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渡鴉村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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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籠城最近有些不太平,是因為一隻十五人的菲爾茲威步兵小隊在距離霧籠城西方不到三十裏的一處山穀中失蹤,現場上隻有遺留下來的戰鬥痕跡和大量鮮血。這支菲爾茲威步兵小隊由一名菲爾茲威侍衛、兩名菲爾茲威重裝斧兵、四名菲爾茲威斧兵和八名菲爾茲威輕裝步兵組成,已經是菲爾茲威的精銳小隊了,具有極其強悍的戰鬥力。
    可惜就是這樣一支精銳小隊竟然會在距離霧籠城——菲爾茲威的王城不到三十裏的地方,維迪斯大王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襲殺!這種行為已經嚴重損害了維迪斯大王的顏麵,維迪斯大王在惱怒之下要求霧籠城守備部隊必須在半個月內找出凶手,並且在霧籠城中發出懸賞,發誓將他們繩之以法。
    所以霧籠城最近人心惶惶的,時常可以看到大隊人馬從街道中走過。
    酒館中,一個衣衫破舊的老農民不斷嚐試請求著什麽,但是卻被人無情地拒絕,甚至被傭兵打扮的人直接推倒在地。
    洛林推開酒館大門好奇地看著這一幕。
    “哦,你看我瞧見什麽了?一位自稱具有貴族血統的高貴爵士大人竟然會把一個可憐六十歲老人推到在地。誰能告訴我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酒館中的人被洛林略顯浮誇的表演逗笑了,但在看著那個傭兵的眼神中都帶著絲鄙夷。這個家夥一天到晚地說自己擁有貴族血統,整日拿著鼻孔看人,一副誰也瞧不起的模樣。
    “洛林,你——”那個傭兵剛想發作,就被洛林打斷了。
    洛林冷笑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怎麽了?拉裏斯,難道你還想再和我打一架?不過這次我敢保證,我的劍絕對不會再次從你的耳邊滑過去了,還有你得多準備幾條褲子。”
    洛林早就和這家夥有過節。當初滅了月亮灣的凡斯凱瑞人營地,固然帶來了大量名望,同時也帶來不少惡意。
    拉裏斯就是在那時候結下的梁子。這家夥整天吹噓著他的貴族血統,豬鼻子裏插蔥裝大象,誰也看不起。他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洛林頭上,多次挑釁洛林,最後向洛林發起決鬥,企圖踩著洛林收取名望。
    最後的結果當然是被洛林胖揍了一頓,最後把劍就差了半厘米的距離插在他的頭旁邊,直接把這家夥給嚇尿了。
    拉裏斯和洛林冰冷的目光相對,瞬間回憶起當初洛林把劍插在他耳邊時的眼神。
    殘暴、無情!
    拉裏斯瞬間從心了,找了借口離開酒館。
    煩人的蒼蠅走了,洛林感覺舒服多了。
    “老人家,你是需要幫助嗎?”洛林扶起老農。
    “大人,我的村子被一夥來路不明的強盜占領了,他們盤踞在我們的村子,搶奪糧食和第納爾,甚至殺死侮辱村民,請求您能夠幫我們把這夥不法之徒趕出我們的村子。”老農哀求道。
    洛林沒有立刻答應下來,而是問道:“這種事應該去找你們的領主派出士兵幫你們解決這夥強盜。”
    老農搖搖頭,眼中黯然和怒火:“我去找過領主大人,可是被侍衛攔住。他們說幫我通報給領主,但是我等了一天也沒有得到任何回訊。”
    洛林眼睛一亮,這正是一個練兵的好機會。但也沒立刻拍板決定,還是打算先問他幾個問題。
    “你們村子有多少強盜?”
    “七十多個。”
    “裝備如何?有騎兵嗎?”
    “沒有騎兵,他們的裝備很差,很多人隻是拿著殘破的斧頭和簡易的標槍。”
    洛林點點頭,如果他的情報沒有問題,那麽這次委托正好合適給那群新兵們見見血,讓他們初步適應戰場的環境。
    渡鴉村,便是老農的村子的名字,位於一個名為渡鴉渡的渡口附近。隻有二百多人口,大都是些老弱,並不算很富裕。
    洛林帶著隊伍一路向渡鴉村前進,根據斥候的匯報,那群強盜沒有絲毫警惕,自從占據了村子,整日無所事事。
    當他們抵達渡鴉村時,這群強盜才遲遲反應過來,慌亂地穿起衣物拿起武器。聞著空氣中漂浮的淡淡血腥味,隨著與渡鴉村的距離越近愈加濃鬱。
    洛林和喬納斯等老兵臉色微變,他們久經戰陣,自然知曉前方的村子發生了什麽。
    那些強盜對渡鴉村村民下殺手了,而且死的絕對不會是一個兩個,否則血腥味不會那麽眼中。
    然而在渡鴉村的中心,已是一片地獄慘烈情景。兩百多具屍體被擺成一個古怪的圖案,脖頸被隔開,鮮血流在地麵匯聚在中心,慘死的青灰色麵孔上的眼睛怒目圓睜,似乎在呐喊、在質問為什麽要殺死他們。
    而在這些屍體血泊中央的一個簡易祭壇上,七具被剝幹淨的屍體擺在中間。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人虔誠地跪倒在血泊中,發出抑揚頓挫的狂熱的禱告聲。
    “艾瑞達·奧克斯瑟,偉大的主人,您虔誠忠誠的信徒向您供上豐盛的祭品,請求您能將讓您忠誠的信徒沐浴在您的光輝下,指引那些迷茫的羔羊投入主人的懷抱。”
    在祭司的禱告下,邪神艾瑞達·奧克斯瑟回應了他的請求。血泊緩緩消失,祭壇上的屍體的皮膚逐漸融化,露出暗紅色的肌肉,原本僵硬的手指動彈起來,這些被複活的怪物從祭壇上爬起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
    而黑袍祭司看著這些外貌猙獰可恐的怪物臉上露出病態般的笑容,就好像在看著一件絕世寶物般。
    “大,大人,有一隻隊伍正向渡鴉村趕來,他們的裝備很精銳,我們要不要——”一個強盜慌亂地跑過來,當看到眼前裸露著暗紅色肌肉的怪物,原本想要說出來的話卡在喉嚨裏,眼中露出驚恐的情緒。
    那些屍體竟然複活成了這怪物!
    “大,大人,這是什麽怪物?”強盜小心翼翼地問道,眼神是不是瞟向這些怪物,然後又快速地避開目光。
    “桀桀桀,”黑袍祭司怪笑,“他們可不是什麽怪物,偉大的主人賜下神力將他們複活,成為主人座下英勇的戰士。”
    “走吧,讓你看看主人的神力是多麽的強大。”
    渡鴉村的強盜們在慌亂片刻後竟然變得鎮定起來,陸陸續續地從村子匯集組成雜亂的陣型。這一幕令洛林等人睜大了眼睛。
    這,這到底發生了什麽?是誰給他們這群烏合之眾的勇氣非但不投降,還企圖向他們發起進攻!
    在戰略上是藐視敵人,在戰術上重視對手,這是洛林的信旨。
    “所有人結陣!闊盾手在前,一隊刀盾手隨後,長槍兵在後,其餘人押後!前進!”洛林嘶吼著快速下達命令。所有新兵快速集結成為一個方陣。
    “敵人就在前麵,他們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看看他們,連一身盔甲都沒有,一柄像樣的武器的都沒有,告訴我,這樣的敵人你們害怕嗎?!”
    “不怕!不怕!不拍!”
    新兵們臉色通紅,額頭上的青筋凸起嘶吼著,踏著整齊的步伐快速前進,既是為自己打氣,也借此將心中的恐懼釋放出來。
    距離敵人越來越近了,新兵們握著武器的手在顫抖著,眼中帶著恐慌,若不是這幾個月訓練下來對於服從命令,聽從指揮深入骨髓,恐怕早就掉頭逃跑了。
    距離在一百米左右時。
    “重弩手,自由射擊。”
    洛林沒有要求重弩手齊射。二十個弩手又能覆蓋多大的麵積,還不如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盡可能地對敵人造成殺傷減員。
    第一輪射擊,也許是第一次上戰場,大多數弩手都沒能發揮出自己的一半的訓練水平,隻擊倒了兩個敵人。
    近了!更近了!
    在距離不到四十米的時候,重弩手已經大多射出三輪了,近十個敵人被他們射殺。頂著箭雨的強盜們終於進入標槍的投擲範圍,掏出標槍開始投擲。
    “停!盾!槍落!”洛林立刻下達命令。
    “喝!”
    新兵們齊喝一聲,本能地按照訓練時的操作,前排闊盾手單膝跪下用力將盾牌樹立在地麵,長槍手快速將長槍搭放在闊盾邊緣特製的凹口上,後排刀盾手將盾牌斜搭在闊盾上彼此之間相互搭在一起不露出一點兒空隙,押後的刀盾手也舉著盾牌過頭頂,形成一個簡易的半龜甲陣。
    強盜的標槍參差不齊地落在龜甲陣前的空地上,隻有少數幾根落在戰陣中,但都被盾牌擋住,沒有造成任何殺傷。
    “投矛準備!”
    在強盜的投矛耗盡後,洛林發號命令。半龜甲陣快速解體,刀盾手從背後解下重標槍,握在手中。
    在強盜距離大概二十米的時候。
    “投!”
    四隻重標槍被刀盾手以最快的速度投擲而出,將十幾個強盜釘死在地麵,將這短短不到二十米的距離染紅。
    刺眼的鮮血和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極大地刺激著新兵們的視野和感官。有些新兵雙手慘抖著,幾欲嘔吐,眼中有惶恐和迷茫;還有些新兵沉默不語,下意識抓緊手中的武器,似乎隻有它們才能給他帶來安全感;也有些並未有什麽不適,身體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被鮮血和殺戮喚醒了。
    強盜在付出二十多條性命後終於衝到了勇士團的戰陣前。
    “長槍手!刺!”洛林再次冷酷地下達命令。
    在成千上萬次訓練中,看著近在咫尺的敵人時,頭腦空白勇士團的新兵們條件反應般將手中的長槍推刺出去。
    噗——
    鋒利的槍頭撕開衣物刺入強盜的體內,然後又被拔出,鮮血從傷口中噴湧而出。三米長的距離成了一個絞肉機,許多強盜倒在長槍之下。有些強盜幸運地突破長槍卻被闊盾擋住,闊盾縫隙中,一柄柄折射著寒光的橫刀推刺割收著強盜的性命。
    突然,洛林在強盜中看到幾個穿著略微損破的菲爾茲威重甲的身影一閃而逝的紅色,臉色大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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