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四年後,也仍然是,我也是

字數:3946   加入書籤

A+A-


    距離街角咖啡店十米距離的小巷口停靠著黑色的奔馳5002000款,坐在主駕駛的懷特剛在附近購置了漢堡和可樂,他沒有想到自家先生竟然又購置了一輛價格不菲的豪華轎車。
    不過四門的轎車的確比二門的跑車性價比高,可以容納更多的乘客也可以放置更多的東西,的確有必要配置一輛,方便一些多人任務的出行。
    然而就在他吸嗦著可樂,美滋滋啃向第二個漢堡的時候,車後座直接被拉開。
    懷特艱難咽下嘴裏的漢堡,還沒來得及開口就注意到克雷爾神情不太對勁,難道是執行任務期間發生了什麽小插曲?還是說沒有得到想要的情報呢。
    “克雷爾先生,是出…”
    “懷特,把有宮野誌保資料的文件袋給我看一下。”
    “哦,好的。”
    懷特心裏還是有些奇怪的,要知道克雷爾先前就有教導過自己要把看過的資料記在腦子裏,可現在為什麽突然要重新看資料呢。即便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但他還是把放在副駕駛座位的文件袋朝後遞去,同時心裏也鬆了口氣,還好沒處理掉啊。
    接過文件袋的藤原侑小心翼翼拆封,直接略過疊放在上麵的那份資料,在看到文件上貼著的證件照片,很顯然是ca調查後得到的學籍照,照片右下角還印著“南洋大學”這四個字。
    宮野明美,性別女,年齡二十二歲,組織基層人員,南洋大學經濟學專業大四學生。
    宮野明美。齋藤雅美。原來從一開始她告訴自己的名字,就是假名啊。
    而自己卻傻乎乎的,把真實的姓名告訴給她了。
    目光落在姓名那一欄沉默許久後,藤原侑伸手把那張學籍照扯下塞進錢包內側,見懷特遲遲沒有發動汽車,蹙眉道:
    “怎麽不開車?”
    “先生,你沒有說我們現在該去做什麽啊……”
    “渡鴉生物製品株式會社,直接用車載gp導航,可以路過但不能在那邊逗留。”
    “好的先生。”
    懷特自然是明白藤原侑話裏的意思,看來這次的跟蹤調查是得到很不錯的收獲,可既然得到收獲為什麽克雷爾還一副悶悶不樂的表情呢?
    真是搞不明白啊,但是又不敢問,記得交際指南裏麵就有說過,在別人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少說話,說得越多越容易說錯。所以懷特決定收斂自己的好奇心,安安靜靜當好司機。
    藤原侑把手中的文件放回檔桉袋後,似是想起什麽,他從本該放置方巾的口袋裏取出一枚深藍色的禦守,上麵還有紅色針線刺繡出來的花紋。
    這是他一直待在身上的東西,也算是他的護身符。
    是她送的。
    ——“基層人員在這個龐大的組織裏麵一抓一大把,我對沒有價值的目標不感興趣。”
    想到自己前幾天所說的話語,眼底閃過一抹名為懊悔的色彩,他視線朝窗外看去,明明陽光明媚但卻沒有半點想要欣賞風景的意思。
    就好像在透過窗外的風景,在看四年前離開時的景象。
    ——“我不認識他。”
    說出這般糟糕話語的自己,當年不辭而別的自己,又怎好意思讓她記住自己。
    藤原侑沉著臉色把禦守放回原位,他雙手環抱於胸前閉目養神起來,現在不是思考這些感情問題的時候,更何況她是組織裏的一員,有必要調查清楚她的身份。
    他已不再是無憂無慮的警校學生了。
    ——
    每個月隻有一次見麵的時間,每次見麵也隻有一個小時的自由交談。
    往常宮野明美在與妹妹宮野誌保見麵的時候,都會交談自己身邊發生的趣事,盡可能讓誌保能了解到組織之外的生活,也期望未來有一天她與自己能脫離組織。
    隻是這次見麵有所不同,或者說在遇到他後,就有一些心不在焉。
    身穿黑色西裝佩戴墨鏡的男人在路過時不忘咳嗽一聲,這是在提醒她見麵的時間已經結束,接下來就該老老實實離開她妹妹身邊了。
    “誌保,我得走了,你在組織裏麵要好好照顧自己明白嗎?”宮野明美哪怕是不舍得自家尚且年幼的妹妹,但也沒辦法反抗組織,她實在是太過渺小,甚至完全不被放在眼裏。
    宮野誌保不是第一次聽姐姐這麽對自己說,但她每次都會把這句話挺進心裏,她如此努力在美國進修學業,就是為了早日回國能見到姐姐。
    她揚起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哪怕看出姐姐今天有些古怪,但還是沒有問出口:
    “我明白的,姐姐也要好好吃飯,下個月見。”
    宮野明美坐在位置上目送誌保離開後,這才站起身準備離開,臨走前隱晦朝斜後方瞥了一眼,卻發現那個位置已經空了,隻剩下一杯完全沒有動過的冰搖檸檬茶,裏麵的冰塊已經融化。
    她視線落在街角咖啡店的後門,看來他應該是從那邊走的,離開的時候都不想讓自己看見嗎?還真是和四年前一模一樣,也不知他是不想再見,還是不敢說再見。
    調整好心態,宮野明美拿起放置在一旁的隨身挎包,她起身朝咖啡店外走去,沒有選擇招攬起步價就能吃一碗吉野家加量牛井飯的計程車,而是徒步到四百米外乘坐巴士回家。
    自從兩年前年滿二十歲後,組織就再也沒有給像她這樣的“累贅”支付公寓租借費了。誰讓她拒絕組織安排給基層的所有任務,隻想做活在監視下的“平凡人”。
    好在她一向不是花錢大手大腳的類型,高中開始就兼職賺外快,到大學更是去國小生的家裏做家教,充實業餘生活的同時也補貼家用,房東人也很不錯,說等她攢夠錢就把另外一處公寓賣給她。
    宮野明美坐在巴士的單人座朝窗外探去,陽光明媚的好天氣,就像她逐漸好轉的心情。
    她並不是組織部分人口中不及妹妹十分之一的笨蛋,在仔細回憶與藤原侑重逢的畫麵時,她就有注意到他手持冰搖檸檬茶的左手虎口處,以及食指兩側都有明顯的繭子。
    前者是長時間持槍留下的,後者是時常扣動扳機造成的。
    他離開警校已經有四年的時間,按理來說這種繭子應該會消失,仍然存在就說明在離開警校後他還是時常能接觸到槍支,那可能性比較高的職業就是警察、雇傭兵、軍人和特工。
    其中三種可能性在藤原侑出現在自己與妹妹約定的咖啡店開始,就已經可以排除了。
    宮野明美早就不相信突然的久別重逢是因為他們心靈相通或者命中注定,她更相信藤原侑來到這裏是因為自家妹妹宮野誌保,他極有可能是某個情報機構的特工,亦或者是日本公安警察,消失的原因多半也和組織有所關聯。
    那麽他見到自己時流露出的驚訝,就有新的解讀了。
    他是在驚訝自己竟然是組織的一員,竟是組織代號成員的相關人員。
    她側頭望向窗外的明媚風景,低聲輕喃:
    “……四年後,也仍然是,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