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試牛刀璉二爺顯威,奪財權邢夫人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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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賈璉在裏屋偷聽王熙鳳主仆二人說話,正滋滋有味時,瞧見鳳姐往裏屋走來,忙回到榻上臥倒,佯裝睡著,心想逗一逗鳳姐。
    賈璉的前世每天忙著工作,根本沒有時間談戀愛,況且自己長得也不好看,自然不會有女孩子倒貼,無奈守身如玉二十餘載。
    現如今穿越到紅樓世界,想做的第一件事自然是能圓了自己二十多年的夢。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今天,盼了好久終於把夢實現……
    王熙鳳的姿色雖不可與黛玉、寶釵、秦可卿等人相比,但也算得上不可多見的美女,難得的是她身上有一股潑辣灑脫的勁頭,活生生一頭小刺蝟。
    這樣的女人,更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東府的瑞大爺就是這類男人的急先鋒,不知道這會子是不是已經歸了西
    “哼,看我璉二爺今天晚上不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賈璉閉著眼睛,結合自己二十多年所學之東洋秘術,腦補幀高清動畫,場麵一度極為恢弘壯大。
    王熙鳳回到裏屋,看見賈璉已經熟睡,隻道是身子羸弱的緣故,不忍心打擾,便抱著被子準備到外屋與平兒擠一擠。
    賈璉見王熙鳳要走,哪裏肯依,連忙起身拉住她的胳膊,笑道:“娘子,都這會子了,你又要抱著被子去哪裏”
    賈璉打定主意,今天晚上誓要破了自己的童子之身。
    王熙鳳笑道:“我見你睡得正香,便打算著去跟平兒擠一擠,不想還是吵到了你。”
    賈璉邪魅一笑,道:“不吵不吵,娘子來得正是時候,我正想與娘子共度良宵呢。”
    王熙鳳身子一扭,倒在賈璉身上,戳著他的額頭說道:“瞧瞧你那猴急的樣兒,本來就是個銀樣鑞槍頭,又害上一場大病,隻怕更加有心無力罷。”
    賈璉尷尬一笑。
    自己這麽弱雞的嗎
    一直看紅樓夢都隻知道賈璉是一個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在房事上應該很有些能力才是,誰曾想竟然是個外強中幹的擺設。
    如果是心裏問題,倒不必過多擔心,畢竟自己是穿越而來,不會受到影響。
    但如果是生理問題……
    賈璉慌忙低頭鑽進被子,扯開衣褲檢視一番,竟然是原裝的!
    難道自己的肉身也穿越過來了
    唯一的解釋是自己與前任賈璉擁有一樣的容貌,所以頂替了他卻沒有被發現破綻。
    不過這樣也好,自己與賈府所有的人都沒有實質的血緣關係,倒是可以放開手腳了。
    鳳姐見賈璉舉動怪異,道:“你這又是發什麽神經”
    賈璉撓著鳳姐的癢處,嚇唬道:“好你個小蹄子,竟敢編排為夫的不是,看我一會猛虎下山,治服帖了你。”
    鳳姐嗤笑道:“我看你是病貓叫春吧,也就聽著怪瘮人的。”
    賈璉哪裏肯放過鳳姐,隻是拽著她的胳膊不停央求。
    鳳姐知道躲不過,笑罵道:“沒臉沒皮的東西,你要偷腥解饞,盡管找平兒去。”
    “那可真是……”
    賈璉想說“那可真是太好了”,平兒那也是國色天香啊,那身段、儀態,並不比鳳姐差,能與她共度良宵也是美事一樁。
    可他轉念一想,頓覺不對——
    王熙鳳天生一個大醋缸子,怎麽會如此大度將他推給平兒
    陷阱!絕對是陷阱!
    鳳姐這麽說,不過試探自己罷了。
    害!
    真是一步稍有不慎,前麵便是懸崖峭壁,定會落得個粉身碎骨啊!
    賈璉暗自慶幸識破了鳳姐的計謀,改口反駁道:“好奶奶,我且叫你一聲奶奶,你便行行好罷。我誰都不要,就隻要你。”
    王熙鳳對賈璉的回答很滿意,嬌聲道:“姑且便宜了你這一回。”
    說罷,扭捏著鑽進被窩。
    這一夜,裏屋叮當聲、哼唧聲不絕於耳,鬥得昏天暗地,日月無光。
    可憐了睡在外屋的平兒,輾轉反側,竟一夜無眠。
    翌日午後,賈母差鴛鴦前來傳話。
    鴛鴦走過穿堂,來到賈璉鳳姐居住的院子,隻看見幾個小廝倚著牆根,曬太陽打瞌睡。
    鴛鴦暗自納悶,鳳姐院裏一向熱鬧,規矩也比其他院裏緊許多,今兒怎麽有些怪異
    鴛鴦喚醒一個小廝,道:“大白天的在這裏混日子,仔細你家奶奶扒了你的皮。”
    小廝知道鴛鴦心善,不會真心為難自己,便笑著央告道:“好姐姐,你就饒了小的這一遭吧,要是被奶奶知道,我就隻有回家種地去了。”
    鴛鴦無心計較,問道:“你家奶奶呢怎的不見人影平兒也不在”
    小廝湊到鴛鴦跟前,猥瑣笑道:“二爺二奶奶昨兒折騰了一宿,這會子恐怕還沒緩過勁來呢。”
    鴛鴦聞言,啐了一口,罵道:“下流坯子,竟敢跟我說這些混賬話,我這就告訴你家奶奶去,看她不撕爛你的嘴。”
    小廝見鴛鴦氣惱,連忙賠罪:“姐姐恕罪,我就是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在姐姐麵前扯謊……”
    正說話間,平兒出來了,小廝像是得了救星一般,連忙退了出去。
    “鴛鴦姑娘,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
    “老太太讓我過來傳話,晚上請二爺二奶奶去吃酒。”
    “昨兒已聽奶奶說了,又勞煩你跑一趟。”
    “不過當丫頭的本分罷了。”
    鴛鴦因與平兒素來交好,此刻見平兒眼圈發黑,麵容憔悴,便關心道:“臉色這麽難看,怕不是病了”
    “不礙事的,昨兒一夜沒睡,過會子眯一覺就好了。”
    “我聽小廝說,昨兒夜裏那兩位折騰了一宿你家二爺不是出了名的快槍手麽”
    平兒怕被屋裏聽見,將鴛鴦拉到一旁,苦笑道:“害!不知道哪來的氣力,動靜大得震天響,一刻不見消停,天蒙蒙亮的時候才歇了,這會子還在睡呢。”
    鴛鴦嗤笑道:“這就奇了,璉二爺吃的什麽方子,用的什麽藥,不僅醫好了病,還長了這般能耐可惜這福氣全歸了那夜叉,苦了我的好平兒喲!”
    平兒在鴛鴦臉蛋子上掐了一記,回懟:“要不明兒我讓二爺去回老太太,把你要了來,讓你也享享福”
    鴛鴦啐道:“呸,我才不稀罕呢,那位可是個勝過十個男人的女霸王,眼裏連你都難容,更何況別人男的又是個沒骨氣的窩囊廢,大事小情全做不得主,除了你這等一等一的好性子,誰又受的住這份窩囊氣”
    “說起我家二爺,自從昨兒醒來,性子好像與以前竟有些不同。”
    “如何不同”
    “說不上來,覺著不像前兒似的沒心眼,說出口的話倒有點讓人捉摸不透了。”
    “璉二爺害這種病,一時性情大變也是有的,興許過些日子又變回去了。”
    平兒覺得鴛鴦說的在理,不再深究,因想到鴛鴦是來替老太太傳話,這樣打發回去不合適,便說道:“你且在此稍等片刻,我進去喊了二爺、二奶奶起來與你說話。”
    鴛鴦忙攔住平兒,說道:“你且別去貼她那冷臉子了,一會替我把話帶到就是,我先去跟老太太回話。”
    裏屋。
    賈璉首發之戰便如此威猛不可擋,已遠遠超過了他以往所研學東洋秘術的水平,心下得意萬分,道:“娘子,我沒有讓你失望吧”
    鳳姐從來沒見過賈璉如此勇猛,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痛快過。
    此刻對賈璉已是刮目相看,小拳拳敲在賈璉的胸口,風情萬種道:“都是你幹的好事,要是被人傳了出去,我也沒臉做人了。”
    賈璉笑道:“我與自家娘子睡覺,誰人管得著,說出去我也不怕。”
    鳳姐笑道:“瞧你那點出息,巴不得讓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的厲害。還不起床,一會老太太該派人來叫晚飯了。”
    賈璉想起昨天賈母說要擺酒為他慶祝,便起身更衣。
    賈璉剛剛下地,感覺眼前突然一陣發黑,險些栽倒下去,又是感覺腰酸背痛,直不起身子來。
    王熙鳳知道他是體力透支所致,忙上前扶著賈璉坐下,道:“你也是個不知道節製的,要是傷了根本,往後想補回來可就難了。你先在屋裏歇著,我讓平兒給你燉碗鹿鞭湯補補。”
    賈璉嘿嘿一笑:“那就有勞娘子了。”
    賈璉歇了一炷香的功夫,平兒便端著鹿鞭湯進來。
    “二爺,奶奶讓你盡快喝了它,涼了就不好喝了。”
    賈璉端起碗,一股臊膻味撲鼻而入,著實讓他有些惡心,但為了讓自己盡快恢複體力,隻好捏著鼻子,大口大口喝掉。
    平兒見狀,驚呆了雙眼,盯著賈璉的一舉一動。
    賈璉放下碗,抹抹嘴,問道:“平兒,你幹嘛用這麽奇怪的眼神看著我怪瘮得慌的。”
    平兒臉色緋紅,羞道:“二爺,你慢點吃,奶奶叫我有事呢。”說罷,扭著腰肢,羞答答地跑了出去。
    賈璉暗自竊喜,平兒就是下一個征服的目標。
    傍晚時分,賈母院裏。
    賈母今日擺酒,說是慶祝賈璉大病初愈,但邀請的人卻不多,隻有王夫人、邢夫人、賈璉夫婦,寶玉黛玉等人一概不在。
    鳳姐見到這般情形,心下已猜出個不離十,今日賈母喊他們過來,吃酒隻是幌子,多半是為了元妃壽辰的事情。
    果然,酒過三巡,賈母放下筷子,笑著道:“再有些日子就是元妃娘娘的壽辰,鳳丫頭,今年的壽禮可曾預備下了”
    賈母這是明知故問,這麽大的事情她不拍板,誰敢擅自做主。
    “回稟老太太,我今日也正為此事發愁呢。昨兒我準備讓人從江寧調來二十匹進貢的緞子,但又覺不妥,娘娘今年才選鳳藻宮,壽禮怕是得重一些才好。”
    賈母點頭,道:“是這麽個理,今兒把你們叫來,一來為璉哥兒大病初愈,二來便是商討娘娘壽辰之事。”
    王夫人作為賈元春的生母,最有發言權,說道:“前兒娘娘省親時才說,凡事不可破費,要我說,這壽禮還是照舊吧,想必娘娘也是理解的。”
    王熙鳳聞言,稍稍鬆了一口氣,眼下賈府的賬上現銀所剩寥寥無幾,能省一點是一點。
    這個時候,邢夫人突然說道:“話雖如此,但我們也不可失了娘家人的臉麵,該花的銀子還是得花。”
    賈母肯定道:“大太太這話也在理。”
    邢夫人繼續說道:“依我看,除了江寧調來的綢緞,再預備十株百年老山參,一對天山雪蛤。娘娘進宮這些年,一直沒有得個龍子,做娘家的當多想著些才是。”
    邢夫人此話一出,眾人臉色皆變,她說的是賈府上下心照不宣的煩心事。
    賈母心有不悅,歎氣道:“那就這麽辦吧,鳳丫頭,你就依大太太的意思操辦吧。”
    王熙鳳犯難道:“老太太,照這個譜下來,少說得三千兩銀子……”
    賈母尚未說話,邢夫人便搶著話鋒道:“鳳丫頭,莫不是公中連三千兩銀子都拿不出來了昨兒我聽婆子說這個月的月錢還沒有發下去,我隻當是吃飽撐的嚼舌根子,現在看來倒是真的了”
    賈母也吃驚道:“鳳丫頭,果真如此”
    王熙鳳笑笑,道:“回稟老太太、大太太,不過前些日子我忙了些,二爺又生了病,才誤了發了幾日,不是多要緊的事情。”
    賈母聞言,道:“這就是了,往後可不許再拖欠了。”
    王熙鳳道:“老太太放心。”
    那邢夫人還是不依不饒,道:“今兒個當著老太太的麵,你如是說,公中的賬上還有多少銀子”
    王熙鳳不敢隱瞞,道:“頭裏娘娘省親,拆借了不少銀子,如今尚在四處填補,這個月賬上所剩不過五百兩銀子。”
    偌大的賈府,賬上隻剩五百兩銀子,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成了天大的笑話
    邢夫人大拍桌子,叱道:“你當的好家!今兒要不是我再三逼問,趕明兒這個家底子都被你敗精光。”
    王熙鳳心生委屈,可憐兮兮地看著王夫人,希望她能幫自己說幾句公道話。
    王夫人隻是淡淡地說道:“鳳丫頭,你好生糊塗,賬上虧空至此,你應當早些與老太太和我商量,怎能隱瞞至今”
    王夫人故意沒說要與大太太商量。
    邢夫人見王夫人也不肯站出來替鳳姐撐腰,愈發得了勢,說道:“老太太,依我看,這個家不能再由著鳳丫頭的性子管下去了。”
    賈母自是看出了邢夫人的用意,便問道:“那依你看,誰當這個家合適呢”
    邢夫人等的就是賈母這句話,回道:“說到底,鳳丫頭還是資曆太淺了些,才會遇事處置不當。如若老太太放心得下,我倒願意暫時承起這個擔子,把眼下的難關過了,再慢慢尋個妥當的人選。”
    這下所有人都明白了,邢夫人是要奪鳳姐的財權!
    欲知鳳姐如何應對,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