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白飛瑜在酒店對麵的小吃攤上，吃著早點。
    默默聽著周圍食客，議論紛紛。
    講的無外乎都是昨晚他鬧出來的事情。
    據說那個公園已經被徹底封閉起來，甚至有人看見軍隊、武裝車進入其中。
    這些白飛瑜都不是很在乎，暫時別查到他身上來就行了。
    侯升發小肯定會接受詳細的調查。
    而候升接受發小饋贈的換臉程序，肯定也會受到簡單的調查，甚至將程序回收。
    不過白飛瑜提前打過招呼，以侯升的性格，也肯定不會輕易出賣他。
    要是真有什麽神探，查到他身上來了，也不是他現在需要在意的事情。
    “一晚上過去了，小白還沒有死。”白飛瑜低頭喝了一口夾雜著些許甜味的小米粥，“看來我先前的推測應該沒有出錯，很有可能是鍾然，找上了那個西裝爆頭男。”
    至於最終誰勝誰負、小白身軀又處於什麽樣的境地，誰都說不準。
    不論怎麽樣，白飛瑜都不能繼續再幹等下去。
    雖然說試圖查看劇集【末日】全集的事情，變成了笑談。
    但他依舊還有一條知曉後續劇情的道路。
    那便是找到劇集演員，也就是存在於藍星之上的影圈成員。
    他們早已親身“飾演”完整部劇集，自然知曉劇情展開。
    再不濟，對於那個末日世界，總歸是有相當的了解。
    白飛瑜迫切的需要那些舉足輕重的關鍵訊息。
    雖然說，目前他已經找到了兩個可能與世界末日有關的源頭。
    但他終究隻能看到冰山一角，誰也無法篤定，化形人與偶人，是不是真的是導致世界末日的關鍵。
    在沒有找出確切的原因之前，白飛瑜根本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僥幸心理。
    飯後，為了避免被打擾，他沒有回酒店。
    獨自找了個偏僻無人的地方，開啟了【超感】。
    又是熟悉的感覺。
    天旋地轉過後，猛然墜地。
    “呼！”
    “這地方怎麽這麽眼熟啊？”望著雪白的天花板，白飛瑜坐起身來，看了一眼四周。
    這是一間醫院的單人病房，他躺在病床上。
    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以及嶄新的玻璃，白飛瑜方才能能夠篤定。
    這裏分明是先前第一次見到鍾然的地方。
    那一次，他也是在這間房、這張床上醒來。
    後來，他被迫碎窗用鉤爪逃跑。
    能讓白飛瑜故地重遊的，不用猜都知道是誰。
    “哢~”
    病房門打開，略顯嬌小可愛的鍾然，背負著雙手，俏生生的獨自走了進來。
    “又見麵了。”像是老熟人一般，她笑眯眯的打著招呼。
    似乎是心情很好，她笑的很開心，兩個眼睛都眯成了兩彎月牙，特別治愈。
    有千麵效果加身，白飛瑜一直都不是小白的模樣。
    按理來說，對方真不一定能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
    但對方刻意將他放在這間病房，不大可能是巧合。
    “你是？”抱著幾分僥幸心理，他試探著詢問道。
    “別裝傻了，白飛瑜。”鍾然似乎覺得有些好笑，大大咧咧的來到床側坐下，拿起床頭櫃上的橘子，剝了起來。
    “你怎麽看出來是我的？”白飛瑜有些無奈。
    “我看不出來。”鍾然輕輕晃動纖細的雙腿，笑嘻嘻道，“但是我在你身上打上了印記，無論你變成什麽模樣，我都能認出是你，無論你跑到什麽地方，我都能找到你。”
    “什麽時候打的印記？”眉頭一挑，白飛瑜忍不住追問道。
    “之前我的分身死亡，你把項鏈給我的時候。”鍾然坦誠道。
    捂著額頭，白飛瑜愈發覺得自己那次的行為像個小醜。
    這應該是鍾然第二次對他打印記了。
    第一次，他用金蟬脫殼的方式，死了一次，才擺脫的。
    沒想到，後來又被打上了印記。
    隻不過由於鍾然在此期間，多半一直在謀劃向西裝爆頭男複仇的事情，暫時沒有多餘的精力管他。
    “那個穿西裝的家夥呢？”想了想，白飛瑜問道。
    “跑掉了。”微微一頓，鍾然雙目無神，將剝開的橘瓣放入嘴裏，緩緩咀嚼著。
    這麽看來，特安局這個國家創立的玩家組織，比白飛瑜想象中更強。
    居然可以將那家夥趕跑，他甚至都想過鍾然全軍覆沒的情況。
    “那你為什麽這麽開心？我還以為你報仇成功了。”白飛瑜一臉不解。
    “你居然連他是我仇人的事情都知道。”鍾然沒有正麵回答，扭過頭，眼神玩味的看了對方一眼。
    白飛瑜聳聳肩，不置可否。
    “上次在天台上，雖然我的分身被殺掉了，但是成功給他打下了標記。”鍾然眼神漸冷，語氣無比堅定，“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我都可以找到他！”
    搖搖頭，她自我安慰一般念叨著，“這次讓他逃掉了，那就下次唄。”
    “報仇這種事情，必須全力以赴，一擊致命，一旦讓對方產生了警惕，下次恐怕就難了。”白飛瑜感慨道，“你應該等到有絕對把握的時候再出手啊。”
    他打心底希望對方將那個西裝爆頭狂幹掉。
    畢竟，那家夥實在是太恐怖了，而且還是小白的死敵。
    那家夥一天不死，他在這個世界，一天不得安寧。
    “對啊，我應該等到有絕對把握的時候再出手，魯莽了。”鍾然看了白飛瑜一眼，語氣感慨的點了點頭，沒有多說，繼續低頭吃著橘子。
    聽到這話，白飛瑜愣了愣。
    這個女人為了複仇，不知謀劃了多少個日日夜夜。
    怎麽可能魯莽？
    如果沒有必殺的把握，怎麽可能會出手？
    白飛瑜想到，對方在西裝爆頭男身上打了印記，在他身上也打了印記。
    難不成……
    難不成是其發現兩個印記疊在了一起，白飛瑜性命岌岌可危，為了救下他，強行提前動了手？
    這才導致那家夥輕鬆逃脫？
    想到這裏，白飛瑜陷入了沉默。
    他當然不會自戀的認為對方是為了救他，這個女人肯定是為了救小白的身體。
    顯然，鍾然肯定知道原身“人格分裂”一事。
    兩人第一次遇見時，她多半就懷疑過白飛瑜是小白分裂出來的人格。
    不過，多半是由於當時白飛瑜體內，還寄生著一個玩家，以至於鍾然將其當成了操控屍體的惡魔，自然沒什麽好臉色。
    而在她的分身被殺時，白飛瑜動了惻隱之心，露出了破綻。
    才成功讓鍾然確認了白飛瑜的身份，並且順勢打上了印記。
    所以，當時她死亡時，才會叫“白飛瑜”的大名，而不是小白這個愛稱。
    顯然，在那一刻，她已然斷定白飛瑜就是小白分裂出來的人格。
    也正因如此，鍾然才會為了保全白飛瑜的性命，提前展開複仇計劃，導致西裝爆頭男逃跑。
    當然，她不提前展開計劃，也不一定會成功，隻能說準備充分的話，複仇成功的概率更大。
    但她確確實實的幫助白飛瑜化解了危機。
    “真是有因必有果啊……”白飛瑜忍不住在心底感歎，“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奇妙。”
    小白可以為了幫鍾然複仇，將自己的性命搭進去。
    鍾然同樣可以為了救小白，放棄最好的複仇機會。
    “這就是愛情嗎？”白飛瑜抱著雙臂，縮了縮脖子，“真是太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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