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生死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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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劉陸現在的實力,那最強一劍,不要說王豐也,就是換成全盛狀態下的向尚,恐怕也不能單憑肉身接下還能安全無虞,所以未能躲開劉陸這一劍的王豐也,差點被分屍,整個上半身,從肩部到腰間,一道神仙也難逃一死的恐怖傷痕。
王豐也連最後的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喊出,便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劍劈死王豐也,劉陸也稍顯出神。
這一劍劈開王豐也整個前胸時,也讓王豐也懷中掉落出一個織繡錦囊,劉陸在瞄見那個錦囊時,頓時回神,想著說不定王豐也的身上就有解藥。
突然出現的希望讓劉陸一陣激動,俯身在王豐也的身上摸索了起來。
讓劉陸喜出望外的是,果然在王豐也的身上摸到了一個小瓷瓶,可還不等劉陸拔開瓶塞仔細看,便聽到身後傳來一聲飽含殺氣的怒吼。
劉陸吃驚之餘扭頭一看,頓時嚇得魂飛魄散,原來是那青衣男子渾身是血的向他飛奔而來,剛才的怒吼正是在看到王豐也身死時爆發出的。
青衣男子的實力劉陸可是不隻一次的見識過,雖然此時那青衣男子滿身是血,狀態很不好的樣子,但劉陸可沒信心接下此人的含恨攻擊,更何況現在毒傷在身的他本身也已是強弩之末,怕是一照麵就能被那青衣男子給生撕了。
找到小瓷瓶,身上的毒有希望解了的劉陸,很是珍惜起自已的小命來,自然不會再去拚命了,便迅速起身反方向逃離。
劉陸在逃離之前,也沒忘記順手抄起那個錦囊收到自已的懷裏。
在逃跑的時候,劉陸彈開手中小瓷瓶的塞子,隨便瞄了一眼瓶中的三顆蠟封藥丸,確認不是毒藥後便顧不上仔細查看,倒進口裏直接咬碎蠟封,連帶著蠟封一起囫圇吞了下去。
讓劉陸安心不少的是,對他緊追不舍的青衣男子身後,向尚也已經跟了上來,看向尚的速度,隻要他再拖一會兒時間,向尚便能解救得了他。
事出無常,就在劉陸分心扭頭觀察青衣男子時,沒發現他的路前方被密林隱藏著的是一處斷崖陡坡,等他回頭時已經腳下踩空了,根本沒有挽救的機會了。
“你大爺的……”
劉陸隻能發出這一句對命運的抗議,便腦袋磕在一根粗樹幹上昏死了過去,然後不省人事下順著陡坡一直往下滾,很快消失在密林雜草間。
有了劉陸這個前車之鑒,那緊追在劉陸身後的青衣男子倒是在斷崖邊上刹住了腳步。
青衣男子沉著臉看著腳下那四五丈高的斷崖。
這點高度的斷崖青衣男子根本不放在眼中,他要下去也就兩三步的事,但真正讓他遲疑的是斷崖下那樹木茂密,雜草叢生看不到底部的陡坡。
青衣男子陰鷙眼神閃爍幾下,在看不到劉陸絲毫的蹤跡後,最終還是沒有躍下斷崖再追下去。
在青衣男子遲疑的這片刻,向尚已經追上來了。
“你那主子已經死了,你還要掙紮嗎?”
青衣男子臉陰沉得快要滴下水了,向尚不提還好,一提王豐也的死,頓時把全部怒火撒在了向尚身上。
“你們所有人都該死……,殺了你之後,我會把那小子撕碎!”
王豐也的死讓人大快人心,所以向尚對青衣男子的咬牙切齒不僅毫不在意,並且還有點想笑,畢竟仇人的痛苦都是他喜聞樂見的。
向尚似笑非笑的道“我怕你沒那個機會了。”
看著向尚得意的表情,青衣男子再也忍無可忍了,頓時殺向了向尚。
“來得好!”
王豐也的死讓向尚胸中痛快不已,大仇得以報了一半,這段時間內積聚在心中的怨氣更需要敵人的血來消解,所以向尚已暗下決心,要讓這裏的威虎鏢局所有人都死在這裏,而眼前這個像毒蛇一樣的人尤為可恨。
之後,在這黑鴉嶺的威虎鏢局之人見識到了向尚的凶狠,向尚拚著一條手臂不要,把威虎鏢局的幾人都永遠的留在了黑鴉嶺,而鐵劍門的那五人,也為此拚盡了自身的最後一口氣。
最後,傷勢過重的向尚,都沒有心力去找劉陸的蹤跡了,拖著殘軀獨自離開了,看樣子怕是要休養很長一段時間了。
劉陸從那陡坡滾落之後,直到山腳下的小溪邊上才停了下來,不幸中的萬幸是那處陡坡中間沒有懸崖之類的斷層,所以落在山腳下的劉陸雖然還是昏迷不醒,但還算全須全尾,除了身上被樹枝荊棘之類劃傷的體外傷,並沒有缺胳膊斷腿的摔殘。
這處山腳劉陸一動不動躺著的地方,地勢平坦,山裏流出裏的溪水正好在此衝刷出一汪不算很深的淺潭,在淺潭附近不時有山野動物出現汲水。
黑鴉嶺的山林中,除了幾處人跡難至的深山老林中外,外圍地界幾乎沒有什麽虎豹豺狼之類的,所以在地上人事不省躺了大半天的劉陸倒也沒有立即被凶獸之類的給吃了,暫時還算安全。
黑鴉嶺畢竟是荒野山林,自然少不了野獸出沒,在夜幕降臨的時候,一頭喝水的野豬發現了劉陸的存在。
這頭野豬還沒有成年,不算太大,發現了躺在地上的劉陸後,先是衝著劉陸嗅了嗅,可能是對劉陸的身體比較感興趣,用豬鼻子拱了拱後,突然啃食起劉陸的手臂來。
原本一動不動的劉陸,在野豬啃食了兩口後,突然有了一絲動靜。
被手臂一陣陣鑽心的疼痛痛醒的劉陸,還處於昏昏沉沉的迷糊狀態中,再加上夜色的掩蓋,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野豬,隻是看到一個黑影團在啃咬著他的手臂時,心中大驚。
受此驚嚇後人反倒是清醒了不少,在發現是一頭野豬後,劉陸頗為生氣的掙紮了起來,隻不過不知野豬是不是吃得太香了,並沒有被劉陸的掙紮給驚退,依然埋頭啃咬。
劉陸見此真是又氣又恨,在發現另一隻手中還緊抓著靈蛇劍後,頓時抽劍向著野豬的腦袋劈下。
“嗷~”
野豬的皮糙肉厚果然非比尋常,劉陸一劍並沒有把野豬的整個豬頭給劈下,但也給劈了個半死,鬆開劉陸的手臂後便躺在地上一陣陣嚎叫,蹬腿抽搐個不停。
劉陸被這豬叫聲擾得有些心煩,就反手又給那野豬補了一劍。
“終於安靜了!”
劉陸打量了一圈周圍的環境後,就大概明白了他的處境。
利器的刺傷,毒發引起的心口刺痛和經絡的發麻,緊急時刻吞下的那三顆藥丸藥力發作後在腹中火燒火燎的灼燒的心肺疼,樹枝荊棘的劃傷,滾落下山坡的磕碰傷,野豬的啃咬傷……
劉陸隻感覺自已全身就沒有一處還好著的地方,沒有一個不疼的位置,但他已經顧不上去處理這些皮外傷了,隻是拖著快要散架的身體爬在水邊,忍痛把野豬啃咬過的地方使勁清醒一番後,便掙紮著起身盤坐在地上,開始運功行氣。
委實是劉陸體內的問題已經比體外的那些皮外傷更麻煩。
從察覺到體內的毒性還沒有解除後,劉陸就已經明白他此前吃下的那三顆藥丸並不是什麽解藥,此時仔細感應體內的那種磅礴藥力後,經過對藥性的分析,便大概知道他剛才吃下的都是些什麽類型的藥丸了。
體力的藥性除了和真氣丹一樣的藥性外,還有一種不曾感受過的藥力,但從藥性上的感受來看,也是和真氣丹類似的增益類藥物,從充沛的藥力來看,劉陸覺得這種藥物的珍貴程度完全不輸真氣丹。
隻要明白了不是毒藥後,劉陸就不再去深究具體是什麽東西了。
這三顆藥丸的藥力化開後,因為昏迷的原因,再加毒性對身體機能的抑製,體內氣血不暢,這半天時間,劉陸身體對藥力的吸收隻有很少的一部分,此時藥力全部充積在他的心肺間,如果不能及時排除或者吸收,恐怕要不了多長時間,這珍貴的增益類大補藥就會變得比毒藥更毒了,輕則灼傷腑髒,重則順著體內氣機血脈,體內經脈,包括腦子,都有燒傷的可能。
算起來,能及時醒來,劉陸或許得感謝那頭咬醒他的野豬。
從另一方麵來說,積聚在腹中的充沛藥力也不是沒有好處,至少壓製住了那毒藥的快速發作。劉陸學自元大叔的那套不知名功法,也確實不簡單,運功行氣中,體力的藥力在快速的被煉化。
王豐也飛刃上的毒,並不是那種見血封喉類的絕毒,所以借著強勁的藥力,劉陸那體內的毒性,也一點一點被煉化著,對劉陸來說這倒是個頗為意外的驚喜。
相當於三枚真氣丹的藥力,劉陸整整花了近三個時辰才煉化了個一半,但總算是對身體沒什麽隱患了,其他的就隻有慢慢來煉化了,畢竟那麽強的藥性也不是一次兩次就能煉化完的。
當然如此珍貴的藥物,對劉陸的好處也是顯而易見的,借此機會他那功法也有所突破,體內那縷氣機粗壯了不少,如今浮表絡脈基本全部打開了,之後隻需要花費些時間鞏固就可以了。
氣行經絡無礙後,劉陸很清晰的感覺到他體內氣機的充沛。
氣息綿長,元氣雄厚,從沒有學過內功功法的他,憑借自身這套行氣功法,練出來的那縷氣體威力已不輸江湖上那頂尖內功功法所練出來的真氣了。
而且受益於此前吃下的幾顆藥丸,明顯感覺到自身體質也增強了許多,整個人的實力也因此頗多提升,算下來怕是已有江湖二流高手的實力了。
除此之外,更讓劉陸寬心的是體內的毒性,也被煉化了個七七八八,對他已再無威脅,隻要再花個幾天工夫,就能徹底祛除了。
這一次截殺王豐也,接連變故可說是讓劉陸在生死邊緣多番徘徊,但好在最終保住了性命,劫後餘生下,身上的傷痛也變得不是那麽疼了。
就此躺在地上,看著快要落下的月光,劉陸心生頗多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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