祖父抱他回屋,再帶他玩半個小時,他便要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