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林月楣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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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景城進宮與皇帝密謀了一夜,第二日一早,和顧景城一起出宮門的,還有一道快馬加鞭送去邊疆的聖旨。
    林月楣被賜了毒酒。
    雖然是在路上,但她的車駕尚未出大陳的邊塞,所以半路被攔了以後,林月楣連一個逃跑的機會都找不到。
    林月楣看著麵前太監端上來的毒酒,她一張臉都嚇得蒼白了。
    林月楣不敢自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她此時隻覺得自己腦袋上的血管都要漲裂開似的,她身體的每一部分幾乎都在顫抖,手腳變得像冰一樣涼。
    她的瞳孔在這極度的恐懼中不由自主的放大,長長的指甲狠狠的插進掌心的肉裏,連喘氣,都帶著一陣無法抑製的心痛。
    “我不信!我不信!這肯定是你們在騙我,我父親怎麽可能會不管我,你們是不是蘇小木派過來的?就是為了對付我!要殺了我!”
    在要死的恐懼,林月楣已經害怕到徹底沒了思緒。
    她這一刻像是瘋了一般,不停的在地上邊扭邊叫,她幾乎是害怕的想要殺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林月楣臉上精致的妝容這一刻已經全部花了,她高高梳起的雲髻也散落下來,一雙漂亮的眼睛裏充滿了絕望。
    太監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林月楣發瘋,左右陛下的旨意已經下來,今天這杯毒酒,這位郡主就是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違背聖旨是滅九族的大罪,安王府有幾個腦袋夠砍?
    她星月郡主,如此不知好歹,莫是想到最後連個全屍都留不到?
    太監冷冰冰的同林月楣道:“郡主還是懂事些吧,這早點喝完,咱家也好回去早點回稟陛下,改變不了的事情,您不如配合一些,這樣還能體體麵麵的走,也不用試這白綾,匕首了。”
    太監同樣也不喜歡這位郡主,之前一直仗著她在家裏頗受寵愛,每次進宮都對他們頤氣指使,這有身份地位的時候,大家都忍著不去得罪,那是因為給安王府和安王爺麵子。
    這不管怎麽,人家還有個首輔的叔父不是?
    這樣高貴的出身,在京城,在皇宮,有時便是連公主都比不上的。
    可那又怎樣呢?現在還不是犯了錯要死。
    可見這出身再高貴,也不是一道永久的免死金牌。
    “我不信!除非你讓我父親,讓他親自來告訴我,他不管我了,他要我死!”
    林月楣瞪著麵前這太監,看他的眼裏全都是厭惡和譏諷。
    林月楣的眼神在此刻極是恐怖,她突然跑過去一把搶走她麵前的那杯毒酒,然後狠狠的摔在地上,眼看著那毒酒化為烏有,看著劇毒腐蝕地麵,林月楣才覺得心裏舒坦,那口堵了許久的氣終於喘過來了。
    她癲狂的笑道:“我可是郡主!我父親隻有我這麽一個女兒,他說過他會永遠寵我愛我,就算陛下要殺我,我父親也定然會為我求情,我不會死,我絕對不會死!”
    “你們就是故意要害我,你一個閹人,身份不知如何低賤,又豈有機會來決定我的生死?我絕對不會喝這東西,你們趕緊給我滾,都給我滾!不然我就叫我父親都殺了你們,都讓你們死!”
    林月楣一直站在原地叫嚷,太監聽她的汙言穢語,這會兒也徹底沒有了耐心。
    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太監本來沒有必要跟她一般見識。
    可這位郡主就像腦袋有問題,蠢笨如豬絲毫看不清楚她自己如今的局麵。
    怪不得大好的前途,一個郡主能夠混到這種份上。
    太監最後再耐著性子,全當是給這位郡主最後一次麵子:“郡主,咱家好話歹話都說完了,你若是再不遵從旨意,那我們可就隻能來硬的了,反正陛下雖然賜的是毒酒,但也沒有讓我們把郡主的遺體帶回京城,就地掩埋的話,也無所謂是活埋還是死埋了,咱家勸郡主想清楚,最後可不要讓自己再遭一次重罪。”
    看見一個好自為之的表情遞給林月楣,叫林月楣被他所說的話嚇得露出駭然之色,可她卻還死不悔改,心裏最後仍然堅信,安王爺不會放棄她這個女兒。
    “若是讓我父親知道你這麽對我,他必然會要了你的性命!”
    “郡主以為王爺不知道嗎?如今滿京城都知道郡主即將被處死,不信邪的不過隻有郡主一個人,安王爺……安王爺再怎麽心疼女兒,會敢和陛下抗爭?郡主當真以為,偌大的安王府,隻有你一個人的性命是命嗎?”
    林月楣敬酒不吃吃罰酒,太監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直接招手讓下人拿白綾上來。
    他扯著手裏的白綾,開口聲音陰測測的:“郡主看不起我們這些閹人,最後還不是要死在我們這些閹人手裏?”
    “我們這些做奴婢的運氣是不好,不如郡主會投胎,出生卑賤隻能給人為奴為婢,可郡主你呢?你確實是含著金湯勺長大的,可才到花樣年華,現在就要獨自奔赴天國。真的是白白享福了,怪就怪你自己蠢笨如豬,想必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吧!”
    太監說完以後,直接拿著白綾往林月楣的脖子上套,然後死命的拉緊白綾。
    其餘幾個下人立馬上前捉住林月楣的雙腿雙腳,不叫她掙紮。
    劇烈的疼痛從脖子傳到四肢百骸,林月楣在極度的窒息間,耳邊仍然聽到太監說話。
    “郡主啊郡主,你囂張跋扈了一輩子,到最後都不知道你這次看似是因為安王爺被逼無奈,怕被皇上整治才把你送來和親,卻不知道你的婚事早就是安王爺跟那小國商量好的,一個女兒賣出去,能夠讓安王爺得到番邦小國的支持,以及數不勝數的黃金財寶,那不知道有多麽劃算。”
    “你以為的父母疼愛,不過全部都是假的,你這麽一個養了十多年的女兒,隻不過是一個更有價值的籌碼,如今價值失去了,可不得在還略微值那麽一點錢的時候,榨幹你最後的利用價值。”
    太監說的每一句話,林月楣此時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鬆開了用力抓住白綾的雙手,這一刻,林月楣是真的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