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亂世人命如草芥(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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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時,崖底較為寬敞的一處平地上,添了一座墳包。
    墳包上樹著用倚天劍削出的石碑,碑上刻有七個字“師火工頭陀之墓”。
    韓靖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頭,小昭舉著火把亦是躬身拜了三次。
    等到韓靖起身後,小昭正待說些話,她望向韓靖的臉龐,平和的神情突然變得驚詫,吃驚的指著韓靖道“公子,你的臉……”
    嗯?
    她不說還好,一說韓靖頓覺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癢,他在臉上一摸,手上立馬沾上一層幹掉脫水的皮屑。
    這應該是伐脈洗髓讓我脫胎換骨,化掉了原本的“死皮”。
    韓靖很快會過意來,道“小昭,不用怕,這是師父替我伐脈洗髓帶來的變化,我全身上下這會估計都在蛻皮。”
    聲音也變了。
    韓靖說完話就意識到自己的聲音也跟先前不同,以前的聲音多多少少有幾分陰柔在裏麵,現在說話完全就是男子清亮的嗓音,渾厚、有力、富有磁性。
    小昭雙眸異彩連連,拍著胸口舒著氣道“公子沒事就好。”
    我終於完整了!
    意識到自身的變化,韓靖大為振奮,開心了好一會,對小昭道“小昭,你先回避一下,我身上好癢,得處理處理。”
    小昭嗯了一聲,把火把插在原地,背過身去,向遠處走了幾步。
    韓靖麻溜除掉身上的衣衫,在全身上下拍拍打打,去掉死皮,過了片刻,他發現掉的不僅是死皮,就連體毛、頭發、眉毛也都脫落。
    感受到頭頂清涼一片,韓靖無語的揉了揉眉心,這叫什麽事啊?
    剛長出蛋,又成了禿子,我這一頭飄逸的黑發,還真是命途多舛……
    罷了罷了,興許是和尚功夫練得太多,該有此一劫。
    韓靖心情甚好的打趣著自個,穿好衣衫,叫了聲小昭。
    小昭回過頭來,瞧著韓靖光頭蹭亮的模樣,噗嗤一笑,多看了幾眼之後,臉上悄然浮起兩抹紅暈,煞是好看。
    “怎麽,我臉上有什麽不對勁嗎?”韓靖看到小昭這般變化問道。
    “沒有,沒有。”小昭連忙擺手,微微有些羞怯說出了實話,“公子,公子變得好看啦。”
    “哦?”韓靖彎了彎嘴角,“難道我之前不好看嗎?”
    “也不是。”小昭搖頭,斟酌著話語道,“先前公子好看是好看,但少了幾分男兒的陽剛之氣,現在縱使沒有頭發,卻……卻絲毫不損男子魅力。”
    說著,她害羞的低下了頭。
    “是嗎?”韓靖無師自通的走道小昭麵前,握著小昭捏著衣角的小手道,“那你喜不喜歡?”
    感受到韓靖大手上傳來的溫度,小昭的臉頰一下子變得緋紅,心裏蹦蹦直跳,一股從未有過的歡喜和害羞湧上心頭,讓她的聲音幾如蚊呐“喜歡……”
    沒吃過豬肉,總算見過豬跑。
    韓靖知道此時此刻不需要多餘的話語,雖然他心裏也是歡喜與慌張交雜,但還是大著膽子捧起小昭的臉頰。
    兩人四目對視,彼此間灼熱的呼吸打在對方的臉上,氣氛旖旎。
    “公子……”小昭紅唇微張,神情迷離。
    韓靖張嘴吻了上去。
    滑膩、溫熱……兩人打開了新世界。
    良久,唇分。
    韓靖把小昭擁進懷中,心裏想“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般感覺,很好,很妙。”
    上一輩他活了二十年,許多的人生經曆隻能在書中或是手機上見到。
    笑傲世界裏,他曾對徐鴻劍說過“我要把我向往的,沒經曆的,全都補上!”,如今,辟邪真氣帶來的隱患盡去,有這樣的機會,他自是不會錯過。
    當然,韓靖不是沒想過以後,自己無法在倚天世界長待,這次穿界時間用完,就得返回主世界。
    若想再來,隻能憑借穿界碎片。
    可他既然能在神秘力量下穿界,就意味著自己到了某種境界,哪怕沒有神秘力量依舊可以穿界。
    也許,到了那時候,他還能將小昭帶去主世界。
    敢想才能去做。
    自己不也是在半年內切蛋練劍又再度複原了嗎?
    想到此際,韓靖忍不住縱聲長嘯,一抒心中塊壘,嘯聲久久不絕,全身上下說不出來的痛快淋漓。
    小昭漂亮的臉蛋貼在韓靖的下頷上,雙手環著他的腰,滿臉都是醉人的笑意“公子,你很開心麽?”
    “從未有過的開心。”韓靖嗅著小昭身上的處子幽香,溫言道,“小昭,你我之間,別在這麽客氣了,不必叫我公子,叫我名字就好。”
    “不嘛,我喜歡叫你公子,你讓我伺候你便是。”小昭輕聲的撒著嬌。
    “都由你喜歡。”韓靖笑了笑。
    小昭又接著道“公子,你武功高絕,人又這麽好,將來一定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小昭隻求你不要忘了我就好。”
    “不會的。”韓靖輕拍著佳人的背脊,把小昭柔弱無骨的纖手牽起放在心口上道,“無論將來如何,隻要我活著,你永永遠遠都在我心裏這個位置。”
    “公子……”
    小昭抬頭,眼中綿柔如水,主動吻了上去。
    ……
    第一縷光射入崖底之時,韓靖睜開了雙眼,小昭頭枕在他的腿上,呼吸平穩,尚在安睡。
    韓靖低頭看著沉睡的小昭,圓潤白淨的臉上線條精致,瓊鼻挺翹,那張柔軟誘人的小嘴微微張著。
    他好想俯身吻下去,卻又不忍心把她吵醒,正在此時,玄之又玄的消息在他心底浮現。
    “一、本次穿越時限為三個月(可延長三十五日)。
    二、誅殺劫道死敵可獲得額外獎勵。
    三、在此世界死亡便是真正死亡。
    四、成為此世界公認的天下第一可獲得神秘獎勵。”
    嗯,到底還是來了。
    久違的消息並未讓韓靖驚訝。
    這個世界也有劫道死敵,會是誰呢?
    之前在武當山並未感應到,看來武當山上的人與劫道死敵無關。
    最讓韓靖感興趣的還是最後一條。
    成為此世界公認的天下第一,可獲得神秘獎勵。
    倚天世界公認的天下第一,毫無疑問就是張三豐。
    “讓我去戰勝張三豐……這難度,不是一星半點的高啊。”
    哪怕韓靖現在《九陽神功》大成還變異了,但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說張三豐一身的真氣遠比他深厚精純的多,武學境界更是遠遠高於他。
    兩人之間的差距不可鬥量。
    “不過,總得要試上一試。”韓靖瞥了一眼腳邊的倚天劍,“倚天劍裏有《九陰真經》與《降龍十八掌》的精義,若能把它弄開,學全《降龍十八掌》,再去光明頂習得《乾坤大挪移》,激發我自身潛力,未必不能跟張三豐這位大宗師鬥上一鬥。”
    “隻是怎麽弄開倚天劍呢?屠龍刀我現在肯定是拿不到,以我現在的功力,全力一擊,或許也能震斷,但萬一把劍裏的秘籍震碎,我到哪哭去?”
    “咦,我不是有一把白虎匕首也屬寶兵行列,完全可以一試。”
    韓靖靈機一動,正要從傳道空間取出白虎匕首。
    小昭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疑惑不解的瞧著韓靖道“公子,你身上藏著武器麽?怎麽有個硬邦邦的東西頂著我的頭啊?”
    “這……”
    韓靖打了一個哈哈,連忙把小昭扶起來,湊到她耳畔小聲說了幾句話。
    “公子,你好壞……”小昭臉上紅的似欲滴血,把頭埋在韓靖胸膛上。
    韓靖又調笑了幾句,正色道“小昭,咱們先出崖底吧,你不比我,你好些日子沒吃到正常的食物,顏色差了好多,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嗯。”小昭柔聲答應。
    兩人起身收拾片刻,韓靖一手提著倚天劍,一手拉著小昭,往早已探好的出崖路走去。
    行了大半日,兩人終於走出了這深不可測的崖底。
    崖外是一片荒漠。
    日頭偏西,北風颯颯,附近了無人煙,兩人隻得繼續趕路,一路上,兩人有說有笑,講著趣事,情感飛速升溫,倒也不覺得無聊。
    又走了幾十裏後,終於出了荒漠走上大路。
    在路上的一處高點,韓靖瞧見不遠處有一個小市鎮的輪廓,便對小昭道“咱們去那吃點東西,休息一夜,再趕路吧。”
    小昭欣然答應。
    待到兩人來到小市鎮,韓靖不由為眼前景象感到震驚。
    整個小市鎮空無一人,家家戶戶的房門雖都開著,但裏麵灰塵滿布,顯然有一段時間無人居住。
    再往前走,但見農田幹涸,裂縫縱橫,路邊還有倒臥著早已幹癟的屍體,一看便知是餓死的。
    越往前走,餓殍越多,慘不忍睹。
    心地善良的小昭落下淚來,韓靖自詡見慣生死,也忍不住搖頭歎息。
    亂世災年,人命如草芥。
    在書中見到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
    未免小昭太過傷心,韓靖索性把小昭背在身上,施展輕功“萬裏獨行”,朝著大路前方疾行。
    奔行了近一個時辰,韓靖的速度漸緩,此時已近黃昏,兩人並未在路上見到其他人。
    “公子,累了吧?快把我放下,我自己走。”小昭伸手擦去韓靖額頭冒出的幾滴汗水道。
    韓靖側著頭笑道“小昭,你也太小瞧我了,背著你,別說一個時辰,便是一天一夜我也不累。”
    小昭心裏甜絲絲的,恰在此時,韓靖突然從風聲裏聽出遠處隱隱約約有著廝殺聲與哀嚎聲。
    韓靖辨別了一眼方向,背著小昭往那處聲音奔去。
    沒過多久,便在一處三岔路口見到一隊蒙古官兵正在與幾十人戰鬥在一起。
    這隊蒙古人人數過百,正把那幾十人圍困在中間,長槍飛舞,血肉橫濺,十分慘烈。
    那幾十人中領頭的是一位滿臉蓄須的中年漢子,提著大刀,穿著一件淡色衣服,左手衣袖上繡著一個紅色火焰圖案,渾身沾滿血液。
    另一邊,還有一位騎著棕黑色大馬的蒙古軍官,指揮著下屬正在屠戮普通百姓,地上已有近百名百姓身首異處,屍橫當場,血流遍地。
    餘下的幾十名百姓哭喊之聲大作,其中不乏有十幾歲的孩子。
    韓靖望見,怒火中燒,隻覺一股無名火氣直衝腦門,強烈的殺機湧上心頭。
    “是我們明教的人,一定是韃子屠戮百姓,他們看不下去,憤然出手,這才被圍,公子,你快放下我,我要去助他們一臂之力。”小昭看清場中情形焦急道。
    “我去,小昭,待會你見機救治傷患。”
    韓靖說完,放下小昭,縱身一躍,拔劍出鞘,朝著那隊正在屠戮百姓的蒙古官兵殺去。
    “畜生們,你韓爺爺來送你們上路了!”
    韓靖一聲暴喝,鼓足內力大吼著。
    那隊蒙古官兵被他這聲怒吼震得身心發顫,手中屠刀險些握之不住,待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韓靖已然殺至他們當中。
    雖然這隊官兵雖然裝備精良,但在韓靖眼中他們無異於是路邊朽木,彈指可摧。
    但見倚天劍寒芒吞吐,電閃星飛,火紅色的劍氣四落。
    每出一劍,便有七八名蒙古官兵殞命。
    一時間,肢體橫飛,鮮血四濺,無一人能擋韓靖半招。
    蒙古軍官見狀,不由膽寒,一邊催著馬匹往後撤退,一邊指揮兵卒圍攻韓靖。
    韓靖攜怒出手,青霜到處,所向披靡,哪裏會讓這名軍官逃走?
    他斜出一劍,劍氣璀璨如火,一劍斬斃麵前阻攔的十幾名韃子,飛身一縱,在空中朝著蒙古軍官拍出一掌。
    掌式看似簡單,但其中威勢至陽至剛,真氣摩擦著空氣發出清越的龍吟之聲,一條金色巨龍自掌間咆哮而出,勢如迅箭,直奔近三丈遠的蒙古軍官梭去。
    那蒙古軍官在馬上瞪大雙眼,神色驚恐,還未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便被金色巨龍穿身而過,炸成血泥。
    餘下蒙古官兵見百夫長慘死,沒了主心骨,頓時抱頭鼠竄,哪裏還敢做出反抗。
    “好!”
    被圍困的中年蓄須漢子大叫一聲,“弟兄們,有這位少年英雄相助,咱們加把勁殺完這群狗韃子!”
    不多久,這百名韃子死的一幹二淨,無一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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