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驚魂的肉搏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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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封鎖突襲隊左後路的弩箭,突然出現了停頓。
“弩箭停了快往左後麵撤!”
金叔寶也奇怪敵人的弩箭,怎麽就停了,但已無瑕顧及這些,旋即發出後撤指令。
突襲隊立刻加快速度,向左後側方位撤退。
令狐坡與徐世昌倆人,在打掉碉堡弩弓陣地之後,立刻縮回腦袋,躲入壕溝之中,弓著身往左側摸去。
壕溝並不是筆直的一條,而是彎彎繞繞,四通八達。
山頂開闊地上基本都挖著壕溝,就像是迷宮。
也許還連接山洞或地道,隱藏的工事和出口。
令狐坡一直思索著向前摸索。
生死攸關,決不能出現判斷失誤。
往前走了幾步,還來不及確認方位,就看見兩杆紅櫻長槍,在拐角口探了出來。
令狐坡用手勢示意後麵的徐世昌隱蔽,停止前進。
一會,兩個突厥兵卒彎著腰端著長槍,開始現身。
令狐坡近在咫尺,他立刻緊貼著壕壁蹲好。
當兩個突厥兵卒,轉身往前右轉時,他從背後突地躍起,兩隻手像鐵鉗般抓著兩頭顱,用力往內一拽。
“嘭…”
兩個兵卒的腦袋,不受控製的撞在了一起,一陣昏眩。
他正準備抽刀斃敵時,其身後又冒出二個,各抱著一杆長槍的突厥兵卒。
看見糾纏在一起的三個人,後上來的二個突厥兵卒,也著實驚呆了,愣在那。
光知道終晉軍的突襲隊,在前麵百步遠的壕溝裏現身,怎麽這裏就蹦跳出來一個
莫非是落單的敵軍,這下可就立功了。
這二個突厥兵卒,正得意著呢。
正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押後的徐世昌,跟敵人差一個拐角,沒被他們發現。
入娘的,先幹掉一個再說。
他抬手就是一箭矢。
“卟…”
矢箭直穿近側那廝的脖頸,一命嗚呼。
可遠側那個突厥兵,已經完成了舉槍刺殺動作。
寒光閃閃的槍尖,正對準著令狐坡的後背心。
“大哥,小心背後!”
徐世昌速射欠佳,來不及再次拉弓放箭,千鈞一發之時,他隻能絕望地大喊。
這一聲大吼,可了不得,宛如睛天霹靂,把敵人嚇得不輕,直接一個怔愣,僵在那。
生死就在刹那間。
反應靈敏的令狐坡,也已經感受到後背陰風陣陣。
沒等徐世昌吼聲完全落下,他的身子已騰空,兩隻腳踹支在壕溝兩側,呈騎馬狀。
一個如同空中飛人般的旋轉,跳落到兩個撞得暈菜的兵卒身後。
原本背對著持槍的突厥兵士,現在卻變成了正對。
當然,中間是隔著兩個肉盾。
幾乎同時,令狐坡左手一把將其中一個兵卒,勒在自己身前,另外一個則用力一腳,踹了出去。
他右手奪過被勒緊脖頸兵卒的紅櫻槍,對著自己正對麵的敵人,一個猛的突刺。
“卟嗤…”
“卟嗤…”
兩聲利刃戳入的響聲。
敵我雙方的兩個人,幾乎是同時相向突刺。
不同的是,令狐坡身前有一個天然肉盾。
“啊…”
“哎喲…”
不同的慘叫聲響起。
相對著的兩個突厥兵卒,都是長槍穿胸倒在地上,胸前一個大血窟窿,正在吱吱噴血。
這時,被令狐坡一腳踹出去的突厥兵卒,終於爬了起來。
他將手中紅櫻槍端起,猙獰著準備突刺令狐坡。
從拐口出來的徐世昌,伸出腿將那兵卒踢倒在地。
“卟嗤…”
令狐坡手中的紅櫻槍,乘機刺入那個倒黴蛋的後背,來了個透心涼。
短暫而驚心動魄的遭遇戰結束,兩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直喘粗氣。
驚魂的肉搏戰,身體的腎上腺素分泌太快、太多,一股子疲倦、虛脫感接踵而來,肌肉極度疲勞,手腳不經意的在顫抖。
尤其是徐世昌,渾身顫抖的厲害,嘴唇歪斜的連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戰場形勢容不得他們喘息,一陣雜亂無章的腳步聲傳來。
聽聲音至少有十幾個人,從左右兩邊過來。
此時的令狐坡他們,正處於一個尷尬的位置。
前後都有轉角,但偏偏他們的位置,是在一條直道的中間,沒有地方躲避。
看了看地上四個死去的突厥士卒,又看看自己,令狐坡示意用手在屍體上摸了點血,塗在自己的臉上和身上。
將其中一個屍體的頭盔摘下來,戴在自己腦袋上,同時,搬動一個屍體壓在自己身上。
接著,人靠著壕溝壁,閉上眼睛。
徐世昌心領神會,如法炮製。
戰場上裝死很常見,隻要不在戰鬥尾聲,敵方打掃戰場時去裝。
那時不是裝死,而是送死。
因為打掃戰場,都有補刀補槍的習慣。
“這邊有動靜!”
從徐世昌左邊位置冒出七個突厥兵卒,他們手中拿著大彎刀,從拐角衝了出來。
與此同時,右邊坑道也有六個突厥兵卒衝出來,雙方碰見之後,都緊張的將武器指著彼此。
但是,發現是自己人之後,都重重的歎了氣,將武器放下。
“你們這邊有啥發現”
“沒有,我們是聽到叫喊聲趕過來的!”
“敵人應該就在這附近,我們往前搜索,別讓他們跑了!”
兩對人馬交流一下意見之後,最終還是一起向著突襲隊的位置追去。
而躲在一旁裝死的令狐坡他們,敵人根本就沒有去注意或檢查。
這些突厥兵,做夢也沒有想到,他們要找的敵人,就躺在腳邊,還偷聽了他們的談話。
當這十三個敵人走了一段距離之後,令狐坡和徐世昌倆人,這才從地上爬起來。
令狐坡忙不迭用衣角抹去自己臉上的血汙。
“抹血汙幹嘛大哥,萬一等會又要裝死呢”徐世昌戲笑著對令狐坡擠眉弄眼。
看到已徹底放鬆了的兄弟,令狐坡心裏也著實高興。
經過一場血腥實戰,菜鳥也蛻變了。
他對著徐世昌假意嗔斥道:
“說你是書呆子嘛,你又不服氣,咱們的臉形本來都是標準漢人,塗抹上血跡,就漢胡難分,等會跟咱們突襲隊的人會麵,準會產生誤會,甚至誤傷,麻煩就大了。”
“嗯,還是大哥想得周到。”徐世昌也開始用衣袖抹擦血汙。
令狐坡咧嘴壞笑,聳了聳肩頭,又開始四周觀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