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回到道觀，小囡囡就從大虎的背上一躍而下，衝進後殿大聲呼喚徐歡。
    “歡歡姐姐！囡囡突破啦！”
    找了一圈兒都沒有找到她的歡歡姐姐，小嘴巴委屈地撅了起來。
    程帆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瓜，溫聲道：
    “歡歡姐姐在閉關修煉，她看到囡囡遲遲沒有進步覺得很自責，想要突破練氣後期，給你做一個好榜樣。”
    小囡囡小臉一紅，十分自責，哭唧唧地道：“都是囡囡太笨了，這麽久才突破。”
    漂亮的大眼睛紅紅的，泛起了水霧，惹人心疼。
    好在徐歡已經開始閉關了，要不然聽到囡囡自責的話語，她恐怕會瞬間心境失衡，突破又要延後很久。
    程帆摸了摸她的小臉蛋，安慰道：
    “現在囡囡已經突破了不是嗎？歡歡姐姐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開心的呀！等她出來的時候，你要讓她看到一隻小哭包嗎？”
    小囡囡破涕而笑，哼唧道：“囡囡才不是小哭包！”
    程帆捏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去和大虎玩兒吧。”
    “嗯！”
    小囡囡點點頭，抹掉眼淚。
    跑到大虎的麵前，抱住它毛茸茸的大腦袋，可憐兮兮地問道：
    “大虎，你說歡歡姐姐知道我突破了，她會開心嗎？”
    大虎把腦袋側過去，一副沒臉看的模樣。
    開心？本大虎覺得她會難過到吐血。
    “呀！大虎，你這是什麽表情！”
    小囡囡覺得自己身為滴水觀大弟子的身份受到了嚴重挑釁，奶凶奶凶地說道：
    “哼哼！囡囡現在已經今非昔比啦，大虎快來跟我比試比試，今天囡囡要找回以前的場子！”
    程帆前往廚房的腳步一頓，哭笑不得。
    大虎歪了歪頭，一副看笨蛋的表情。
    這句話已經聽得他耳朵起繭子了，每一次這兩腳獸幼崽都是失敗收場，偏偏她還樂此不疲。
    奶娃子見狀立刻嚷嚷著衝向大虎。
    大虎輕輕抬爪，抵住奶娃子的額頭，怕她受傷，還把爪子全部都收進了肉墊裏。
    “啊呀呀呀！”
    奶娃子胡亂揮舞著小手，張牙舞爪地亂晃，無論如何都碰不到大虎。
    奶娃子眼珠子滴溜溜一轉，心生一計。
    突然後撤一步，大虎一時不察竟失去了平衡，向前傾倒。
    奶娃子趁機縱身一躍，一下子就跳到了大虎的腦袋上，緊緊抓住不放。
    大虎瞬間穩住身形，不敢亂動，擔心把奶娃子給摔下去。
    “哈哈哈！大虎，我成功了！”
    奶娃子得意洋洋地趴在大虎腦袋上，罪惡的小肉手伸向大虎的胡須。
    大虎微微晃了晃腦袋，故意逗她。
    卻忽然發現自己的胡須被拽住了！
    不行！
    這個拔不得！
    大虎神情緊張，輕輕低吼一聲，向奶娃子認輸。
    “哼哼！服不服？”
    大虎無奈，隻得輕輕點頭。
    奶娃子心滿意足地鬆開虎須，拍了拍大虎毛絨絨的大腦袋。
    “囡囡，大虎，過來吃飯了。”
    程帆的聲音從廚房傳了過來。
    大虎如蒙大赦，頂著奶娃子衝向後廚。
    衝著程帆揚了揚自己被折彎的虎須，仿佛是在告小囡囡的黑狀。
    看看你家寶貝徒弟幹的好事兒！
    小囡囡得意地抬了抬下巴，傲嬌道：“這是囡囡久違的勝利！大虎已經不是囡囡的對手了！”
    程帆哭笑不得，抬手在小囡囡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囡囡有進步，但大虎也是在讓著你呢。大虎的修為可比你高多啦。”
    “囡囡才不信哩！上次囡囡是練氣四層，現在囡囡是練氣五層啦。師父你看，大虎這次不就沒打過囡囡嗎？”
    小囡囡擺出一副得意洋洋的小表情。
    程帆見狀笑了笑，不再掃她的興致。
    “那你以後要再接再厲，不然大虎又要超過你咯。”
    大虎不爽地低吼一聲，我什麽時候被兩腳獸幼崽超過了？
    “囡囡不會被大虎超過的！”
    說著，奶娃子還衝大虎扮了個鬼臉。
    大虎悶悶把頭埋在盆裏。
    哼！愚蠢的兩腳獸幼崽，幹飯去，不理你了！
    囡囡捧起自己的小碗，美滋滋地開始幹飯。
    飯後，小囡囡拿來自己的小書包，一件一件從書包裏取東西，獻寶似的向程帆展示。
    “師父你看！這是琪琪送給我的小娃娃，這是小明送給我的木偶，這是朵朵老師送給我的橡皮泥......”
    看著小囡囡一件件取出朋友送給她的小禮物，程帆也感到很開心。
    看得出來小囡囡在幼兒園很受歡迎，大家都很願意跟她交朋友。
    程帆溫和地笑道：“嗯，那你有謝謝大家，給大家回禮嗎？”
    “有的！我請大家吃果果了，大家可開心了！”
    小囡囡用力地點頭，小臉露出開心地笑容，兩隻笑眼完成了月牙。
    “哦，對了！”
    小囡囡從書包深處翻出來一枚精致小巧的蝴蝶發卡。
    “這是一個老爺爺送給我的，我還沒來得及送給他果果他就離開了。”
    “是幼兒園裏麵的老爺爺嗎？”
    程帆有些疑惑，小囡囡所在的幼兒園人不多，老師和工作人員裏都沒有老爺爺。
    小囡囡搖了搖頭，“是幼兒園外麵的一個老爺爺，他在撿空瓶子。我把我們裝空瓶子的袋子都給他了，這是他送給我的。”
    小囡囡的話讓程帆想起來，回道觀的路上遇到的那個被人圍起來的流浪老人。
    他和小囡囡說的會是同一個人嗎？
    程帆拿起這枚小蝴蝶結把玩一二，心中有些奇怪。
    一個給小女孩送禮物的老人，會是偷別人東西的壞人嗎？
    “囡囡，那你還記得老爺爺的模樣嗎？前幾天教你的顯像術還記得嗎？”
    小囡囡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點了點頭，聽到後半句時小臉一僵，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師父......人家還沒有完全掌握。”
    程帆微微一笑，“試一試吧，盡量去做就好。那個老爺爺被執法人員帶走了，他可能做錯了事情，但也有可能是被冤枉的。”
    小囡囡聞言吃了一驚，焦急地拉住程帆的道袍。
    “師父，我覺得那個老爺爺不是壞人。不知道為什麽，他看囡囡的眼神特別和藹。就像，就像師父和歡歡姐姐看我一樣。”
    小囡囡年齡還小，隻是憑感覺做出的判斷。
    程帆微微點頭，心裏有了自己的判斷。
    沒有急著去說教她，而是拿來一隻空碗，盛滿水遞給小囡囡，鼓勵道：
    “先讓為師看一看那個老爺爺的相貌吧。說不定囡囡能夠幫到那位老爺爺呢！”
    小囡囡聞言小臉一正，雙手捧著裝滿水的石碗，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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