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我要嫁給楊仕傑，您抓緊時間給我準備一份嫁妝，不能寒酸了讓楊家看不起。”宋雨潔挽著宋繡花的胳膊，霸道地宣布了自己的決定。
    楊仕傑讓她們娘仨回來商量一下，她跟姐姐到底哪個要嫁過去。
    嗬嗬……這事兒還需要商量嗎？
    新娘子必須非她莫屬啊。
    已經跟楊仕傑不清不楚，被宋家跟楊家的長輩捉現行，名聲算是毀了，嫁過去之後還能挽回一些，隻說是跟楊仕傑早就交往，是正常的男女朋友。
    楊仕傑出了名的愛玩兒。
    兩年輕人喝了點兒酒沒控製住，擦出了一點兒火花，再正常不過。
    再說，嫁給楊仕傑之後，搖身一變成了楊太太，她就是有身份的女人，手裏有錢還有京市有名氣的男人，誰也不會看不起她。
    巴結討好她還來不及呢。
    宋雨潔想想，這次算是因禍得福，不然平時她哪兒夠的著楊仕傑這棵大樹。
    她們家給楊家提鞋，人楊家都嫌她家窮。
    所以她得讓家裏好好給她置辦些嫁妝，不然就這麽嫁過去，楊仕傑會輕視她。
    宋繡花張嘴就要答應下來，她平時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小閨女，捧在手心裏怕摔了，含在嘴裏怕化了，要星星不給月亮，生怕她受一點兒委屈。
    但話到了嘴邊上，她沒說出來，反而抬頭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宋慈。
    偏心小閨女，但大閨女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還真不好開口答應了。
    宋慈就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倒要看看自己母親偏心到什麽程度，敢不敢當著她的麵明目張膽地向著宋雨潔。
    敢的話，她就好好掰扯掰扯，她宋慈也不是吃素的。
    這麽多年偏心眼兒就算了，她不跟她們一般見識，但這次要是還偏心眼，哼……門都沒有。
    被大閨女麵無表情的眼神盯著，宋繡花壓力很大，這不是讓她為難呢麽。
    宋雨潔不高興道，“媽這事兒有什麽好猶豫的，你看我姐幹嘛？趕緊做決定啊。
    難不成你不想讓我嫁給楊仕傑嗎？
    我不嫁給楊仕傑，到時候事情一傳出去，我的名聲就全毀了，人們會在我背後編排我，還會戳我的脊梁骨。
    我年紀還小呢，未來的路還很長，就這麽毀了，哪家英年才俊還會娶我。
    那樣的話，我還不如直接去死。
    媽，你想看到我去死嗎？”
    宋繡花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很明顯的鬆動了，心裏的天平已經偏向了自己小閨女。
    她覺得小閨女說的都對。
    這可是關係到一輩子的大事兒。
    宋雨潔見火候不夠，立馬又填了一把柴，她抬起胳膊指著自己滿身的傷，“媽，你看看我都傷成這樣了，你就一點兒都不心疼的嗎？
    難不成真的要我去死了，你才知道心疼我。
    如果你真是這樣想的話，那好，我就去死給你看！”
    一邊說著，宋雨潔就往沙發上去撞。
    宋繡花大驚失色，連忙上前將人攔了下來，哭喊著，“哎呦，媽的小心肝哎，你怎麽能那麽想不開呢，我又沒說不讓你嫁給楊仕傑，你這孩子怎麽那麽沉不住氣。
    讓你嫁讓你嫁，行了吧？
    你可不能想不開，你要是有個什麽三長兩短，你讓我怎麽辦？”
    宋雨潔聞言，也不去撞沙發了。
    回抱著宋繡花破涕而笑，太好了，她終於能嫁給楊仕傑了。
    “媽，媽你記得一定要要多給我準備些嫁妝，不然你閨女會受委屈的。”
    宋繡花點頭答應，“好，隻要你好好的，媽什麽都答應你。”
    宋慈冷冷地盯著相擁而泣的母女兩個，失望憤怒達到了頂點，她們倆就那麽單方麵的決定了，問都不問一下她的意見。
    這就是她親媽，她親妹！
    “媽，雨潔要撞沙發，你就讓她撞唄，就算把沙發撞爛了，她也不會有什麽事情。
    你沒發現她就是故意用這招讓你心疼呢。
    她嫁給楊仕傑，那我怎麽辦？
    我名聲就不會壞了，別人對我就不會指指點點，戳我的脊梁骨了？”
    宋雨潔一臉委屈，“姐，你怎麽能這麽說我，是真想逼死我嗎？”
    宋慈冷哼，“行了，別裝了，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撞沙發能死人的。
    你要是真心想死，去撞牆啊，撞得頭破血流了我就信你是真心尋死，而不是用這種手段讓媽心疼你。”
    宋雨潔:……她當然不敢去撞牆。
    又不是真心想死，就是為了博取她媽的同情，不然怎麽如願？
    宋雨潔說不過宋慈，隻能可憐兮兮地掉眼淚，兩隻手還死死地抱著宋繡花的腰，身體輕顫，似乎是被氣壞了。
    宋繡花心疼的不行。
    她不讚同地看向宋慈，聲音有些嚴厲，“小慈，你怎麽跟妹妹說話的，她是你親妹妹，跟你同父同母，兩個人親得不能再親。
    你是姐姐就應該讓著妹妹。
    長姐如母，以後我們老兩口都不在了，你就是小潔的第二個父母，你就應該擔起長姐的責任來。
    豁出命去護她一輩子周全。
    這是你必須要盡的責任。”
    “所以呢？”宋慈心如死灰地問了一句。
    宋繡花理直氣壯道，“所以小潔想嫁給楊仕傑，就讓她嫁過去，你要讓著她，不能跟她搶。
    跟自己妹妹搶妹夫，那是人幹的事兒嗎？”
    宋慈氣笑了，“妹夫？我跟宋雨潔同時跟楊仕傑被捉現行，傳醜事兒，怎麽就成妹夫了，怎麽不是姐夫呢？
    媽，你不能這麽偏心。”
    宋繡花一時間啞口無言，這事兒她那麽決定確實不占理，她自己也清楚，想硬按著宋慈，讓她讓著宋雨潔。
    這事兒可真棘手。
    宋慈又說道，“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宋雨潔什麽腦子你最清楚，就她那個核桃腦袋，嫁給了楊仕傑，根本搞不定楊家那一大家子。
    到時候別說將楊家人收為己用，怕是會惹不少麻煩出來。
    她自己吃大虧不說，還會連累咱們家，到時候你的工作保不住，我爸的事業也會受到影響。
    總不能為了小潔一個人，把我們一家子都搭上去。”
    一直當隱形人的宋鐵軍聞言，掀了掀眼皮。
    這一大家子吃喝拉撒的錢全靠他，她們給他助力還行，要是拖後腿那萬萬不可以的。
    自己閨女什麽德行，宋鐵軍也不是不了解。
    “我覺得宋慈說的對。”宋鐵軍一開口，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相擁而泣的母女倆，又看了看宋慈，還是大閨女最像他，碰到事兒了沉著冷靜，宋雨潔就完全隨了宋繡花，一天到晚除了哭就隻會哭。
    哭能解決什麽問題？
    除了讓人心煩屁用都沒有。
    宋雨潔立馬不高興了，氣得直嚷嚷，“爸，你偏心眼兒，我姐哪裏說的對？我腦袋是不行，但她的腦袋就好使嗎？
    這次行動主意是她出的吧，具體怎麽做也是她指揮的，我們大夥兒都是聽她的話行事兒，一點兒都沒摻雜自己的想法。
    更沒有輕舉妄動。
    結果呢，計劃的事情都沒成功，丟人現眼的變成了我跟她。
    這叫狗屁的腦子好使。
    爸，如果讓大姐嫁給楊仕傑，那以後說不準還會出現這樣的事兒。
    咱們一家子都得被楊家牽著鼻子走。”
    “楊仕傑那種小霸王什麽沒見過，什麽沒經曆過。
    就我姐那樣的木頭疙瘩，他見到之後怕是會反胃吐出來。
    對她一點兒興趣都沒有，還談什麽感情不感情的。”
    “而我就不一樣了，我單純善良，楊仕傑大魚大肉吃多了，沒準兒還就喜歡我這樣的小白菜呢。”
    宋雨潔平時說不過宋慈，也沒宋慈心眼多，但這種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她嘴皮子倒是利索。
    宋鐵英沉默了，好像小閨女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宋繡花也在一旁幫腔，“當家的，我覺得小潔說的更有道理一些。
    那楊仕傑我見過，就是混天混地沒王法的小霸王一個。
    就拿這事兒說吧，小慈跟小潔明明都跟了他，他知道後發脾氣，就隻對我跟小慈，壓根兒沒對小潔提半個字，想來是舍不得衝她發火。”
    宋鐵軍詫異，“還有這事兒？”
    “怎麽沒有！”宋雨潔十分激動，眼下的情況對她有利，“爸，你閨女我有出息著呢，我平時就是讓著大姐，不願意顯露搶了她的風頭，不然我早就施展出來了。
    就憑楊仕傑對我與眾不同這一條，就應該讓我嫁給楊仕傑。
    這樣對我對咱們整個家都好。”
    宋鐵軍讚同地點了點頭，“是這個道理。”
    “這麽說，爸，你也同意我嫁過去了？”宋雨潔心裏懸著的大石頭落地，終於踏實了。
    宋鐵軍還沒開口，宋慈便說道，“爸，不行，有件事情我本來不想說的，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說了。
    小潔她早就不是黃花大閨女了。
    她跟外麵的狐朋狗友發生過關係。
    你覺得楊仕傑要是知道了這件事兒，還會對她這種清粥小菜感興趣嗎？
    人家可不要二手的女人。”
    宋鐵軍震驚地看向宋雨潔，怒氣翻湧而來，“你姐說的都是真的嗎？”
    “不，不是……”宋雨潔一臉驚恐，之前的意氣風發全都消失不見，心虛地錯開了視線。
    宋慈冷冷開口，“是不是真的，去醫院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不去！”宋雨潔反應很大。
    宋鐵軍一下子全明白了，沒好氣地說道，“好你個不爭氣的東西，全家差點兒被你害死。
    就讓你姐嫁過去，你就在家待著，一步也不許出去。
    等這事兒風頭過了，我讓老家的親戚在那邊給你找個對象，遠離了京市，也省的有人戳你脊梁骨。
    更不會有人對我們家指指點點。”
    一句話判了宋雨潔死刑，宋雨潔萬分痛苦，宋繡花也心如刀絞。
    她勸道，“她爸，就算雨潔不能嫁給楊仕傑，也別把她嫁到你老家去啊。
    你老家在農村，那裏又冷又窮，人還粗俗無禮，小潔要是嫁過去，會受苦受累的，她那副小身板哪兒受得了。
    不行，這事兒我不同意。”
    哪怕在京郊找個對象都比宋鐵軍老家農村強。
    在京郊，還能算京市人，她多少還能照顧照顧。
    要真回了農村，隔著萬裏遠，來往都十分不方便，她這閨女可就遭了大罪了。
    宋鐵英白了宋繡花一眼，“我就是農村出來的，你當時不也嫁給我了嗎？
    這些年短你吃了短你喝了？
    放心吧，老家有親戚照拂，不會讓她遭罪。
    再有，你閨女已經不是黃花大閨女了，在京市找對象，那不是讓家裏蒙羞，丟人現眼呢。”
    還是嫁遠一點兒好，眼不見心不煩。
    也省的家裏人跟著遭殃。
    宋繡花還不死心，“要不然咱們趁機把這事兒賴到楊仕傑身上？”
    宋慈忍無可忍，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媽竟然還向著宋雨潔。
    就是鐵了心的想要幫她唄。
    都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憑什麽兩樣待遇？
    簡直就是可惡！
    宋慈語氣嘲諷，“媽，這事兒你想都不要想，楊仕傑是出了名的小霸王，人家發生關係沒發生關係還能不知道？
    要不是有宋家跟楊家的長輩，還有我那些同學們都看到了，人證太多不好抵賴，他怕是連搭理都不搭理。
    你拿這麽重要的事兒去蒙他。
    東窗事發，到最後承擔苦果的不還是咱們家人嗎？”
    宋繡花哭了，“這不行，那不行，最後怎麽辦？就隻能你嫁給楊仕傑，過吃香喝辣的好日子。
    小潔就得去村裏受苦受難嗎？”
    憑什麽呀？
    宋慈憋著氣，“我做的決定都是從大局出發，為了整個家好，又不是為了我自己。
    要是小潔能跟我似的，還是黃花大閨女，她也可以去。
    可她不是啊，這邊是硬傷。”
    “你，你……你怎麽能如此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來？”宋繡花十分震驚，她現在都看不透這個大閨女了。
    總覺得這個大閨女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以前要多聽話有多聽話，現在卻極不好相處。
    宋鐵軍一錘定音，“這事兒沒什麽好撕扯的，就按照我說的去辦吧。”
    跟一大家子利益比起來，宋雨潔的個人利益不值一提。
    別說是自己的閨女，就是自己的媳婦兒，若是到了必須舍棄的地步，也必須得舍棄。
    宋雨潔一陣絕望，她晃了晃宋繡花的胳膊，哭得直打嗝，“媽，你再幫幫我，我不想去農村兒，那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我要去了農村兒，咱娘倆隔著那麽遠，以後誰陪你逛街吃飯呀？
    我就是有孝心，我也不能在你跟前盡孝了。”
    宋繡花愁得頭發都白了，她怎麽幫啊？
    以前宋家給她撐腰的時候，宋鐵軍根本不是這個態度，也不敢跟她這樣。
    可現在她們把林知瑜得罪死了，宋老爺子跟宋興國現在不僅不幫她撐腰，反而處處嫌棄。
    宋鐵軍才會這個態度。
    她早就知道，宋鐵軍就是個隻看利益的人，外表裝的跟個人似的，實際上骨子裏自私到了極點。
    宋慈就隨了宋鐵軍。
    要不她對宋慈怎麽也待見不起來呢？
    光靠她自己是沒有辦法幫宋雨潔的。
    宋繡花此刻六神無主，感覺天都塌了下來。
    隻能抱著宋雨潔哭。
    一時間母女兩個哭成一團，十分淒慘。
    宋慈才不管她們慘不慘呢。
    她們慘也是活該。
    誰讓她們隻顧著自己，一點兒都不顧著她。
    她高高興興的出了門，找了一個人去給楊家報信兒。
    ……
    楊管事把報信兒的人迎進門，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楊仕傑著了涼，此刻坐在大廳裏的座位上，正喝著薑糖水。
    報信的人臉上擺出一個笑容來，“楊先生，宋慈女士說，她家已經決定了跟您結婚的人選，就是宋慈女士本人。”
    楊管事聽了之後，白眼翻得更高了。
    什麽人啊，一點兒女孩子該有的矜持都沒有，就不能像個正常女孩子那樣，多等幾天再給信兒。
    不過，要是正經女孩子，估計也幹不出那事兒來。
    宋慈跟宋雨潔還有那個宋繡花都不是什麽好玩意兒。
    他都替楊仕傑愁得慌。
    娶那樣一個不省心的進家門，楊家的氣運怕是用不了多長時間就得耗盡了。
    楊仕傑一點兒也不愁，他慢悠悠地把薑糖水喝完，才說道，“我知道了，宋慈她還有其他交代嗎？”
    報信的人見楊仕傑態度良好，頓時鬆了一口氣，他不是沒看見管事兒的那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他扭頭就想走，但收了宋慈的錢，事情沒辦成就走掉的話，那肯定不行。
    “宋慈女士說了，如今出了這樣的事兒，她在以前的單位沒法兒待了，希望您能給安排一個工作。
    還問兩家人什麽時候見個麵，商量一下結婚的事情？”
    這是宋慈的原話，就是不出這事兒，她在單位裏也待不下去了，雖然已經坐到了主任的職位，但那些人高馬大的工人根本不服從管理，經常跟她對著幹。
    掙不了多少錢，還成天跟這個那個的喘氣扒瞎。
    她早就想換工作了。
    之前是想去宋嶼川新成立的那個代辦點，都是熟人又都有素質，肯定不會像現在一樣喘氣。
    工資也不會低。
    但宋嶼川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林知瑜的蠱惑，無論她怎麽說，他就跟聽不懂似的，壓根兒不搭理這茬兒。
    她心急卻也沒辦法。
    不過現在好了，她又找到了比那更好的地方。
    楊仕傑隨便給她安排一個工作，都比她現在的強得多。
    這也是一種試探。
    楊仕傑要是不同意，她也沒什麽損失，可楊仕傑要是同意了，那麽她就能掌握主動權，自己得了好處，在家人麵前也能硬氣起來。
    家裏雖然同意了她嫁給楊仕傑，但是是有條件的，如果楊仕傑對她不重視，那麽就得換宋雨潔來。
    至於是不是黃花大閨女，不是絕對的重要。
    最重要的還是楊仕傑喜歡。
    楊仕傑聽到這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找工作？嗬嗬……行啊，你回去告訴她，‘彩雲’服裝店我全權交給她管理。
    結婚的事情先不急，見麵的事情更不用急，先讓她把店管好了。
    這也算她婚前的財產。
    我們楊家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女方也得門當戶對，不然以後結婚了，她家裏條件不行，會讓別人笑話的。”
    報信的人連連點頭，暗自感歎，這楊家可真是有情有義，女方家裏條件不行，一點兒都不介意，特大方地給個門臉。
    京市有幾個人能做到這種地步？
    楊仕傑沒再說話，讓管事兒的給點兒跑腿費，再把人送出去。
    管事兒的心裏疑惑，卻也隻能照辦。
    等把人送走之後，管事兒的小心翼翼地看了楊仕傑一眼，見他沒什麽不高興的表情。
    這才問道，“先生，您還真打算娶那個宋慈啊？她心眼子多的跟篩子似的，這還沒結婚呢，就跟您要這要那。
    這要是結了婚，還不得騎在您頭上，在家裏耀武揚威，把楊家的家底都掏光了？”
    “你也看不上她吧。”楊仕傑風牛馬不相及地問了一句。
    啊？
    管事兒的摸不清楊仕傑的意思，沒敢輕易搭話。
    畢竟楊仕傑有要娶宋慈的意思，他說看不上，萬一一不小心觸碰到了楊仕傑的逆鱗，他就得受罪了。
    當然，他是真看不上宋慈，太小家子氣，給楊仕傑提鞋都不夠格，家世也配不上楊家。
    還有那長相也就比一般姑娘漂亮一點兒，沒什麽特別出彩的地方。
    也不對，宋慈學曆還蠻高的，是京市大學畢業的高材生。
    但比她更優秀的高材生多了去了，她這也不算什麽。
    “你都看不上的人，小爺我能看的上？”楊仕傑輕哼道。
    管事兒的是真懵了，“那您還讓她去管理服裝店？”
    楊仕傑嗤笑了一聲，“你沒聽說過一句話麽，要想使人滅亡，必先使人瘋狂。
    她要是不瘋狂，我怎麽抓住她的把柄。
    不抓住她的把柄，我還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踏進我楊家的門麽。”
    管事兒的愣了愣，隨即才反應過來，楊仕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娶宋慈，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緩兵之計。
    要怪隻能怪宋慈一家子都沒腦子。
    她們惹了不該惹得人。
    怕是還得意洋洋地以為自己撿到了大便宜。
    ……
    報信兒的人回到宋慈家，把楊仕傑的意思轉述給她聽。
    臨走前還不忘說幾句好話，“楊先生對您可真好，您跟他結婚之後，一定會過得十分幸福。”
    宋慈心情大好。
    她原本隻是試探，楊仕傑吃了大虧，不一定會同意，或者即便同意了，也隻是隨便給她安排一個工作，打發了事兒。
    萬萬沒想到楊仕傑會這麽大方，直接讓她去管理服裝店。
    “就是林知瑜對麵那個服裝店？”宋繡花被吸引了過來，此刻也沒心思安慰宋雨潔了。
    要是有美好的生活，誰也不願意在原地踏步。
    宋慈點了點頭，“就是那家。”
    宋繡花一臉狐疑，“楊仕傑為什麽對你那麽好呢？你之前跟他又沒什麽交集？”
    宋鐵軍輕哼，“還能是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小慈是他的結婚對象，故意幫扶咱們家呢，省的結婚的時候，咱們家給的嫁妝太低被人家笑話。
    人楊家是有頭有臉的大戶，肯定注重這些。
    依我看，楊仕傑對咱們小慈也是真重視，才會放心地把服裝店交給她管。
    小慈啊，這就說明楊仕傑十分在意你，你可要好好表現，不能再出差錯。”
    “好的，爸，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表現，到時候把咱們家發展壯大。”宋慈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宋鐵軍跟宋繡花十分欣慰。
    隻有宋雨潔臉上陰鬱，看向宋慈的眼神充滿了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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