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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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位軍漢睜著醉眼,歪著頭,支著耳朵準備傾聽的時候。
“卟嗤…”
令狐坡順手割斷了他的脖子。
任務完成。
令狐坡和英子兩個人,從堡壘裏溜出來,悄悄到了戰馬跟前。
“轉過身去,我要換衣服。”
令狐坡低沉吆喝著,順手從馬衣兜裏取出一套衣褲來。
他身上血跡斑斑,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不換掉血衣,將成為敵人和狼群的追蹤目標。
正解著馬韁繩的英子一愣,羞紅著臉轉過身去,嘴裏還不服氣的嘟喃,“哼,誰稀罕看你!”
其實黑燈瞎火的,就憑這朦朧月光,想看都看不清楚。
完事後,倆人都騎上戰馬。
英子看著殺了十數個人,依舊麵不改色,做什麽有條不紊的令狐坡,心裏徹底的有些毛骨悚然。
這一次過來,可謂是福星高照,運氣好的令人難以置信。
不但殺了樊千年這個老賊,而且,將雲海城堡裏的叛逆頭目,包括樊千年的外線頭目等,一股腦兒的給除掉了。
悄無聲息,一點動靜都沒有。
一屋子近二十個壯漢,就這麽糊裏糊塗的丟了性命。
這和沙場搏殺,完全是兩碼事,渾身透著一股子難以形容的詭秘,以及陰森恐怖。
英子心裏再次確定,眼前這位才是真正的刺客,世間罕見。
他和曆史上的荊軻,是完全不同類型的人物,冷靜的像座冰山。
這個人一身的本領,不知是從哪裏學來的?
一旦有人得罪了他,會不會就此丟了性命呢?
不過,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很快就被她丟在了腦後。
因為雲海鎮裏的心髒,終於跳動了起來。
低沉的號角聲,戰馬嘶吼聲四處響起,還有火把也點了
起來,逐漸亮成一片白晝。
鎮上牧馬場也轟動了。
堡壘仆人發現了滿屋的大頭目被殺,趕緊連滾帶爬地敲響了警報。
“走,咱們向南。”英子低沉地說道。
這裏的山林,她很熟悉。
“等等二當家…”
令狐坡低喝一聲,沒怎麽猶豫便縱馬追上了她。
“怎麽?”她拉緊韁繩急問道。
“二當家,現在咱們哪裏去不了,雖有月光但大路咱們不能走,從林中穿越是漆黑一片,人馬都不能奔跑,到時隻能被他們團團圍住。”
令狐坡的狀態,又回到平常的有禮有節,非常冷靜。
“哪…你說咋辦?”英子姑娘覺得有道理。
雲海鎮出了大事,隔壁羅甸鎮同樣驚動了,鎮守官盧景,平時就跟樊千年狼狽為奸,他能袖手旁觀,不幫著派出軍隊來抓捕凶手?
等到天亮,還有東嶺山上的石風,都會派遣匪徒下山來幫著搜尋凶手。
這些,她從小到大,跟隨李農轉戰南北,殺人越貨的潛逃,她還是清楚的。
“咱們人躲藏起來容易,這馬就麻煩,這樣,咱們把馬牽進鎮上馬廄裏,人躲在馬草間,待五更後天蒙蒙亮咱們就悄悄離開。”令狐坡想到了主意。
“胡言亂語,這跟自投羅網有啥區別?”英子嗤之以鼻。
“嘿嘿,這叫燈下黑!他們都以為我們肯定往外逃了,所有人馬都會在外圍地帶搜尋,絕不會去留意這數百排的馬廄,這裏也有數百戰馬飼養著的。”
英子姑娘想想又覺得有些道理,大隱隱於市嘛。
她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倆人牽著馬來到一片飼養馬廄,令狐坡選了一排有空位的馬廄,然後把馬韁繩塞到英子手上,“您先在這裏等等,我進去一下。”
英子非常機械的接過馬韁繩,站在馬廄旁,瞅著令狐坡一溜煙跑進馬草棚裏。
一會兒,見這廝捧出一大捆馬草,先逐個給馬廄裏的每匹馬喂上草,著實熱絡了一下。
這又是從哪裏學來的養馬經驗。
陌生的人和馬一旦進入馬廄,那些馬兒個個嘶鳴起來,那就容易驚動值夜護衛。
喂草完後,令狐坡回身牽著馬,慢慢到二個空閑馬廄裏栓上他們的戰馬,同時在馬槽裏放入足夠的飼料草和水,讓自己戰馬吃飽喝足。
然後才帶著英子躲入旁邊的馬草棚裏麵。
外麵整個馬場裏,吵吵鬧鬧,哭爹喊夫的折騰整整一個晚上。
這樣的黑夜裏,就算再擅長追蹤的人,也隻能抓瞎。
一整夜讓外麵搜尋的人,折騰得人疲馬乏。
等到天明,樊千年等首腦們都死光了,所謂樹倒猢猻散。
群龍無首之下,許多人開始打起自己的小久久,這種是非之地,趕緊逃命要緊。
隻有極小部分樊千年的直屬親戚,以及親信死黨,還堅持在外圍林子裏搜尋凶手,要為樊千年父子三人等報仇。
天大亮了,令狐坡和英子朦朦朧朧歇了半休,體力還算恢複了七八成。
他們騎上吃飽喝足的戰馬,奔馳在山路上。
這個時候,搜尋他們的人,都在樹林裏艱辛穿梭,鎮裏大路上反而不設防。
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
不過,兩個人還是在路上,遇到了十幾撥從雲海鎮裏出來的人士。
他們大都是自顧不暇的逃命要緊,誰還有閑心去理會路邊,有些什麽人?
人算不如天算!
在倆人將要出雲海鎮勢力範圍的時候,卻遇到了麻煩。
這十幾個武裝分子,也不是成心在這裏等他們,更非追兵。
他們可能是樊千年的死士,昨天就派他們守在這裏,監視盤龍鎮那邊動靜的人。
或許是剛從東邊打探消息回來,尚不清楚鎮裏究竟發生了啥事?
但鎮上出了刺客,殺了人,這是明擺著的。
他們圍坐在一起,吃食喝酒喝水的都有,反正五花八門,歪七扭八。
令狐坡和英子看見這群人的時候,對方也自然而然的瞧見了他們。
“別去看他們,咱衝過去!”英子開始發號施令了。
兩個人都是聰明人,也沒啥猶豫,縱馬而過。
但兩個陌生人,行色匆匆,全副武裝的從鎮裏出來,最笨的人,也自然而然地會想到凶手,刺客。
關鍵是令狐坡殺人時,鮮血濺得滿身都是,隻簡單換了衣褲,那肯定不成。
頭發臉頰脖頸,以及鞋上等太多地方,都是血跡斑斑。
這十幾個人,都是腥風血雨中滾爬出來的死士,一聞一瞥,便知大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