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二人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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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是清河宗的”
    伍十望著清塵一本正經的模樣,依舊半信半疑。
    “廢話,你身上有哪點值得我去騙你的…”
    輕塵沒好氣的撇了伍十一眼。
    看著輕塵嚴肅的模樣,伍十逐漸放下了警惕,心想,他說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看來不是騙人的。
    隨即露出一副諂媚的表情,躡手躡腳的向火堆靠攏過去,來到了輕塵對麵。
    “那師叔,我這就算是清河宗的弟子了麽”
    “不然呢,我可不認為你能從他們其中任何一人手中偷來這塊令牌!”
    清塵坦言道,實在是令牌對於他們來說,具有獨特的意義。
    伍十算是聽出了話中的意味,若真如清塵所言,那塗老豈不是……
    “不對啊,那按你這麽說,塗老爺子是你師兄還是師弟”
    “這……怎麽看,都不像啊!”
    伍十想象著那個滿目慈祥,胡子花白,動不動就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身影,很難和麵前這個人混作一談。
    “你說誰”
    清塵冷不丁的從地上炸了起來,一臉驚恐的盯著伍十。
    “塗……塗老爺子啊,怎……怎麽了”
    看著清塵的反應,伍十也是渾身一陣哆嗦,下意識的就想到,這令牌莫不是塗老爺子從哪偷來或者撿來的。
    不然無法解釋清塵此刻的反應。
    “他姓塗”
    “不……這不可能…”
    清塵似乎有些瘋魔,嘴裏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我親眼見到他老人家……”
    “不,他不可能失敗!”
    驚恐之餘,伍十驚奇的發現,清塵猛然間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之後隻感覺自己身體渾然一輕,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道將自己托舉起來,隨之不受控製的飄向了屋外。
    不僅於此,到了院落內也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反而越飄越高,向著更遠的地方直衝而去。
    “救命啊……我這是要去哪啊”
    “救命啊!”
    伴隨著伍十驚恐的尖叫,速度絲毫未減,反而越發的快速,直到眼前前出現一片殘垣斷壁後,速度才緩緩降低,直到落在這片廢墟當中。
    站穩後的伍十,心有餘悸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想著這番遭遇定逃不開清塵的手腳。
    突然,借著月光,伍十隱約發現,麵前一座廢石嶙峋的台階上方,有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不疑有他,伍十快速跑了上去。
    一到折騰後,足足數百級階梯,著實讓伍十爬了個上氣不接下氣,嘴裏不停的責怪著某位聖女。
    一番折騰下來,也最終還是登上了平台,隻見到清塵站在一尊挺拔的石像麵前,怔怔發呆。
    而所盯著那尊石像,仿佛經過無數歲月的侵蝕,已經變得模糊不堪,但伍十依舊隱約能夠感受到,石像所刻之人,無比的熟悉,但又一時半會兒想不到,是自己的哪位熟人,能夠享有如此的地位。
    “你說的塗老,是他麽”
    清塵麵不改色的一臉崇敬的盯著石像,嘴裏詢問道。
    伍十聞言,這才反應過來,石像所刻之人,居然和塗老爺子如此之像。
    “是……是很像!”
    伍十很想說,是他。
    但這個回答,伍十自己不願相信,那個陪伴了自己十四年的老人,怎麽看怎麽都不像是清塵口中的師傅,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況且……
    突然間,伍十內心深處的一根心思慢慢飄了出來,自己曾不止一次的懷疑過,在將星村那種地方,塗老爺子是如何了解修真界這麽多的事跡的,但每次都被自己說服,那是塗老爺子閱曆。
    但如今再細想來,為何每每講述那些故事的時候,塗老爺子的語氣總有種是他自己親身經曆的感覺,雖然內容對於當時的伍十來說,有一種虛假且又天馬行空的感覺,導致自己隻是當成一般的故事,聽多了,也就膩了!
    或者說,他口中故事的主人公,就是他自己。
    “極道天尊……”
    伍十不禁脫口而出,這是塗老爺子講述故事的主人公。
    聲音很小,小到周邊的蟲鳴都能夠遮蓋過去,但卻清晰的落入了清塵的耳畔。
    而這四個字,仿佛一道晴天霹靂,讓清塵將要伸到嘴邊的葫蘆,“啪”的一聲,落在了地上,滾到了伍十的腳邊。
    “就是他……”
    此刻的清塵已經平靜太多,看似簡短的對話,卻包含了太多的故事,而兩人似乎也都接受了這個看似不合理的事實。
    就這樣,兩人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除了陣陣蟲語,周圍一片安寧!
    良久。
    “他……怎麽樣了”清塵開口問道。
    “過的很好,但……我走後,就不知道了!”伍十回答道。
    “可以和我講講你眼中的他麽”
    清塵轉過身體,順勢單手一伸,紅色葫蘆再次回到了手中,並緩緩走到台階前,坐了下來。
    伍十聞言,也隨著清塵的方向,走了過去,緊挨著坐了下來。
    居高臨下的望著下方頹敗的一切,仿佛都在敘說昨日的繁華。
    並將這些年的生活,一五一十,不厭其煩的講述給清塵。
    這一夜,二人相互詢問,誓要將各自內心深處的疑問一次性全部求得真解。
    初識不知曲中意,再聞已是曲中人。
    天尊,道的盡頭,到底為何
    這是清塵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而伍十則不然,在震驚之餘,所想的就是,自己要求不高,能替小虎報仇就好。
    ……
    月落初曉,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洞穿大地十分,二人的談話也逐漸告一段落。
    從清塵的話語中,伍十認清了自己的地位,再也沒有了任何的顧慮,並且得知自己腳底下踩著的,就是清河山脈,兩百年前因靈獸入侵,並占山為主而更名為靈獸山脈。
    自己所置身的這片廢墟,就是心心念念的清河宗舊址,而這一切的變故,都是從極道天尊的飛升開始的。
    清塵用力吮吸一口清朗之氣,緩緩吐出,並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
    “糾正一下,你需要叫我一聲師兄了!”
    “畢竟是師父帶大的!”
    伍十緩緩回頭,雖然承認了這一切,但是一下子吸收這裏麵的內容,並不是從無到有的量變,還是需要時間接納。
    “無所謂了!”
    “宗門都不在了,還需要在乎這些所謂的稱呼麽!”
    清塵聞言淺笑一聲。
    “知道我為什麽沒有選擇離開麽”
    伍十不解,依清塵所言,塗老爺子飛升後,沒過兩年,一股神秘勢力突然來襲,全宗上下盡戰而亡。
    最終大師兄清墨為保宗內底蘊,在強行驅逐清塵師兄弟三人後,以一己之力觸發天罰大陣,與敵人同歸於盡。
    清河宗便成了如今這副破敗的模樣。
    而幸存的師兄三人,一致認為重新立派依舊會重蹈覆轍,不查明其中原委,清河宗一日不得安寧。
    遂將全部底蘊交由小師弟清塵一人保管,並留守清河山脈,而二師姐清流、三師兄清雲則選擇遠渡他鄉,隻為查明當年滅宗一戰的始作俑者,而這一去,便是三百多年。
    “這麽說,有你的地方,便是清河宗嘍…”
    伍十這才恍然大悟,難怪塗老爺子所說,一個宗派能夠立足,其底蘊才是立宗之本。
    “當然,不然為啥師父會讓你來找我們,雖然他可能還不知道清河宗的變故。”
    說著,清塵臉上逐漸浮現出濃濃的落寞,也隻是片刻,便恢複了清明,當即灑脫道:
    “不管了,師父應該有師父他老人家自己的想法。”
    “怎麽樣,小師弟,從此以後,你我二人,就是這清河宗!”
    ……
    三個月後,清河宗舊址中。
    正直豔陽高照,大汗淋漓的伍十終於在爬完第一百個來回的台階後,一屁股躺在了地上,閉著眼感受著似要跳出胸膛的心髒搏動,仿佛快要窒息般,大口的呼吸著空氣。
    忽然,一個身影擋住了陽光,出現在了伍十身旁。
    感受著陰影下的陰涼,伍十睜開眼用手擋住背影身後刺眼的陽光。
    “師……師兄啊,三……三個月了!”
    “一……百個來回,我做到了!”
    清塵平淡的回複了一句,隨即走到一邊。
    “嗯,不錯,比我想象中要快一些!”
    五十聞言,一個鯉魚打挺,坐在了地上。
    興奮的問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給我修行功法了”
    “可以!”
    清塵一口酒下肚,伸手攤開手掌,一個精致的卷軸出現在了清塵手中。
    一聲“拿去”拋給了伍十。
    伍十接過卷軸,欣喜若狂,三個月的苦修終於得到了回報。
    但欣喜過後,伍十發現這到手的卷軸似乎不香了,原因無他,自己根本打不開。
    隨即追上清塵,不解的問道:“師兄,這什麽功法,我為啥打不開啊!”
    清塵沒好氣的撇了伍十一眼。
    “你有靈力麽,你以為這是啥,這是修行功法!”
    “所謂的功法是為了讓你固本培元的,調節靈力的運行,讓你的身體能夠更加融洽的吸收甚至是運用的!”
    “換句話說,就是你連走路都沒學會,就想著要買鞋子了,可笑不…”
    聽了清塵的一陣數落,伍十如泄了氣的氣球一般,癱軟在了一旁。
    “啊……那我什麽時候才能到聚氣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