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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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英蓮低頭低聲地咀嚼著這個名字, 一種古怪的熟悉感讓她有些失神。
“英蓮?英蓮?”
康眠雪輕輕搖晃著甄英蓮的身形,看到對方睜開雙眸後,才鬆口氣。
“你沒事吧剛剛難不成是不喜歡我給你起的名字?
若是不喜歡你卻可以說出來。”康眠雪柔聲地說道, 她並不希望對方, 因為自己的身份,而半強迫地接受一個新名字,雖然這個名字其實是她的真名。
甄英蓮眨眨眼聽到對方的話, 有些呆呆地搖頭:“不是的, 娘娘,我隻是剛才有些害怕。”
也許是因為和康眠雪不熟的原因,是以甄英蓮隱瞞下剛剛自己的恐懼。
在拐子手下生存多年, 她也養成了謹小慎微的習慣,是以此時看起來,竟有些呆呆蠢蠢的,看起來極為可愛。
康眠雪見此,心中對她的憐惜更上一層, 也不在意她看起來有些遲鈍的模樣。
對方是個有些癡意的, 康眠雪早就知曉, 是以見她這副模樣反覺得正常。
又安慰了那丫頭幾句, 才讓身邊的女官將甄英蓮帶下去,好好更換衣服洗漱打扮,待晚間再與黛玉、迎春等人見麵。
不管那人與甄英蓮到底是何等關係,既然托在她身上,康眠雪自然不會虧待甄英蓮,少不得替對方打算一二。
她既然將其從女牢房接出來,自然便不會再讓英蓮落入那豺狼之手,少不得護她一世安康為好。
也因如此, 早在見到她的第一麵,康眠雪便選擇成為對方的靠山,這也是她第一次主動地選擇他人。
不管是哪拐子也好,還是薛家也罷,眼前這人她卻護定了。
康眠雪看著窗外的一池荷花出神,暗自思量自己該從何處下手。
就在此時,離行宮不遠處的一棟宅院之中,一位看起來年約四旬的中年美婦,正一臉愁苦地垂淚。
她身邊站著一名看起來年約十二三歲的少女,正輕聲安慰對方:“要我說,媽媽卻別太過憂心,此事終無定論,況且即便是哥哥那裏真的被判刑,我們卻也可以例贖。”
哪裏成想她此言一出,那婦人哭得更是厲害,口中悲戚地喊道:“我的兒,你哪裏知道。你哥哥如今在牢裏,卻是什麽樣的日子,他如今又被押解到揚州,卻是讓我們連找人都無法。
甄家那裏收了咱們五萬兩銀子,到現在卻是遲遲不曾出手。眼見著你哥哥一天天在牢中遭罪,我這邊卻是束手無策,真真是心如刀割。隻恨老爺走得早,若是他在世,這教育你哥哥,哪裏用得著我操心。”
這美婦人,正是王夫人的親生胞妹,嫁到同為四大世家中薛家的薛姨媽。她和其姐生來不同,性格最是婉約內向,往年之中俱是丈夫與兒子在外,她隻負責管理內宅事務,每日裏相夫教子而已。
如此一來,她的性情更加柔弱難改,偏偏運道消磨,丈夫因病早逝。也因此對於年幼的兒子,她竟無力管教,隻能任由對方每日裏鬥雞走狗。
雖說薛家大有百萬之財,便是一時半刻讓薛蟠糟害,也是百足之蟲並無頹勢。
哪裏成想,這禍起蕭牆,薛蟠竟在金陵與人爭風吃醋,結果竟縱著下人將人打死,若是未有人看見也便罷了。
左不過是叫一些小廝打手之流上前頂罪,不過三二年,花上幾千兩銀子也便了事。
然則這薛蟠糊塗的是,他當日乃是當街動手,民怨沸騰,這才將其壓在大牢。
薛家多方奔走,不知花費多少,到底是保下愛子的性命,隻是在牢中出不來,如此已經是**個月的光景。
寶釵見母親哭得傷心,心頭也是煩亂,她們此時剛剛從金陵來到揚州,此次自家兄長的案件,被突然從金陵府調撥至揚州。其中不知緣由為何,讓她這個還未及笄的少女也是心頭忐忑。
隻是母親太過柔弱,若是自己再不立起來,家中事務卻是要掣肘不已。
想到這裏,寶釵將茶杯端在母親麵前,柔聲安撫:“媽媽,你哭了半晌,先喝口茶潤潤嗓子。依我看此次將哥哥發到揚州來問審,卻也未必是件壞事。
媽媽可是忘了,揚州現任兩淮鹽運史林大人,正是姨媽妹妹的夫君。
雖那位早逝,然則我聽說,榮國公老夫人極為寵愛那位林大人的獨生愛女。
細論起來,咱們之間的關係卻也不遠,倒不如找上那位,請他看在親戚麵子上,讓其幫忙周旋一二。
如此一來未必哥哥不能有所轉機,便是那位林大人不好直接插手,卻也能多多少少替哥哥安排打點一二,總比我們要方便許多。”
寶釵雖然年幼,卻早已接觸人情世故久矣,是以將上中二策娓娓道來。
在她看來,這下策便是,林如海不但不管薛蟠之事,更是趁機下手,但此事卻基本不可能。
那位林大人乃是前科的探花出身,哪裏會做下如此落人把柄之事。
是以她信心滿滿地安慰著自己的母親。
聽著女兒的安慰,薛姨媽本就六神無主,隻能聽從對方所言。這才擦幹自己的眼淚,接過女兒遞過來的茶碗,喝下一口拉過女兒說道:
“我的兒,虧了你在我身邊,若是沒有你,為娘卻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哥哥但凡有你一半的乖巧省心,也不會遭此大難。隻是不知,此時他在揚州大牢有沒有吃飽穿暖?為何娘的命如此之苦,竟然攤上這些事情。
我如今卻隻希望,你哥哥能因此之事改邪歸正,我便是阿彌陀佛,哪怕立時便要了我去,也是心甘情願。”
薛姨媽口中說著,眼中又垂下淚來,她這一生在家靠父母,出嫁靠丈夫,丈夫死後卻是本想依靠兒子。哪裏知道兒子竟靠不住,無奈之下隻能依靠年幼的女兒。
寶釵見薛姨媽的雙眸通紅,眼角又有淚珠滴落,趕緊取出帕子替對方仔細擦拭,口中安撫。
她雖不知這事最後能否成,但是終究要給母親一個念想也好,使其不胡思亂想。
“再者我卻是聽聞一個消息,林大人的女兒,名喚黛玉的那位妹妹。自入京之後被羲和長公主看入眼中寵愛有加,是以竟然時刻帶在身邊。”
寶釵見母親仍舊有些迷茫地看著自己,心中略有歎息,這才將事情掰開揉碎,解釋給對方聽:
“我想著,若是那位公主娘娘對哥哥伸以援手,也許這場禍事便可迎刃而解。
雖咱們未免有高攀之嫌,我還是覺得,為了哥哥總要去拚一把。”
寶釵此時看著母親哭紅的雙眸,心中也是下定決心,不管如何總是,要將哥哥救出來才行。
她是女子,這個家卻是少不了一個頂門立戶之人,若是哥哥出了些什麽事情,自己和母親卻是獨木難支,根本無法守住薛家的百萬家資。
也希望那位長公主能夠慈悲為懷,將哥哥救出險地,寶釵心中打算,到底還是難掩愁容
她本不願意做這些違背自己意願之事,隻是為了哥哥,為了母親,去算計一二。
“我早已經命人到外麵去打聽過,昨日長公主已經到了行宮之,今日因旅途疲勞並未見人。
若是咱們趁著明日早早過去,未必不能見到長公主,便是無法見到長公主也可以與林姑娘相見,到時訴說一二詳情。
我想著若是林姑娘知曉,咱們與她之間的關係,必不至於閉門而不見。”寶釵說著自己的打算,卻是即說給薛姨媽聽也是在安慰自己。
她此時不過是個十來歲的孩子,哪裏能承擔得了這些。不過是,為了母親和哥哥,強自謀劃逞強而已。
薛姨媽聽女兒將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這才麵露歡喜起來,口中誇獎:“我的兒,若非是你在,我卻是真真做不了些什麽。
對了,我們去見長公主是否要準備禮物,便是見不到長公主,見了林姑娘,隻怕也得準備一些見麵禮才是。”
寶釵心中謀劃已久,對於這些自然心中有數,她伸手從旁邊的桌上取來一封拜帖遞給母親。
讓對方打開其中一頁,這才指著上麵的簪花小楷說:“母親看,這是我備好的禮物,都是些奇特的稀罕物,我想著那位公主娘娘,畢竟是每日不知見過多少山珍奇寶,所以便幹脆用這些比較少見的來。
壓軸的,還有這幅董其昌的長卷山水。”
寶釵提起家中所藏的那幅董其昌的名畫卻是略有些不舍,不過為了救下自家兄長,卻也顧不得些什麽,如今隻希望這幅畫能夠得到公主娘娘的青睞。
薛姨媽仔細地觀瞧,這才滿意地點頭,對於寶釵的教育,她此生最為自得的一件事情。與兒子的頑劣不同,長女寶釵卻是她一手教養出來的大家閨秀。
不論德容言功,具是令人稱讚,在薛姨媽心中自己的這位女兒,便是配給皇子也不算是高攀。
隻可惜丈夫早死連帶著女兒也沒了謀劃。
很快兩人商定,便隻等著明日再去行宮之中給羲和長公主請安,屆時的主要目的卻是提哥哥籌謀。
一夜無話,第二日一早,寶釵和薛姨媽便早早地起身梳洗。待二人吃過早飯,坐在廳前卻也是天剛蒙蒙亮。
此時卻不是拜訪的好時機,是以寶釵命令手下總管前往行宮門前,看一下有無前來拜見的官員,若是沒有便遞上帖子,請安問好詢問是否可前來拜見。
又等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見到管家,滿麵喜色,小跑著來到廳中:“給太太和姑娘道喜,咱們卻是過去排了第一了。將拜匣送上之後,過了一會兒便有女官來回,許了咱們今日午後覲見,還請太太和姑娘們趕緊收拾。”
薛姨媽和寶釵對視一眼,具是喜不自勝。薛姨媽口中說道:“定是因為你姨媽的關係,是以這才先見了我們,隻希望這次能夠好好的保下蟠兒,那便是阿彌陀佛。”
寶釵聽了母親的話,也是嘴角含笑,她看著滿頭大汗跑進來的總管說道:“你去仔細挑揀隨行的下人,卻必須是要老實勤快不多嘴多言的。這一次若是成了,必定少不了闔府上下的賞賜,另外接著是單賞你十兩銀子,也算是跑腿的辛苦費。”
那管家乃是薛家世代家仆,哪裏敢因這點事編受了小姐的賞賜。
隻寶釵想要討好彩頭,是以不過對方推辭兩次,便讓對方下去領賞。
時間是在午後,但她們卻不能夠等到午後再前往,是以兩人先各自回房,休息一會兒。
又在正午之前,匆匆吃了午飯,待到中午一刻,便趕緊上車前往行宮。
穿過揚州城最繁華的街道,在中軸線不遠,便是行宮。
管家看到側門,也不等到進前,趕緊跳下馬車,恭恭敬敬地將拜帖遞上:“這位上差,還請看一下,咱們乃是金陵薛家,跟林姑娘有著親戚關係。
因聽聞林姑娘從京城歸來,是以特來拜見,早晨之時已經定好時間,您看這上麵還有回條。”
管家的嘴皮子極為利索,指幾句話便將來意、關係以及時間的約定,一一說明。
那守衛倒也不是不通情達理之人,隻略微檢查確認無誤之後便放幾人進入。走在最後的管家,離開之時給守門官員塞了一個碩大的荷包。
從此而入,足足又過了兩道關卡,才算是真正進了這座行宮,但是也在此便意味著薛姨媽等人所乘坐的車,將不能夠再使用。
金陵薛家,雖有個紫薇舍人的虛銜,但在薛父死後,這個虛銜便名存實亡。
薛蟠自身乃是白丁,是以薛姨媽和寶釵,在行宮之中便沒有乘坐車轎的資格,隻能跟隨在引領女官身後,步行前往。
寶釵性格通透,見女官尚且好說話,趕緊示意身邊的丫鬟,替自己再給女官送上一枚輕薄的荷包。
那女官乃是此次揚州府所挑選上來,是以對於這些早已心中有數。她略摸了索一下,隻感覺荷包輕輕薄薄,竟是裏麵放了一張紙,她一呆便瞬間露出和藹的笑容。
要知道這荷包中的東西,卻並非越大越重越好,有些時候那小巧的玩意兒反而更加值錢。
便如同這個荷包裏薄薄的一張紙,那乃是銀票,通常這類不會低於50兩的賞賜,是以此時女官的笑容都真誠了幾分。
她掩飾的撫摸過鬢角叮囑道:“卻是要各位知曉,咱們家長公主性格雖好,卻是極重規矩。
是以二位一定不要亂走亂動,這園子裏每隔一段,都有宮女伺候。
若是因為一些什麽事情迷路,隻要上前詢問她們,便可帶二位來到該去的地方。”
寶釵聽聞對方如此說,心中瞬間變明了,眼前之人已經對自己放下心防,有些話自然可以從中探聽一二。
但她仍舊心懷謹慎不敢多說,隻是口中不住地湊趣,偶爾間插一兩句旁敲側擊,帶到了花廳之前,卻也是將行宮中的情況摸得七七八八。
她知曉此時行宮之中,卻是住著三位姑娘,其一便是林如海林大人的獨生愛女黛玉。
另一人是榮國府大老爺賈赦之女名喚迎春,剩下的那一位卻最頂頂重要,那是當今羲和長公主的妹妹,名喚照姐兒。
她暗自記下,待到見麵時免得認錯人,或是因為衝撞貴人而惹得平地生波。
指引宮女指著不遠處的花廳說道:“林姑娘此時正在花廳之中,二位卻是直接向前變好,我的職權不夠,因此卻也不能再過接近,前麵便有接迎的姐姐。”
她正說著,便看到一道倩影走來,那女子身形窈窕,行動之間卻是帶著幾分颯爽英姿,一雙丹鳳眼眸流轉處,隱約可見,森森寒意。
不過,應著唇角帶著的微笑,到底是將其身上的凜冽削弱很多。
她看著身著華麗的薛姨媽和寶釵,未曾開顏唇先笑,上前微微萬福說道:“請問來人可是金陵薛家?
奴婢是林姑娘身邊的丫鬟,名喚聽濤。
我們家姑娘已經等二位許久了,還請隨我來。”
聽她口中說著,便指引著寶釵和薛姨媽向花廳走去。
寶釵偷眼觀瞧對方,心中難免有些驚訝,要知此女的形容做派,滿身風度,若是說其是官家小姐,無人不信。如此之人,竟然是黛玉身邊的女官丫鬟,這未免讓人太過吃驚。
寶釵雖知曉黛玉乃是三品官員嫡女,心中卻仍舊有些輕視,認為對方並未與自己多有差別。
此時見到黛玉身邊的丫鬟,這才心中明了,二人之間此時卻是雲泥之別。
好在寶釵自幼便有幾分通達豁然之性,心中明了之後,也不嫉妒橫生。
隻是將自己與其的行為態度略作規劃調整,這才跟著對方走進花廳。
一進門,便看到三名沉魚落雁,各具其姿的少女依次而坐。
正中間的看起來頗有些身量尚未長成,形容弱柳扶風之態的少女。
寶釵心中知曉,恐怕這便是今日她要找的人,那位三品兩淮鹽運使千金林黛玉。
寶釵和□□媽兩人對視一眼,卻是上前給黛玉行禮。
雖說二人之間有著八竿子打不著的侵權關係,然則此時薛家卻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哪裏還敢擺著什麽姨媽的麵子?
可黛玉卻並非那種,得勢便猖狂且毫無分寸之人,見薛姨媽想要行禮。
她趕緊上前扶住對方,製止薛姨媽想要跪下去的動作,口中稱呼:“姨媽,還請別如此。我是與您雖並未見過,然則大家都是實在親戚,若是今日讓姨媽向我行禮,若是傳出去還不得說我猖狂,還請姨媽上坐。”
黛玉口中說著,便將薛姨媽擁到了自己旁邊的座位上,又命人給二人看茶,這才坐在對麵。
“姨媽想必知道,她們二人。這位是大舅舅家的女兒迎春姐姐,另一人乃是羲和長公主的嫡妹,名喚照姐兒。”黛玉口中一一介紹,她終究是生性有幾分單純,是以完全沒有想到,薛姨媽此次前來根本就不是為了單純的走親戚。
她對薛姨媽的為人也並不熟悉,一則是因為往日裏,他並未聽賈敏對其多說過關於金陵薛家之言;二則,她在榮國府時間尚短不過幾日而已,連王夫人都不曾有過深交,哪裏能從對方口中獲知多少關於薛姨媽等人的消息。
正因為如此,黛玉此時卻是有些急促,往日裏不管,做何事都有康眠雪替她靠山,今日卻是她第一自行接待客人,一時間聲音竟也有些變化。
寶釵坐在一旁揣摩著黛玉的姿容,她暗暗喝彩,這位林姑娘卻是真正的鍾靈毓秀,隻是從對方的話中,她也能夠聽出黛玉在對人接物方麵此時尚且青澀,這讓寶釵的雙眸微閃。
若是運籌帷幄的好,以林姑娘的性格,未必不能夠讓其到羲和長公主麵前求情。
這個想法讓寶釵的心情瞬間輕鬆不少,她別無所求,隻希望能夠饒得了哥哥的性命,其他的大不了便是使用銀錢買罪之用。
不過到底還是未曾有過深交,是以薛姨媽也不知黛玉的脾性如何,不敢露出長輩之態,以防這黛玉反駁。
反倒是撿著些家鄉之言,與其交談不過一會兒,便讓黛玉放下了心中已然是□□分的疑惑和戒備。
隻是旁觀者清,薛姨媽和寶釵的舉動,黛玉雖沒有發現什麽端倪,可是一旁的照姐兒和迎春卻是心中早有感知。
二人對視一眼也不作聲,隻默默聽著薛姨媽的話好半天,總算是等到對方言歸正傳。
薛姨媽未曾,開眼淚先流,她慌亂地用帕子擦著眼角口中卻是說著:“瞧我,看見姑娘就仿佛看見去世的姑太太。
我雖和她沒有太多交往,然則神交已久,真真是可惜了。
這失去親人之痛,我卻是與你感同身受。”
薛姨媽說出此言,也顧不得再說些其他,隻是低頭垂淚。
黛玉一時也是心頭難過,趕緊安慰對方:“姨媽卻是莫要如此。”
寶釵也是趕緊搭話:“媽媽何必如此,今日乃是為了來看林妹妹的,本該開開心心才是,哪裏又說些這個。”
她一邊說著,一邊帶著幾分歉意地看向黛玉,口中稱罪說道:“妹妹卻是別在意,母親那是憂思我拿不成器的哥哥。他在金陵惹了案子,竟然不知為何被送到揚州審訊。我和母親已是六神無主,這才跟了來,也是趕巧若非是我們到了揚州,卻是要和妹妹差失之交臂。”
兩人俱是聰明人,寶釵此話一出黛玉便知曉對方所謂的便是其兄薛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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