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抑製力、叛徒、她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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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曾因好奇打開了禁忌的印記,釋放出了禁忌的災厄。
白色的瘟疫、紅色的戰爭、黑色的饑荒、綠色的死亡,他們帶來了末日,屠戮了地上四分之一的人類。
而今羔羊再次因為其旺盛的好奇心以筆揭開了枷鎖,名為莎士比亞的罪人,以幻靈的名義招出了她,讓她降臨在了祭品之上。
充滿歲月感的騎士劍以不容置疑地氣勢壓向瞪大雙眼的藤丸立香。
無法反抗。
無論是藤丸立香還是更遠一些的阿爾托莉雅alter腦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出了這個念頭。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潛伏新宿至今,她,戰爭騎士所等待的無非就是這一刻。
將一切不穩定的因素全部排除在外——即使是被她拉入卷入了戰爭中的亡靈們,戰爭騎士也隻敢讓他們去糾纏住此時唯一在場的阿爾托莉雅alter。而將補刀這一至關重要的步驟交給了自己。
雖然沒有親身體會過,但bererker卻是對藤丸立香所謂的人格魅力有所耳聞——無論是之前為藤丸立香擋刀的莫裏亞蒂,還是更早之前她的同伴,都無一不是敗在了藤丸立香的感召下——上帝也無法分辨這些被拖入了戰爭的從者是否會在最後一刻來一個幡然醒悟。
現在誰也無法阻止她——
bererker看著藤丸立香的眼睛,目睹著在她麵前突兀閃起的彩色幻光,她的劍向下斬落,將尚未升起的光幕連帶著光幕下的藤丸立香一同一分為二。
鮮血迸濺而出,帶著一絲尚存的溫熱。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阿爾托莉雅alter也好,還是與阿爾托莉雅alter纏鬥的亡靈們,所有的一切都在這一刻停下了動作。
“ater!”
阿爾托莉雅alter撕心裂肺地喊聲姍姍來遲,她一劍砍在新宿arcer的靈體之上,甚至來不及追擊,她就趕到了被一分為二的藤丸立香身上。
戰爭騎士沒有阻攔,她垂著劍注視著這一切。
“bererker,我要殺了你!”
“無所謂。”她以平靜的話語回應了阿爾托莉雅alter怒火:“我的職責已盡。”
三隻亡靈真的如她所說的再也沒有靠近。阿爾托莉雅alter強自壓下殺意,可那雙幾乎陰暗下來的眼睛卻透出難以言喻地怒火。
“職責——你的職責!”
“被委派到迦勒底執行刺殺的aber,被下放到特異點負責解決後續特異的cater,但他們都失敗了——所以,抑製力選擇了我,負責在新宿截殺人理的害蟲。所幸,沒有辱沒使命。”
磕磕絆絆地說出如此長的一串話語,她微微抬手:“現在,我應該也該……”
話語一頓,bererker明顯愣神了片刻,她的身上並沒有退場的魔力粒子出現。
——不對!
她猛地抬頭看向阿爾托莉雅alter,同時尚未散去的騎士劍也隨之抬起,斬向了麵前的阿爾托莉雅alter。
鏘——!
在bererker正前方的虛空激蕩出陣陣裂紋,但卻很快又重新散去。
bererker眼中的猩紅再次大亮,她警惕環顧四周,三隻亡靈被她召回如眾星拱月般護在她的身側。
幻境,還是這種程度的幻境——
“哎,被發現了。是我】本身的魔抗嗎?”
戲謔的聲音從阿爾托莉雅alter嘴中發出,但那明顯並非她自己的聲音,再次抬頭時那雙原本金黃的雙眸已經變成了一金一藍的異色。
她身體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連帶著阿爾托莉雅alter的身體都扭曲起來。
“嗬嗬。”
僅僅隻是幾次眨眼的時間,阿爾托莉雅alter的身體就開始縮小,顯露出了她的真容。
她一隻手撩起自己眼角銀白的碎發,露出了那隻金色的左眼。
“我還在想為什麽這座都市的情緒會如此暴虐,原來是你來了。”
騎士劍毫不留情地將她攬腰斬斷,但卻沒有一絲血液灑出。
“別浪費力氣了。”她的聲音再次響起,身影再度出現時來到了bererker的身旁,她仰著頭露出狐狸似的笑容:“你就在這裏,和我一起沉眠到死亡為止吧。”
劍刃再次斬來,毫無疑問又是落空。
即使看不到臉,也能感受到bererker此時如即將爆發的火山般的壓抑。
“這裏是我用自己身體構建的夢境,也是我來新宿之後一所做的一切。”
“cater!你這是背叛!”bererker這次放棄了攻擊。
“沒辦法,畢竟你要殺了我的ater呢。”cater眯起了眼睛。
“以前怎麽沒看出你居然是戀愛腦。”
“啊啊,不像你,沒人可以愛。”
cater抬手,周圍冷色調的一切一點點被如夢似幻的粉白色所取代。
夢境,成型。
……
藤丸立香瞪著眼睛,好半晌她才驚覺般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完好無損並沒有哪怕一絲創傷,但浸透了衣服的冷汗卻清楚地告訴藤丸立香剛剛發生的一切並非一場幻夢。
“ater,你沒事吧?”阿爾托莉雅alter匆忙跑來,她左右打量著藤丸立香,見到了對方身上沒有一絲傷痕也有些疑惑,她曾親眼目睹了對方在自己麵前被劈成了兩截。
她疑惑地看著站在藤丸立香身前保持抬劍動作卻久久沒有動彈的bererker,對方身上溢散的幽藍色火光已經完全消失,猶如一具無生命的鎧甲般,但阿爾托莉雅alter依舊保持著警惕。
“嗯,還好趕上了。”
輕快的聲音傳來,阿爾托莉雅alter一驚,在此之前她都沒注意到這裏還有第四個人。
“米奈歇爾!”
“ater。”
女孩的稱呼讓藤丸立香認清了麵前人的身份。
“米奈……歇爾?”
聽到了藤丸立香的稱呼,阿爾托莉雅alter有些遲疑地上下打量起麵前身高與她半斤八兩的女孩,有些難以置信。
cater無視了阿爾托莉雅alter審視般的目光,她背著手緩步踱到了藤丸立香與bererker之間的縫隙中:“你們還不走嗎?隕石要來了哦,這個特異點馬上就要完蛋了。”
仿佛是為了回應cater的話語般,靈子轉移的光在藤丸立香的身上亮起。
“米奈奈子,那你……”
“我是被召喚來解決這家夥的。”米奈奈子指了指一旁的bererker:“我走了,她可就沒人牽製了。”
藤丸立香抿了抿嘴。她能感受到與麵前cater之間絲絲縷縷的聯係。
——她又說謊了。
但藤丸立香並沒有說破,她的身體逐漸變得虛幻,直至完全被排除出這個世界。
‘謊言又一次被發現了。’
cater垂了垂眼瞼。她徑直坐在了地上,下巴搭在雙膝間透過落地窗注視著窗外的夜色,恍然間,她才想起這是她第一次如此仔細地欣賞這座城市的景色。她看著天邊劃過一縷火星,隕石拖拽著絢爛的彩尾從天而降。
“有什麽事嗎,亞瑟王小姐?”
阿爾托莉雅alter也坐在了米奈奈子身邊,她組織了一下語言:“我能感受到,你並非是從者吧。”
“啊啊,的確如此。”米奈奈子聲音輕微:“但那又如何呢?”
她的確並非是以從者之身降臨,想要在瞞過bererker的情況下回應召喚根本不可能——但她從一開始就存在在這個特異點,亦或者說,她一直藏在藤丸立香的身體中。
在第六特異點時,藤丸立香昏迷之際,她將自己的分身通過注入魔力的方式藏在了藤丸立香的身體中,而直至此刻,在新宿,藤丸立香與莫裏亞蒂初次見麵的那天晚上她才被激活。
那場從者召喚並給是失敗,而是米奈奈子在回應召喚的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這個特異點的異常,她選擇了隱藏,並一直隱藏到了自己在這個世界完成巡遊。
隻是這一過程並沒有必要與藤丸立香說。
“……阿爾托莉雅,是這個名字吧……”
她的目光一直凝視在窗外放大的隕石之上。
“嗯。”
“如果能見到ater的話,記得幫我轉告她,小心我】。所有的我……或許除去ncer的我,都是敵人。”
“你——”
“我或許沒那個機會了。”
cater的聲音淹沒在了隕石墜落片刻絢爛下,連帶著新宿一起被碾作了空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