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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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聲勸阻的老人眼睜睜瞧著陶酥做完了這一係列的事情,  直到兩人牽手離開,他都還沒有回過神來。
    一會兒覺得自己剛剛的表述是不是有問題,一會兒又覺得興許是自己年紀大耳朵不好,  聽錯了,  不然的話,他怎麽會從一個女娃的嘴裏聽到她說另外一個女娃是她的愛人呢?
    然而這世界有太多的事情無法用常理去定論。
    而另一邊,  陶酥對於這條紅色絲帶的新奇度還沒有下去,  走兩步時不時就要抬起兩人的手臂,舉起,  進行全方位的欣賞。
    “你看這樣像不像網上賣的那種牽引繩,家長帶著小孩出門,  這樣……”  她晃了晃自己的手臂,特地走遠兩步往一旁拉了拉,示範給宋桑池看,“就不會走丟了。”
    絲帶另一端很快傳來拉力,宋桑池垂眸,  發現自己的手臂也隨著陶酥的動作被拉起。
    不痛,卻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自心間劃過。
    紅線的作用,本就如此,  將原本不相幹的兩個人緊緊纏繞在一起,使得她們變成緊密相連的一體,  不論是任何一個情緒,  一個動作,都會牽扯到對方,  給對方造成不同的影響。
    這便是結為一體。
    神話傳說月老牽紅繩,  兩個人的姻緣便是天定,注定要走到一起的。
    然而求人不如求己,  與其去相信一些什麽傳說跑去月老廟燒香拜佛,陶酥覺得這紅線還不如她自己來牽,她的姻緣,她自己定,誰也左右不了。
    認定了宋桑池,就隻能是宋桑池。
    兩人領完紅絲帶以後沒有離開,而是繞著整個大廣場走了一圈,觀察這個篝火盛會。
    這盛會本是當地居民一年一度的大型慶祝活動,後來這邊旅遊開發來的遊客多了,當地人為了賺點收入,於是想發設法讓外地遊客也能參與其中。
    放眼望去的話,就能看到了許多本地村民借著這次一年一度的篝火晚會在賣東西。
    有賣當地自釀酒水的,有賣長毯的,還有賣烤肉和風俗小吃的。
    陶酥她們一路過來,已經看到不少遊客將買來的長毯鋪在廣場地上,學著當地人席地而坐,再添上些當地的特色酒水和小吃,頗有幾分入鄉隨俗的味道了。
    兩人便也有樣學樣,花些錢找了個視野不錯的地方席地而坐,距離廣場中央的大鍋爐的位置有些距離,可是當晚風迎麵刮來的時候,空氣中那股被一同帶來灼熱感還是黏在了肌膚上,叫人無法忽視。
    “聽說一會兒晚點的時候還會有尬舞的環節。”
    剛坐下沒一會兒,便聽到旁邊同樣是來湊熱鬧的遊客在討論這個盛會。
    陶酥的耳朵好使得很,自從見過宋桑池的獨舞之後,對於“舞蹈”這一塊敏-感了許多,聽到這個消息,她下意識就轉過頭來:“宋桑池,她們一會兒要跳舞配對了!”
    “嗯?”宋桑池溫柔的應了一聲。
    耀眼的火光下,她臉上的麵具變得活靈活現了起來,紋路也變得格外清晰,藏在麵具下的那雙眼眸微轉,朝陶酥望了過來:“怎麽,你也想看我跳舞嗎?”
    所謂的跳舞配對,不過是盛行於當地年輕男女之間的一種習俗。
    當地的族人多少都會些本地的舞蹈,每年篝火盛會這個環節的時候,便可以當著族人的麵出來舞上一段,然後向自己心儀的少女/少男發出邀請,倘若對方願意與你共舞,那麽這對姻緣也就定了,倘若不願意,便是拒絕。
    以往的篝火盛典上不乏有被拒絕的年輕小夥,近年來,戀愛自由了,大家基本都是私底下說好,然後在盛典上跳個舞走個過場,獲得族人的祝福。
    鮮少再有被拒絕的。
    這些個典故,民宿的前台大姐也都和兩人說過,宋桑池自然知曉。
    所以她才有此一問。
    “我可沒說這樣的話,”陶酥瞥了一眼四周圍擁擠的人群,而後朝她吐了吐舌尖,“這裏這麽多人,我才不要你上去跳舞呢。”
    珍珠放到陽光底下會發光,所以她要將她好好收藏起來,不被人看到。
    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覬覦她的寶貝了。
    陶酥的想法很簡單,宋桑池又豈會看不透?
    她見對方這樣就轉過腦袋去了,不免有些無趣,於是主動側過身子,靠近過去:“那……要是我單獨給你跳呢?”
    現場的聲音有些雜亂,宋桑池這話,是貼著陶酥的耳朵說的。
    黏黏的語氣,溫軟誘人。
    陶酥再度轉過來的時候,猝不及防就撞進了宋桑池那雙深邃的眼眸裏,那裏麵仿佛有無數把小勾子,將她勾住。
    她瞧不真切麵前的人此刻到底是種怎樣的表情,麵具擋住了大半張臉,隻餘下那雙誘人的紅唇在外頭,於是眼睛,就成了她可以觀察到宋桑池的唯一途徑。
    宋桑池的眼神陡然變得纏綿了起來,讓陶酥防不勝防,差點陷落下去。
    她穩住自己又要開始的“砰砰”亂跳的心,錯開視線,胡亂含糊著:“你就算要單獨給我跳那都是以後的事了……現在出來玩,在外麵呢!”
    大廣場上沒什麽遮擋物,風一陣一陣的刮,陶酥兩邊的臉頰上不知何時浮現兩朵紅霞,許是空氣裏溫度被中間的火焰燒得太高,熱出來的。
    宋桑池目不轉睛地盯著陶酥臉上泛紅這塊,瞧了又瞧,陶酥卻一瞬不瞬直勾勾望向前方的大廣場,不曾分給她一點眼神。
    兩人注意的東西不一樣,心下的感受,自然也就不一樣。
    這樣也不知過了多久,宋桑池終於舍得移開自己的視線了,陶酥緊繃著的神經也跟著鬆了鬆,這才全身心投入到這場熱鬧的盛會裏,感受著當地民俗風情。
    這場熱鬧一直持續到深夜都未散場。
    晚些時候,兩人從外麵回到民宿裏,站在房間拉開窗簾往城中央的方向瞧,還能看到那滔天的火光染紅了半邊夜——據說這火能燒一整夜,直到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
    “你說,燒這麽久多不環保啊……”陶酥扶著窗台,就這樣在窗子旁邊站著往外看,興頭下來了,這會兒開始思考環保不環保的問題了。
    思維很跳躍。
    宋桑池沒管,她挨著床尾的位置坐了下來,然後動了動自己的手臂——紅絲帶的另一端,陶酥很快就有了反應。
    兩人就這麽一路綁著回來,到現在都還沒解開。
    宋桑池抬眸,朝人望去:“這個東西,還不解開嗎?”
    大紅色的絲帶鮮豔奪目,陶酥這才將注意力從屋外收了回來,她三兩步來到宋桑池的跟前,蹲下,像是係的時候一樣小心開始解絲帶:“你不說我都忘記了,現在就解。”
    她的指腹輕按在宋桑池的手背上,動作輕輕柔柔的:“一會兒你先去洗澡吧,我有點累,等你洗完我再去。”
    陶酥充沛的精力終於到了見底的時候,聲音裏透著幾分明顯的疲憊感。
    宋桑池垂著眼眸,眼神自上往下掃了過去,隻見細-密的長睫將那雙漂亮的眼睛遮擋了個嚴嚴實實,她的目光落在那雙微翹的紅唇上,沒一會兒,從鼻腔裏輕輕哼出一個“嗯”字,算作對陶酥的回應。
    今天是抵達古城的第一天,從市區乘車到縣裏麵,又再從縣上坐車才輾轉來到了這個地方,按原計劃她們本該是在民宿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做遊覽打算的。
    可趕得好不如趕得巧,恰好碰上了這麽個一年一度的盛會。
    人是玩得盡興了,可是也玩累了。
    長長的紅絲帶取下來之後被隨意地放在了床頭的某處,無人問津,好似它已經完成了自己身為一條紅繩的使命,將兩個相愛的人緊緊聯係在了一起。
    夜裏的風,仍舊是帶著溫度的。
    好在房間裏開了空調,窗戶緊閉,屋子裏的溫度這才不至於讓人覺得太難受。
    陶酥洗了個澡出來以後發現宋桑池已經躺進了被窩裏,一副“困極了的”的樣子,她摸出手機看一眼時間,原來這會兒已經快要淩晨一點了。
    難怪宋桑池都捱不住了。
    她於是放輕了腳步,將房間裏的燈光盡數熄滅,隻餘下一盞微亮的床頭燈,然後輕手輕腳來到了床鋪的另一邊,準備掀開被子悄悄鑽進去。
    誰想——
    “啊……”陶酥抬手捂住嘴唇,沒讓自己過於失態。
    掀開被子的那一刹,她到底是被藏在底下的絲帶給嚇了一跳,奪目顯眼的紅色和無暇的白形成鮮明的對比,這分明是不久前她解下來的那根。
    因為有著紀念意義,她還特地和宋桑池說了,這根絲帶不會扔,她要帶回去好好放起來。
    誰想這麽“有紀念意義”的紅絲帶竟然出現在了被子裏,床上。
    不等陶酥來得及細想,床上假寐的人也在此刻適時睜開了眼,隻見宋桑池輕輕翻了個身轉過來,支起手肘,托住半邊腦袋,朝陶酥望過來:“不上來嗎?”
    句末尾音微微挑起,宛如一個小魚鉤。
    她眼神清明,不露倦意,哪有半分“困了”的樣子,剛剛那一下很顯然就是裝出來的,如瀑的秀發自肩膀兩側隨意散落,光影下,宋桑池領口處的鎖骨若隱若現。
    幾分成熟,幾分嫵媚,獨獨失了那份禁欲感。
    也不知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陶酥有片刻的失神。
    等她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倚在床上床上了。
    無邊的夜色掩不住這滿室旖旎。
    她眼見著宋桑池的用手指將紅色的絲帶輕輕勾起,它自空中飄起,而後落下,貼在了她的身上,光滑的麵料貼著肌膚並不會叫人覺得粗糙,反而絲絲涼涼的。
    一圈又一圈,將人纏繞住。
    陶酥不曾想過這絲帶還能有這樣的用處,她以為,紅線,隻有那麽一種牽法而已,然而宋桑池現在正在跟她演示另外特殊的一種。
    宋桑池讓她自縛雙手,束於腦後。
    宋桑池不準她動彈。
    當雙臂失去了自由活動權以後,迎來的便是來自戀人溫柔而又矜持的親吻,從額間落下,滑落直鼻尖,嘴唇。
    陶酥輕仰著臉龐,逆來順受。
    倏爾,床頭那最後一盞燈微亮的燈光也跟著熄滅,整個霎時間房間被幽深的黑攏入其中,屋內婉轉低吟,是誰覆在誰的耳旁親昵的叫喚她的名字。
    夜,正長。
    -
    下半夜的時候,陶酥做了一個夢。她夢見自己手腳都被食人族綁了起來,被運往他們的餐桌上,夢裏,怪物們的麵目猙獰,手上還拿著刀叉,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吃掉。
    她不停的掙紮啊,掙紮啊,就在刀叉快要落到身上的那一瞬間,她猛然睜眼,醒了過來。
    率先入眼的是陌生的吊頂燈。
    窗外傳來淅瀝瀝的雨聲,雨水拍打玻璃的真實感讓陶酥一點點醒過神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哪……忽的想到夢裏手腕上傳來的異物感。
    陶酥好似想起了什麽,她將自己藏在被褥底下的手連忙抽了出來,高高舉起,果然瞧見了纏繞其上還未曾來的及解散的紅絲帶。
    耀眼刺目的紅,幫著陶酥回憶起不少的事情。
    比如昨晚,宋桑池是怎樣使壞,她又是怎樣迎合對方的。
    昨天晚上,兩人玩上興頭了,這絲帶原本就綁得不是很緊,折騰兩下以後便自己散開了,起不到什麽束縛作用,隻是一整晚都纏在手上,難免陶酥做了那樣一個噩夢。
    都是宋桑池。
    都怪宋桑池。
    陶酥抿了抿唇瓣,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的異樣,總還是覺得兩邊的臉頰有些發燙。
    她將舉起的手臂放下,然後輕手輕腳從床上坐了起來。
    末了,還小心地瞧了一眼身旁熟睡的人。
    宋桑池就躺在她旁邊的位置,呼吸均勻,睡得很沉,一點也沒有被她起床的動靜所影響到,想來昨天一整天確實累狠了。
    陶酥摸過手機一看,才上午八點。
    眼下睡意全無,再躺下去也等於是浪費時間,她幹脆起床,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隨意套了件外套下樓。
    民宿每天早上七點到九點有有償早餐供應,再不濟,出門左拐就有一條小巷子,裏麵也有各種各樣的早餐店,陶酥和前台大姐打了個招呼,便拿了盤子掃碼自助取餐,靠在一樓大廳的小木桌旁開始吃了起來。
    早上這會兒沒什麽人,來旅遊的遊客多數不會起那麽早。
    大姐見閑著也是閑著,便自個也拿了份早餐,挨著陶酥旁邊坐下,和她閑話家常了起來:“大妹子,昨天半夜外頭下暴雨你聽著動靜沒,中央廣場那把火說熄就熄了,邪乎得很,以往都至少是要燒個兩天兩夜的!”
    每一處地方都有自己的信仰和傳說,一些傳統習俗被打破了,就會被定義上“不詳之兆”的標簽,這一點,陶酥這朵從小受社會主義熏陶的小紅花倒沒什麽感覺。
    她對大姐說的“邪乎不邪乎”一點都不感興趣。
    “這雨,是從晚就開始下了嗎?”讓陶酥覺得有些意外的是這個。
    隻見她嘴裏咬著吸管,擰著眉毛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和宋桑池昨晚到底是幾點睡的,卻發現,壓根想不起來,隻記得確實折騰了許久:“我還以為是早上開始下的,我晚上睡得熟,沒聽到什麽動靜。”
    “你姐姐怎麽沒下來和你一起吃早餐呢?”大姐又問。
    “咳咳!!”陶酥一口豆漿差點嗆到喉嚨管裏,她用力咳了幾下,好不容易緩過來,才含糊著回答了大姐的問題,“她……昨天晚上睡得晚,有點累,還在睡覺。”
    忽然憑空多出一個姐姐,叫她差點沒反應過來。
    不過……像是她們這樣兩個女生一起外出旅遊,旁人也確實很難往情侶這方麵想,多覺得是姐妹。
    陶酥也懶得辯駁了,在這種小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兩人繼續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好在大姐的話題沒有再圍繞著兩姐妹的關係進行探討,陶酥想著今天自己和宋桑池興許還要出門遊玩,便虛心跟大姐討教當地有哪些好吃好玩的地方,倒是取了不少經。
    等到盤子裏拿的早餐吃差不多了,她放在桌麵上的手機也響了起來。
    是宋桑池打過來的電話。
    估計是醒來之後,沒有找到她人。
    陶酥拿起手機看了眼,沒有接,她衝著桌對麵的人:“我不和你說了大姐,我朋友醒了找我呢,麻煩你一會兒給我送一份一樣的早餐到房間來行嗎?”
    大姐樂嗬嗬的應下。
    陶酥捏著手機回到了房間裏。
    她以為回來以後屋裏的燈這會兒應該全開了,誰想並不是,床正對著房間的走道,往前走兩步便可一窺全貌,標準的公寓式民宿,此時床上的被子半掀開的,上麵並沒有人。
    再往四周圍一瞥,根本沒有可以藏人的地方。
    宋桑池不在。
    在確定了這一點以後,陶酥就準備轉身往回走了,她以為宋桑池會不會發現她不在房間以後從另外一個樓道下去找自己了,於是一心想著往外走,誰知在路過洗手間門口的時候,忽然從裏麵閃出一個人影,人影朝她迎麵撞了過來。
    陶酥以為,這回一定會很痛。
    怎料來人並不是用“撞”的,而是伸手將她抱了個滿懷,兩人踉蹌著往後退,直到跌退到了牆壁邊緣。
    後背貼住冰冷的牆壁,陶酥打了個冷顫,然而比起後背的冰涼,身前的溫度確是有溫度的,她稍稍抬眸,隻見宋桑池的臉這會兒已經貼近了過來。
    “你剛剛去哪了?”宋桑池問,眼神裏還閃爍著些許茫然。
    “我,剛剛,下去吃了個早餐,然後和前台的大姐聊了會兒天,”已經超過正常說話的安全距離,陶酥的身體很自然就拉響警報,“沒然後你的電話就打過來了,我就上來了。”
    “我沒想到你醒得這麽早,”陶酥聲音小小的,聽起來像是在為自己解釋,“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看你睡得挺沉的,還以為你很累需要多睡會兒……”
    陶酥話未說完,就被宋桑池敏感地截斷:“你是指哪方麵?”
    “……?”什麽哪方麵?
    陶酥用力眨了眨眼,不明所以。
    下一瞬,就聽見宋桑池自顧自又再開口了:“我不累,不需要睡那麽久。”
    “如果你想的話我還可以……”宋桑池話說一半,眼睛裏的光又亮了起來,那雙薄薄的唇瓣曖-昧地貼在陶酥的長頸周圍,若有若無的暗示著。
    陶酥要是這還不明白,就當真是傻子了。
    她才反應過來宋桑池會錯了自己的意思。
    “不是!!”她連忙反過手,用自己柔軟的掌心蓋住了宋桑池的唇瓣,急得一時不知道說些什麽來為自己解釋才好。
    恰好這時候,門口響起“砰砰砰”幾聲響亮的敲門聲——
    “大妹子,你在不在,我來給你姐送早餐了!”
    “大妹子!”
    大姐催促的聲音不斷響起,陶酥和宋桑池對視了一眼,兩人默契的分開。
    宋桑池轉身,回到了床上。
    陶酥瞧了一眼對方轉身的背影,獨自回味著方才鬧出的尷尬誤會,緩了幾秒鍾以後才來到門口將門打開,接過了大姐遞過來的早餐。
    “記得讓你姐姐趁熱吃,現在時候不早了,再晚點又該吃午餐了。”
    走之前,大姐也沒忘記對著陶酥叮囑。
    “好,我知道了,謝謝姐~”陶酥笑得甜甜的,等到門關上以後,臉上的笑容方才消失。
    她端著手裏的托盤往裏走,將東西放到了空曠的茶幾上,開始招呼著宋桑池起床洗漱吃早餐。  誰知人聽了她的話以後沒有動作,隻是靠在床頭的位置,半仰著臉望向她:“你和前台大姐說我們是姐妹關係嗎?”
    “啊?”
    “我沒有啊,是她自己覺得你是我姐姐……”
    “然後你就默認了嗎?”
    被宋桑池這麽一問,陶酥啞然,不再出聲。
    氣氛冷了兩秒。
    “怎麽了嗎?”見宋桑池既沒什麽表情,也不說話,陶酥心中不免有些忐忑,她上前兩步,挨到床邊坐下貼近到宋桑池,壓低了聲音小聲問,“難道說你是我姐姐有什麽不對的地方嗎?”
    陶酥問得小心翼翼,觸及到了宋桑池內心裏那塊柔軟的地方,她頓時就泄了氣。
    “沒什麽不對。”宋桑池的眼神驀的變得溫柔了許多,她猶猶豫豫,似是難以啟齒,“就是……我更喜歡你像昨天晚上那樣和別人介紹我。”
    說完,她有些不好意思,眼神錯開,瞥向了別處。
    話說得模棱兩可,留給陶酥自己悟。
    “啊!”過了好一會兒,陶酥終於想起來自己昨晚說過什麽。
    廣場上,人群中,她牽著宋桑池的手和當地的老人說:
    她是我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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