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爆發修羅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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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亦可和你家墨白也處朋友有一段時間了。”
冬穆紅笑著說道,“我覺得我們兩家的關係,完全可以把這件事繼續往下走一走。”
話音落下,無人接話。
時間好像一瞬間凝固了。
圍在餐桌吃飯的眾人表情不一,但是都在盯著幾個當事人。
鄭朝霞和餘晉升手裏還拿著酒杯,有點驚訝的看著自家兒子。
他和冬亦可在一起這件事,他們倆人一點也不知道。
也從來沒聽到風聲,怎麽突然就在一起了?
而挨著餘墨白坐的季沐舒也把目光放在了餘墨白身上,臉上的表情說不清道不明,有驚訝,有疑惑,也有委屈,還有一絲失望。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拿著筷子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原來,餘墨白還是那個餘墨白,從來都沒變過。
一旁的季誌剛也是不敢置信的看著冬穆紅。
不是木梳和餘墨白在一起了嗎?
為什麽變成了冬亦可啊?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你說墨白和誰在一起?”季誌剛問道。
“和我們家亦可啊。”冬穆紅笑著說道。
“媽,沒有”
冬亦可也是沒攔住冬穆紅,有些懊惱的看向季沐舒,隨後又看了一眼餘墨白。
這種事一旦拿到台麵上說,事情可就鬧大了。
她也沒想到自己親媽竟然這麽執拗,非要今天把這件事說出來。
而角落裏無人關注的馮林皓差點把嘴裏的飯都噴出來,急忙喝了一口酒壓壓驚。
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一群人的表情,尤其是呆滯的餘墨白。
這個和他一起長大的,二十多年的發小現在心裏一定很亂套。
畢竟這種事還是在家長都在的情況下直接擺在桌麵上。
一會季叔要是揍餘墨白,他拉不拉架?
“你們怎麽都不說話?”
冬穆紅沒察覺到不對勁兒,她還以為鄭朝霞和餘晉升太高興了,“我家亦可和我說,她和墨白處很長時間了,墨白這個孩子我也很喜歡,他要是和亦可在一起我還是很支持的。”
其實鄭朝霞和餘晉升夫妻倆除了驚訝之外倒是沒覺得有什麽,畢竟他們又不知道餘墨白和季沐舒的事情。
“墨白,你和亦可在一起了?怎麽都不跟我和你爸說。”
餘墨白沒吭聲,話已經說出去,這個時候他說什麽都不管用了。
該來的總會來。
隻是沒想到會以這個方式出現。
原本以為冬亦可和冬穆紅說清楚兩個人分手了,這個事情就解決了。
但是現在看來,冬穆紅好像並不這麽想,這個執拗的勁兒咋和陳祉希一模一樣呢。
“媽,我和你說過了,我和餘墨白沒什麽。”
冬亦可連忙解釋道,“和你說了你咋不信呢。”
“還說沒什麽。”
冬穆紅瞪了冬亦可一眼,“上次回來的時候,你和墨白在樓道裏還摟摟抱抱的,以為我沒看見啊?”
“你都多大了,小時候不讓你處對象是為了你好,上大學媽就不管你了。”
“等等。”
季誌剛打斷了兩個人的談話,“穆紅,你說上次回來的時候就看見餘墨白和亦可處對象了?”
“是啊。”
冬穆紅點頭,笑嗬嗬的問道,“墨白也是你從小看到大的,一天嘴裏墨白墨白的,都快成你半個兒子了,這件事你不樂意?”
季誌剛沒回答這個問題,他心疼的看著自己女兒。
此時季沐舒已經在無聲的流淚了,隻不過她偏過頭,餘墨白看不到。
“這件事”
鄭朝霞笑著說道,“如果兩個孩子沒什麽問題,我們家也很喜歡亦可這孩子,我們覺得”
“我不同意!”
季誌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酒杯裏的酒都撒出來不少,他盯著餘墨白,有一種隨時動手的意味。
“為啥不同意?”
季誌剛的話把冬穆紅和餘晉升兩口子都弄納悶了,平日裏不是關係挺好的嗎。
“為啥不同意?”
季誌剛提高音量,大聲的說道,“餘墨白,我問你,上次你們回來的時候,就在我家,我問你,你和木梳是不是處對象了,你怎麽說的?”
一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
餘墨白沒說話,這個時候最好是保持沉默。
稍有不慎,一句話就能點燃一屋子人的怒火。
雖然現在已經來不及了補救了,但是能小一點是一點把。
“什麽意思?”
冬穆紅也感覺到不對勁兒了,她皺著眉問道,“老季,你在說什麽?”
“上一次,我問餘墨白是不是和木梳在一起了,這小子承認了。”
季誌剛連續拍了好幾下桌子,“餘墨白,我就問你,你男子漢大丈夫敢不敢承認?”
刹那間,所有目光都聚集在餘墨白身上。
各種情緒紛湧而至。
他不由得暗自苦笑。
果然,渣男是不好當的。
尤其是還在這麽多長輩麵前,被扒的連褲衩子都不剩了。
不過麵對季誌剛的對峙,他還是點頭承認了。
“你看,他承認了,也就是說你腳踏兩隻船!”
季誌剛說到這氣不打一處來,“咱家木梳不好?”
“你什麽意思,我家亦可不好?”
冬穆紅也提高了音量。
“我沒有這個意思”
季誌剛連忙改口。
“那你什麽意思”
兩個人在旁邊吵了起來,兩個女兒都在勸架,倒是讓餘墨白微微鬆了口氣。
“怎麽回事?”
鄭朝霞狠狠的懟了餘墨白一下,瞪著眼睛的說道,“你平常亂來也就算了,這種事你也敢亂來?”
餘墨白又不說話了,他現在隻能承受這些家長們的怒火了。
“說話,裝啞巴沒用!”
鄭朝霞這個氣啊。
平時胡來也就算了,這種事也敢胡鬧。
“行了,這些事回家再說。”
餘晉升阻止鄭朝霞繼續問下去,這種事還是關起門來再說。
角落裏的馮林皓有點後悔他非要跟過來幹啥。
明明想蹭頓飯,沒想卻親身體驗了一次修羅場的感覺。
這一下就打斷了他也想當渣男的念頭。
餘墨白這麽精明的人都會上演修羅場,他還是老老實實的一生一世一雙人吧。
“老季,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餘晉升還在準備挽救一下。
“有什麽誤會,他自己都承認了!”
季誌剛從吵架中抽離出來,冷聲說道,“木梳,以後不許和餘墨白來往了!以後爸給你介紹個對象!老餘,以後我們兩家”
刺啦
季誌剛的話還沒說完,冬穆紅突然站起來。
她看著餘墨白,身子都開始發抖。
為什麽這麽著急想把這件事定下來,就是因為冬穆紅怕她的過去給冬亦可帶來影響。
她這輩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她十幾年前的那段經曆。
簡直就像是一場噩夢。
所以她從骨子裏討厭男人找好幾個老婆,因為她就是曾經的受害者之一。
隻有親身經曆過,才知道那種生活的痛苦。
不管這件事有沒有外在因素,但是影響已經刻在她的骨子裏了。
現在她就更不會讓自己女兒往火坑裏跳,不會有好下場的。
哪怕隻有一點苗頭也不行!
腳踏兩隻船這件事,她絕對不能接受!
“出去!”
冬穆紅的情緒有些激動,“你給莪出去,我不歡迎你來我家!”
“穆紅,你別激動。”
鄭朝霞安慰道,“先搞清楚是怎麽一回事”
“出去,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冬穆紅大聲的說道,“立刻離開我家!”
“冬姨,你別激動。”
一直沉默的季沐舒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抽著小鼻子說道,“我其實沒和餘墨白在一起過。”
餘墨白詫異的看向她。
季沐舒出麵幫他說話,他是做夢也沒想到的。
不過有了這句話,倒是能讓幾位長輩情緒稍微穩定一些了。
“木梳,你別為了這小子說話了。”
季誌剛能看出來自己女兒在逞強。
“沒有,是真的。”
季沐舒努力的維持自己的情緒,盡可能的保持平穩,“我們倆隻是比較好的朋友而已。”
她不想這件事被鬧的很大,也不想讓長輩們摻和進來。
年輕人的事情就應該交給年輕人來處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亂糟糟的一片。
這一刻,木梳好像長大了。
她好像懂得了什麽叫家庭,什麽叫感情。
臉上不複往日的甜美,又變成了餘墨白已經快忘了的,清冷的麵容。
她眼眶通紅的望著餘墨白,當著他的麵,把盤好的丸子頭放下,一頭黑發如同瀑布一瀉而下。
這一幕,就好像在告別。
餘墨白看了她一眼,心裏也有點不是滋味。
雖然渣,但是他又不是沒感情。
木梳這一次能主動站出來解釋,其實已經很讓他驚訝了。
驚訝歸驚訝,後果他也早就想到了。
“不管因為什麽,現在請你們離開我家。”
冬穆紅再次下了逐客令。
餘晉升歎了口氣,“行了,先回家吧,有什麽事,回家再說。”
角落裏的馮林皓一聽,連忙站起來跟著餘墨白後麵溜了出去,這個地方他一分鍾都不想呆,甚至都沒來得及說一句季叔再見。
不過這個時候,季誌剛估計也不想聽。
防盜門關上。
房間裏隻剩下了四個人。
冬穆紅,冬亦可。
季誌剛,季沐舒。
季沐舒隻是看了冬亦可一眼,一句話沒說的趿拉著拖鞋回到自己房間,邊走邊哭。
冬亦可也跟了上去想解釋一下,隻是又吃了一次閉門羹。
她站在房門前想敲門,抬起手又放下。
“亦可,跟我回家!”
冬穆紅看了季誌剛一眼也沒說什麽。
兩個人都是為了自己親生女兒思考,都有私心,其實這沒錯。
但是兩個人現在又組建了新的家庭,這樣又好像不太合適。
最後冬穆紅帶走了冬亦可,隻留季誌剛在客廳裏喝悶酒。
原本熱熱鬧鬧的一頓飯,最後成了年前大家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大年二十七,修羅場爆發。
餘墨白回到家一屁股就坐在了沙發上,鬆了口氣。
剛才的氣氛著實有點壓抑。
隻剩下親爹親媽就輕鬆多了。
鄭朝霞和餘晉升坐在沙發上,擺出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說說吧,到底怎麽回事?”
餘晉升處理事一直都比較溫和。
但是鄭朝霞是個火爆脾氣,她眼睛一瞪,直接把餘晉升的褲腰帶解開了,把皮帶拿在手裏。
“說,到底怎麽回事!”
“媽,息怒。”
餘墨白一看,立刻躲在沙發的邊沿,準備隨時逃跑。
“你還還意思讓我息怒。”
鄭朝霞冷笑一聲,“鬧出這麽大的事兒,你讓我和你爸以後怎麽跟老季一家相處?還有臉嗎?”
“我也不想這樣啊。”
“你找誰不好,偏偏找一家的兩個丫頭!”
鄭朝霞話音剛落,餘晉升連忙說道,“這話怎麽說的,幹啥也不能一起找倆對象啊。”
“我怎麽知道這倆人以後竟然領證了!”
餘墨白扯著脖子反駁道,“再說了,你不是挺喜歡她們倆的嗎。”
“這倒也是。”
鄭朝霞歎了口氣,“倆姑娘都挺好。”
餘晉升在一旁碰碰她,她立刻反應過來,“說吧,這件事怎麽辦?”
“不知道。”
餘墨白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反正事情都發生了,走一步看一步。”
他的態度讓鄭朝霞十分生氣,拿著皮帶就站了起來,“你給我好好坐著好好說話。”
餘墨白嚇了一跳,“媽,我可是你親兒子,再怎麽說他們都是外人,我是你親生的啊。”
“你要不是我親兒子,我這皮帶早抽你身上了。”
鄭朝霞把皮帶扔沙發上,冷著臉說道,“那倆你還能不能給我帶回來一個了?”
出了這檔子事,鄭朝霞最關心的其實還是這兩個女生還有沒有可能成為她未來的兒媳婦。
畢竟再怎麽說,她是餘墨白親媽,她最關心的還是餘墨白。
這麽一看,好像每個家長都是這樣,冬穆紅是,季誌剛是,鄭朝霞也是。
“謔,媽我真沒想到,你最關心的竟然是這件事。”
餘墨白一聽笑了,“你放心,我絕對給你帶回家。”
“你想把誰帶回來?”
餘晉升問道。
餘墨白嘿嘿一笑,比了個“耶”的姿勢。
“老餘,他這是啥意思?”
鄭朝霞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又不照相,比耶幹啥。”
“什麽比耶。”
餘晉升瞪著眼睛說道,“這小子還想把倆一起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