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她知道顧寒川不愛她都一意孤行嫁了，雖然結果不好，可她說過她從不曾後悔。”
    “人生哪裏來得那麽多一帆風順，當下擁有過就好。”
    總比渴望卻不敢跨出那一步，以至於永遠失去的強。
    夭夭是個有冒險精神的人。慕念晚知道。
    但她畢竟不是夭夭。
    沒回應，隻是衝著他揮揮手，以示再見。
    有些話，點到即止，林詡也不再多言，道了聲“走了”一腳油門下去，車子咻的一聲消失在街頭。
    吳昊開著車一直等候在一旁。
    見人都走了，立刻下來打開後座的車門。
    慕念晚上車。
    不需要報地址，吳昊直接往東雲海開。
    不知不覺時間走向四月，隆冬已過，積雪融化，路邊大樹綠芽冒出，嫩綠一片。
    華燈已上，滑過麵頰，落下層層光影。
    慕念晚看著車窗外的街景，空洞的眼神在觸及一閃而過的藥店時閃了閃。
    回到東雲海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一點。
    她進屋的時候程媽還在打掃衛生。
    說是打掃衛生，不過是拿著東西裝裝樣子，目光時不時的往門口瞅，看到她出現，臉上明顯有驚喜閃過。
    跟著立刻迎了過來，“太太，先生在樓上書房工作了，看著心情不怎麽好。”
    兩人從在一起程媽就跟在一旁照顧，多少要比旁人更了解兩人相處。
    盡管沒爭沒吵，可程媽知道兩人之間出了問題。
    這話是提醒。
    安撫的笑笑，“程媽很晚了，你先去休息吧。”
    話落，她也朝樓上走去，直奔臥室。
    取了衣服，洗了澡，接受了暖言發的兩封郵件，先看了下工作室選址，就目前他們的情況而言，暖言挑的幾處都比較合適。
    她挑了其中兩處回複暖言，讓其約下時間想實地看看。
    然後又看了暖言就成立工作室寫的計劃書。
    對比她這個喊著要辦工作室的人，暖言顯然更上心。
    計劃很周到，沒什麽太大問題。
    等事情忙完，已經到了十二點多。
    慕念晚關了筆記本，放到一邊，回床上打算睡覺。
    臨關燈前目光撇了眼關上的房門，片刻後移開，關燈睡覺。
    ……
    二樓書房——光線從留著一道縫隙的門口泄出。
    屋內很安靜，透過微弱的光可以看到靠著大班椅隻是閉目養神的男人。
    麵前攤開了的文件沒有翻動，一旁開著的電腦也因為長時間沒人使用而暗了下來。
    唯一聲響就是時不時震動一下的手機。
    霍靳深沒看，就那麽靠著椅子，指尖夾著一根香煙，繚繞煙霧從指尖升起，偶爾抽上一口，可擰起的眉頭卻未曾鬆開過。
    當時針指向十二點，霍靳深突然睜開閉著的雙眼。
    目光很淡，似帶著一絲涼薄。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眼角餘光撇了眼紋絲未動的書房門，忽而哂笑一聲，極盡嘲弄之意。
    這一夜相安無事。
    慕念晚再醒來時，身邊依舊沒有男人的身影，好像不曾回來。
    她也沒在意，起床洗漱吃早餐，然後出門。
    回來還沒來得及去看望爺爺，慕念晚先回了趟慕家老宅，陪慕老爺子用了午餐，才約了暖言去看房子。
    兩人最終敲定了一處距離市區不近不遠，但交通方便的位置，價格還在可接受範圍之內。
    簽了協議，地址算是定下，有了房子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樣，那些不確定好像也一瞬間變得順理成章。
    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忙碌似乎也能讓人暫時忘卻那些不開心的。
    接連三天，慕念晚都忙到晚上十點接近十一點才回去。
    而她跟霍靳深雖然同處一個屋簷下，在這三天內卻一次麵都未曾見到。
    直到第四天。
    這天慕念晚難得沒出門，打算留在家裏梳理下新文脈絡。
    卻不想書房門突然被人推開，男人一臉陰沉的進來。
    一雙眼陰翳的都能滴出水來，慕念安乍一看，落在鍵盤上的手指都蜷縮了下。
    不是沒見過他生氣，但是像這般恨不得掐死她都模樣卻是不曾有過。
    心像是被什麽紮了下，淡淡的開口，“怎麽呢？”對上他深諳如墨的眸，態度不熱衷不疏離，淡淡的亦如最開始她將自己賣給他時的模樣……不，比之那個時候還要寡淡幾分。
    畢竟那個時候她爺爺還要請飛白動手術，而她需要討好自己。
    盯著她的臉，視線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包裹著她。
    慕念晚被看得似有些喘不過氣來。
    有將近一分鍾的沉默，他才收回自己的視線，淡淡開腔，“大哥明天過來。”
    慕念晚有片刻的恍惚，才接話問道：“需要我聯係爺爺嗎？”
    “我已經聯係了，明天中午在慕家老宅。”
    “好的，我明天上午就過去。”她依舊平淡的接話，不見半點怒意，好像那晚的強迫不曾存在。
    就好像孩子事件不曾發生。
    霍靳深靜靜的看了她良久，久到慕念晚覺得他是不是還有話要對自己說，卻見男人毫不猶豫的轉了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的停頓和拖泥帶水，就好像他特意回來真的不過就是要告訴自己這件事。
    等書房內再度恢複寂靜，慕念晚才發現攤開的掌心濕潤一片，而心頭像是被壓了一塊巨石，悶悶的、鈍鈍的。
    緊咬的唇瓣更是深得有血絲溢出，而她卻不知道疼。
    隻是看著關上的書房門，呆坐了近半個小時，直到程媽上來叫她下去吃飯，這才整理著東西下樓。
    隻是下樓，看到坐在餐廳的男人，腳步頓了頓。
    她以為他走了。
    聽到動靜，霍靳深回頭看了眼，很快又別開，繼續同一旁的秦逸和淩姝兩人交代工作。
    秦逸、淩姝：“太太。”
    見慕念晚過來，秦逸和淩姝同時喚了聲。
    “秦助理，淩秘書。”慕念晚回應，張嘴還想詢問兩人是否用餐要不要一起，可見兩人又同霍靳深在談論工作事宜也就沒多說。
    端過程媽盛的湯，安靜而小口的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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