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毒掌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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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種事情在天華星比比皆是,但心裏的良知與惻隱之心還是讓他站了出來,人命關天,不可不救。
    韓靖來到那兩小廝身邊,蹲下身子,對跪在地上的兄長道“你冷靜一些,站開點,我來救他。”
    跪地小廝神情一愣,止住哽咽的聲音,忙不迭的往後退。
    眾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韓靖身上,有的驚奇,有的冷笑,有的是看好戲的神色。
    唐聰心中訝異“我還以為他是個性情冷淡的客人,不想有這般心腸,不過,得罪三聖門的人,還是不太聰明啊。”
    樓上。
    肩頭站著一隻白貓,身著淡黃碎衫裙的女子收回跨出的腳步,一雙隱有神光的杏眼略有好奇的望著韓靖,神情若有所思。
    “有趣,有趣。”彭宏把折扇合攏,微微一笑,“李鴻卓,賭注依你,咱們不妨換個賭法。”
    “哦?換什麽賭法。”錦衣公子李鴻卓瞧著韓靖背影,眉頭微皺。
    彭宏笑道“就賭他能不能解開你的毒,救活此人。”
    李鴻卓冷笑一聲“就憑他?”
    “對。”彭宏笑了笑,“怎麽,你是對自己的手段沒有信心嗎?”
    “哼。”李鴻卓道,“你不用激我,賭就賭,我不信,在這船上的,能有人解開我的‘離神散’!”
    他說道最後一句,聲線提高數分,分明帶著一股威脅之意。
    韓靖猶若未問,出手如風,指尖蘊含淡淡真氣,在躺在地上的三子身上連點數下。
    很快,三子不再全身抽搐,但身上青筋依舊暴起,嘴裏的白沫順著臉頰流下,腥臭難聞。
    韓靖號了號他兩隻手的脈,略微思忖片刻,從袖帶中取出銀針,左手托著三子的後腦,右手在其穴道上紮針,連下四針,穴道分別是“內關”、“曲澤”、“天突”、“神堂”。
    針剛炸完,三子身上暴起的青筋恢複正常,嘴裏也不再吐出白沫。
    圍觀之人,目露驚奇之色。
    彭宏嘴角帶笑,胸有成竹的搖著折扇。
    李鴻卓臉色微變,雙手不自覺的合了起來。
    此時,韓靖拖著三子腦袋的左手輸入了一縷九陽真氣,流入三子體內,感應著他體內毒素淤積之處。
    很快,摸清了毒素攻擊範圍,大都在心髒附近。
    當即,韓靖禦使著九陽真氣,化解部分毒素,隨著真氣遊走,三子體內的毒氣很快被清理幹淨。
    未免被人看清虛實,韓靖逼著一部分殘餘之毒順著穴道,把銀針染黑。
    一盞茶後。
    韓靖拔掉銀針,躺在地上的小廝呻吟一聲,緩緩睜開雙眼。
    跪在地上的小廝激動的撲了過去“三子,你感覺怎麽樣?”
    三子愣了片刻,才想起之前經曆,臉色發白的道“哥,我,我沒事了。”
    另一邊,彭宏得意的道“莫忘了你我的賭注。”
    李鴻卓不耐煩道“待會回了房間就給你。”
    跪地小廝把弟弟看了又看,猛然拉著他在韓靖麵前跪下“快,謝謝這位公子,若不是這位公子出手,你今天怕是不成了。”
    三子對自家兄長的話沒有半分猶疑,況且,自己得罪了那位惡客,被他扇了一掌,不一會便渾身劇痛,人事不知,很明顯有性命之憂。
    兩人滿臉的感激之色,磕頭如搗蒜。
    韓靖微微一笑“兩位請起,不必客氣,舉手之勞,你中毒初愈,不宜勞累,要多休息,最好以‘桂枝湯’補補。”
    “好一個舉手之勞,這麽說,我李某人的手段真是不值一提了。”李鴻卓黑著一張臉,望向韓靖,“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我可沒這個意思。”韓靖旨在救人,不想結怨太深,“賤名不足掛齒。”
    李鴻卓輸了紫靈芝,正在氣頭上,聞言大怒“你是說我連你的姓名也不配知道?”
    韓靖笑了。
    有些人,高高在上慣了,以為人人都軟弱可欺。
    韓靖雖不想節外生枝,可也不怕麻煩。
    他收起笑容道“你要這麽認為也是可以的。”
    李鴻卓握拳冷笑“狂妄!我看你有何本事敢出此言!”
    他話音剛落,勁風響起,李鴻卓身形一閃,飛竄上來,右手幾如幻影,帶著縷縷黑氣,虛虛實實,直取韓靖雙眼。
    眼見就要得手,李鴻卓嘴角微微一挑,眼神裏滿是嘲弄你步履虛浮,一看就是武功拙劣的貨色,醫術再好又如何?敢壞我的事,先取你兩隻眼睛,待會就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當他的手指要觸及韓靖雙眼的時候,手掌上忽然傳來劇痛,疼的撕心裂肺。
    隨即便聽到骨頭崩碎的聲音。
    “啊!”
    李鴻卓慘呼出聲,身子猛然往後暴退,卻原來是那位中年仆人,一步跨出,跟了上來,抓著李鴻卓的身子往後退了一丈。
    從始至終,李鴻卓壓根沒瞧清韓靖究竟是如何出的手。
    韓靖把手放在背後擺了擺。
    周圍的看客見狀不妙,極有經驗的退開數丈,免得被人波及,三子兩兄弟也在韓靖的示意下,離開甲板。
    李鴻卓右手的四根指頭鮮血淋漓,若不是那中年仆人見機的快,韓靖能廢了他整隻手臂。
    “閣下出手太狠了一些,未免太不把我三聖門放在眼裏。”中年仆人在李鴻卓身上連點數下,為其減緩疼痛,雙眼不離韓靖,聲線平淡。
    “哈哈哈,你說的話未免太好笑了些,他先出手,想至我於死地,還怪我出手太狠?”韓靖笑道,“至於什麽狗屁三聖門,我為何要放在眼裏?”
    有見識的人聞言,紛紛麵色大變,心想這人竟然敢侮辱三聖門,今天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唐聰原本擔心幾人打鬥會破壞龍船,正打算用龍船主人的聲名勸解一二,聽到這句話,立時頓住了腳步。
    “鷹叔,快,把他給我的廢了!我的手,我的手!”
    李鴻卓從腰囊裏掏出藥粉,敷在手指上,大叫出聲,狠戾之色盡顯。
    “交給你了。”
    中年仆人看了彭宏一眼,意思是讓他照顧李鴻卓。
    彭宏當即點頭,護住李鴻卓。
    他與李鴻卓爭是爭,可麵對外敵,是一致對外的。
    中年仆人一步跨出,瞬息至了韓靖麵前,抬起手來,腥風撲鼻,抓向韓靖“天池”穴位。
    出手之快,匪夷所思。
    那腥風讓韓靖體內氣息稍微滯澀,頭腦發昏,九陽真氣一激,滯澀感和昏厥感立消,他驚而不慌,左掌翻覆,右拳橫推,勁力重疊如山,洶湧而來。
    拳爪相交,一聲悶響在空中震如霹靂。
    兩人身子均在原地晃了晃。
    韓靖拳頭一抖,氣息流轉間,把浸入體內的毒氣迫出體外。
    中年仆人左手灼熱,大是脹痛,憑借著深厚內功才消除拳勁與炙痛之感,心中駭異,沉聲問道“你是烈火門的人?”
    “打架就打架,廢話真多!”
    韓靖雙手齊出,掌影翻飛,每一掌均有紅光閃沒,吟嘯有聲,內勁暗含。
    中年仆人凝神以待,把韓靖看做同等級的對手,雙掌一翻,兩掌變得一青一黑,青色的手掌揮出的掌風無色無味,黑色的手掌一抬便是一股極為腐臭的味道,中人欲嘔。
    兩人身法都是極快,眼力稍弱之人,隻見到一黑一灰的影子在甲板上閃動旋轉,不住的悶響聲連連傳來。
    在最近處觀戰的彭宏、李鴻卓兩人麵色微變,均想“此人究竟是何來曆,能跟鷹叔打的旗鼓相當之人,不該是籍籍無名之輩。”
    數丈外觀戰眾人,忽然覺得頭腦發暈,胸悶氣凝,有幾個功力稍弱的,直接砰的一聲倒在地上,昏迷過去,臉上隱有絲絲黑氣一閃而逝。
    “五丈之內,毒氣彌漫,再吸多一點,保管待會就能喝上孟婆湯。”淡黃碎衫裙的女子一手叉腰立於橫欄前,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甲板酣戰的兩人,聲音悠揚。
    唐聰聞言,恍然大悟。
    “多謝張姑娘。”他道了一聲謝,連忙叫人抬起暈倒的客人,往後避退。
    很快,除了韓靖、中年仆人、彭宏、李鴻卓之外,甲板上空蕩蕩一片。
    啪!
    一記悶響,悠長震耳。
    中年仆人身形顯現,嗤的一聲,左臂上衣袖盡碎,向後躍出數步,臉上神情凝重,氣息微微急促。
    韓靖站在原地,雖未動彈,但手上肌膚沾染了淡淡的青氣,指甲微黑。
    中年仆人目光凝視韓靖片刻,道“在下三聖門常青鷹,閣下掌力渾厚,身法卓絕,絕非常人,可否告知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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