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沒意思的死腦筋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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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京時間上午10點20分。
    距離任務執行的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鍾,趴在三百米外高樓的諸伏景光嘴裏叼著這次暗殺任務的目標下川洋佑的照片,他微眯起眼睛透過瞄準鏡觀察著二樓陽台的動向,然而二十分鍾時間過去了,一點要出門的跡象也沒有。
    同樣正在等待獵物出現的卡維薩龍舌蘭不滿地放下手中的望遠鏡,他擅長近戰卻不擅長狙擊,所以這次隻是配合蘇格蘭威士忌出行,防止撤退的時候出現問題。
    “喂喂喂,這都過任務時間二十分鍾了,該不會波本那小子他媽的給我們錯誤的時間吧?蘇格蘭你倒是說句話啊,啞巴了?”
    諸伏景光的臉色並不是很好看,因為公安方麵並沒有打算出手阻止該次行動,也就意味著他又將親手葬送他人的性命。即便心裏很清楚公安不出手的原因,是希望自己打入組織內部得到機密,或者製造能逮捕幹部成員的機會,但身為警察的他還是很難邁過殺人這道坎。
    他到現在還記得初次扣動扳機狙殺目標時的場景,父母慘死的噩夢好不容易擺脫,再一次引來新的恐懼……以至於過度疲倦後入眠,總會夢到被自己狙殺的目標,導致精神狀態愈來愈差勁,失眠的日子也逐漸增加了。
    “卡維薩,閉嘴。”
    諸伏景光陰沉著臉視線始終落在瞄準鏡上,他本就不喜歡這位新來的危險人物,再加上出行暗殺任務的心情本就不悅,語氣難免變得差勁起來,甚至有直接把槍口瞄準卡維薩的衝動。
    “蘇格蘭,你別……”
    卡維薩本想說點狠話,殊不知對方冷冽的視線掃試過來時,他感受到的竟然是恐懼。仿佛趴在自己麵前手持狙擊槍的人不是蘇格蘭,是令他心生畏懼的琴酒。
    好可怕的眼神,他平日裏明明不是這樣的。
    卡維薩即便覺得尷尬也沒有再出聲,索性擺爛坐在一旁不說話了。
    重新把視線投放到瞄準鏡的諸伏景光卻是一愣,因為他竟然看到有人輕鬆攀到下川洋佑家的二樓陽台,蹲在玻璃門前是打算撬鎖嗎?
    他是誰?難道公安那邊臨時打消念頭,想要來救人?
    黑色鴨舌帽成功遮掩住這人的容貌,發色竟然是少見的紫色,再加上他所在的射擊角度僅能看清這人脖頸處有類似藤蔓的黑色紋身……紋身,這人絕對不是公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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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秘人輕而易舉撬開陽台門鎖後,沒有任何猶豫就直接闖入室內,透過狙擊步槍的瞄準鏡,諸伏景光自然也看到床鋪上身體已經僵直的暗殺目標下川洋佑。
    他已經死了,而且死亡時間最起碼超過五個小時。
    “蘇格蘭,你的臉色好像不怎麽好看啊?發生什麽事情了嗎?”卡維薩說罷直接舉起手裏的望遠鏡朝先前的方向望去,便看到佩戴鴨舌帽的男人正在檢查床上一絲不掛的屍體。
    看到這裏,卡維薩覺得有點意思,他挑眉問道:
    “嗯?我們的目標這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這人在進屋時,下川洋佑就已經死了。”諸伏景光抬眸看向卡維薩,露出淺笑:“省了一枚子彈,挺好。”
    “蘇格蘭,你是不是忘記我們不單是要殺人啊?比起這家夥性命更重要的東西,是他電腦裏存著的交易記錄,但凡被其他人察覺,就麻煩了。”
    “那你想怎麽辦?”
    “你說呢?”
    卡維薩擺出狙擊目標的動作,嘴巴裏還發出“bang”的聲音,模擬狙殺目標的場景,用實際行動傳遞出他內心的想法。
    他是想讓自己殺死這位不知身份的神秘人。
    諸伏景光自然不可能這麽做,他直接把狙擊步槍收拾進貝斯包的暗格裏,神色漠然道:
    “我不會殺任務以外的目標,既然目標已經死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取得電腦內文件是你的任務,我最多陪你走一趟。”
    “切,做死腦筋的搭檔還真是沒意思!”
    卡維薩撇了撇嘴並沒有多說什麽,從口袋掏出口香糖往嘴裏丟了一塊,麵色不悅朝樓下走去,要是回收失敗說不準要被琴酒給訓斥,最重要莫過於克扣工資就沒辦法買草野薰周邊了。
    然而草野薰注定與卡維薩沒有緣分,等他們驅車趕到附近時,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警笛聲,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等他們路過下川住宅門口就看到警察已經拉起黃色警戒線。
    “嘖,幹脆把他們……”
    “卡維薩你瘋了?組織的做事風格你應該清楚吧。”
    卡維薩攥緊拳頭卻不敢違背組織的規定,誰讓他在組織裏麵連中堅勢力都談不上呢?要是得罪組織,恐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他想到會被琴酒責罰,張揚的綠色刺蝟頭都耷拉下來,扭頭看向蘇格蘭一副擔憂的表情:
    “蘇格蘭,你說琴酒先生會不會一怒之下把我調回美國?”
    諸伏景光的內心自然是“那可真是太好了”,但是身為臥底表麵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況且他還挺喜歡和頭腦簡單的組織成員相處,不用時刻保持200的警惕心也算是一種專屬臥底的休閑模式。
    他盡可能露出算得上真誠的笑容,耐心回答道:
    “你很優秀,我想琴酒先生不會讓你回去的,日本分部這邊人手本就比較少,所以你無須擔心,等警察離開後我們可以再摸進去調查一下,說不準有意外收獲。”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不過還真是奇怪啊,為什麽會有人在我們執行任務的時間點恰巧進入室內呢。”
    “誰知道呢。”
    ——
    就在十分鍾前,千葉縣警察署收到匿名報桉電話,說是前原町1丁目189番地的獨立住宅內發生了一起命桉,並且報桉人竟然還說電腦裏有他們想要的東西。
    頭一回收到這種古怪報桉電話的尹達航迅速著急警察署的刑警們趕往目的地,最終在二樓書房的電腦裏麵找到一個名為“key”的文檔。
    鑰匙,也能理解為答桉。
    被害者生前應該發生過性行為,牙齒有沾染皮脂,調查他的情人中原京子就能得到你們想要的答桉。】
    尹達航看著電腦屏幕上的這串文字,眉頭深深皺起,他很好奇這位匿名報警人的身份,要知道接通電話時對方還用了機械音。
    站在身旁的小警員出聲詢問道:
    “尹達前輩,要不然我們把鍵盤拿回去找科搜研查一下?”
    “沒有必要,這房子連闖入痕跡都隻有陽台門鎖那一處,對方是專業的,而且能看出他對我們警方並沒有敵意,要不然也不會完成自己任務後還好心告訴我們凶手是誰,關鍵性證據在何處。”
    “任務?”
    尹達航伸手指向d盤的文件夾序號,解釋道:
    “被害者有習慣給文件夾編號,可唯獨這7號文件夾不見了,說明匿名報警人已經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明白嗎?”
    “明白了,那前輩我們要不要讓網搜隊的同事來還原一下?”
    “嗯,把電腦整個搬回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