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被脅迫順從黑暗的受害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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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遇到你都在女廁所,看來你的口味挺小眾化啊?”
口味挺小眾化。
藤原侑在聽到這句話後,麵癱臉也有些繃不住了,他想要解釋但又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和宮野誌保多說什麽,他今天之所以來這裏第一是想竊聽情報,第二是想單獨和她談談。
他不介意展露自己現在的樣貌,也是因為通過一係列的調查,他察覺到宮野姐妹兩人的生活並不像是被組織保護,更像是被組織監控著。
平常時間沒有人身自由不說,這兩個月時間裏,宮野誌保離開渡鴉生物製品株式會社的次數僅有兩次,且都是與宮野明美見麵。這也說明雪莉在組織的地位非常高,但地位高的同時也意味著她二十四小時都被監控著,研究所就像是關押她的囚籠,與姐姐見麵成了每月一次的“監獄放風”。
“雪莉,我不是來和你拌嘴的。”藤原侑想到在美國調查到的各種信息,直言道:“我知道你從記事起就被組織送往美國留學,也承認年紀輕輕博士畢業很有才華,但你著急完成學業真的僅是天賦嗎?”
果然是有認真調查過的嗎?不過他能大膽露出自己的容貌……莫非是在博弈自己是自願為組織效勞,還是被迫為組織工作?
膽子還真夠大的,但他的確賭對了。
宮野誌保澹定地拿出手帕擦幹手上的水漬,視線落在躺在男人懷裏不斷撒嬌的虎斑貓,這人能受到動物的喜愛應該不會很壞,而且他能做到在組織的眼皮底下找到自己甚至接近自己,說明他非常有能力。
要知道四歲起她就被組織送往美國留學,期間別說是同齡人,就算是比她低齡的孩子都沒辦法接近她。甚至那些主動靠近她的動物,都會被檢查是否身上安裝有竊聽器或是定位器。
她的心中升起一絲希望,如果是他的話,是否有可能讓姐姐脫離組織呢?
“你心裏已經確認姐姐對我而言非常重要,又何必再問?”宮野誌保不喜歡繞彎子說話,而且時間也不允許她這樣,她十分直接地回答道。
藤原侑聽到這句話便覺得有戲,隻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宮野誌保就說出了一句讓他驚訝的話語。
“你如果能讓我姐姐安全脫離組織,我就會把我所知道的全部線索都告訴你。”
她這句話的意思是否能證實自己所想的內容是正確的,組織是利用兩姐妹互相依賴和信任,從而達到控製她們兩人為組織做事?還不能這麽快下結論,得想辦法深入調查宮野家才行。
“你是打算和我做交易嗎?但是很抱歉我的猜疑心比較重,你提供的線索若是陷阱該怎麽辦?”
宮野誌保沒想到自己說到這份上他還懷疑自己,她直接丟下一句話,扭頭就走:
“愛信不信。”
“……”
藤原侑也沒有想到宮野誌保的脾氣和她姐姐差距這麽大,他歎了口氣撫摸著懷裏的虎斑貓,確定門外沒有人後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走出女廁所,麵無表情抱著貓咪走向自己的座位。
同樣也已經回到自己位置上的宮野誌保仍舊沒什麽好臉色,她坐下後直接端起冰美式喝了一大口,察覺到姐姐投來關心的視線,出聲解釋道:
“姐姐我沒事,隻是剛才又在女廁所遇到了討厭鬼。”
女廁所?
宮野明美這才恍然大悟,原來誌保先前在廁所裏麵遇到的人就是藤原侑啊?
她想到某人在女廁所隔間蹲點的模樣,努力克製住上揚的嘴角,還是別把這事情告訴誌保了,要不然她會對藤原君的印象越來越差勁。
正在竊聽中的藤原侑把頭直接埋在懷裏的虎斑貓上,耳根發燙並不是害羞,隻是單純覺得丟人罷了。他也不想每次都在女廁所裏麵蹲點啊,總不能把別人女孩子拽進男廁所裏吧。
都是組織監視的錯,導致他名譽有損。
藤原侑納悶地照顧身邊越來越多的貓咪,完全淪為人型貓薄荷,而且竊聽到的內容也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東西,但也能確定宮野誌保並不會在姐姐麵前談論她在組織裏麵所做的事情。
果然很在意自己的姐姐啊,並不想把糟糕的一麵展露嗎?組織要求研發的藥物絕對不會是什麽好東西,說不準還會進行非法的人體實驗。
眼看不會聊到自己想要聽的內容,藤原侑也懶得在這裏浪費時間,把賴在自己身上不肯走的貓崽子都挪開後,起身朝櫃台的方向結賬離開。
宮野誌保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嘴巴裏小聲滴咕道:
“……這變態終於走了。”
“誌保你說什麽?”
“沒什麽,姐姐你最近是不是睡眠質量不好啊?需要我拿點褪黑素給你嗎?”宮野誌保快速轉移話題,她可不想在這寶貴的一小時裏聊有關那家夥的事情。
“不用啦,誌保你以後也少喝點咖啡,對身體不好。”
“嗯,我會控製好量的。”
走出貓咖遞交停車小票,藤原侑跨坐上摩托就飛馳前往新入住的米花大酒店,不得不說這家酒店的環境沒有杯戶尊豪酒店來得好,客房裏麵的電視機還是十年前的老款,也不知道更換。
檢查房間並沒有入侵痕跡後,用酒精噴霧消毒完雙手和外出服裝,換成室內服飾才端坐在書桌前開始調查宮野姐妹的個人信息。
雖然宮野這個姓氏在日本境內不少見,但是結合其他方麵,就能精準篩選出較為合適的人選。從宮野誌保在組織裏的地位不難看出藥研對於組織而言是非常重要的,她在四歲的時候就被組織安排出國深造,也就說明她是組織精心培養的藥研天才。
組織之所以耐心等待她成長,是因為她的家庭或者她的家人與組織正在進行的研發項目有關,不然不會如此自信她能成為有用之才。
所以藤原侑著手調查在藥物研發、生物化學方麵較為出名的天才,很快就鎖定到一位名叫宮野厚司的男人身上,但是有關他的資料非常少,隻知道他在科學界以遭驅逐的“瘋狂科學家”而聞名。
瘋狂科學家嗎?倒是挺符合組織的口味。
他的視線落在“曾在白鳩製藥任職過五年”這一行上,可是在網絡上已經搜索不到白鳩製藥的相關信息,看來這家製藥公司的倒閉說不準和組織有關聯。
而且不論怎麽搜索都沒辦法查到宮野厚司的妻子是誰,看來宮野夫人的信息被保護起來了,也不知道是誰的手筆,會是組織嗎?
——“你如果能讓我姐姐安全脫離組織,我就會把我所知道的全部線索都告訴你。”
宮野誌保所說的都是真的。
其實從微表情判斷他早就看出對方沒有撒謊,眼底的真誠與迫切都是真實的情緒。隻是組織在他的心裏就是無惡不作的存在,潛意識裏認為組織裏的所有人都是天生的惡人。
他苦笑著撩撥了一下額前的碎發,自己都在胡亂猜疑些什麽啊。
組織裏說不準還有很多和她們一樣渴望逃離組織掌控的人,都是被脅迫選擇順從的受害者。
至於那些拚死反抗的,恐怕早已成為一具死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