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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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巡撫壓低聲音,此時他們卻是不在蘇州,是以要多多注意才好。師爺心思剔透,幹脆與田巡撫坐在花園中的涼亭中說話。
    這裏視野極好,臨於假山上的高處,卻是可將四周一覽無餘。
    假山三麵難行,隻有一條小道蜿蜒,其上便是涼亭,其下則是一座小橋通若耶之溪,曲蜿直下,通向花園。
    這假山上引流活水,從石縫中尋香而逐,與周邊的細花疏林相得益彰。
    師爺看著田巡撫微微頷首,他其實有時候也覺得對方有些冤枉,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君子立於世間,孱弱乃罪之根本,且當初田巡撫科場舞弊之時,他可沒有見到對方有半點心軟。
    那些舉子們未必沒有求過他,可是仍舊被田巡撫一個個,毫不留情地清除掉。
    想到這裏師爺的心再一次變得冷硬,他本已經經曆了太多。心中最美好的那份柔軟也早已送到了羲和長公主那裏,此時他隻有一個想法,便是希望那位公主娘娘可以善待那孩子。
    “東翁,你我此時卻是必須要將最壞的打算,恐怕我們要做好退路才好。”師爺的麵色凝重,他看著田巡撫聽到自己的話,瞬間慘白的臉龐,仿佛是深感同受,垂下眼眸眼掩去其中的冷然。
    田巡撫臉頰上不停抽搐的肥肉,一旁的師爺隻覺得心中一陣暢快。
    不管是田巡撫也好,還是此時在京城的甄貴妃也好,更不要說就在江南的甄家。他此生可以什麽都放棄,但隻有一個願望便是:如果是他必須墜入深淵之中,那麽他也要拉著整個甄家一起沉淪。
    此時的師爺早已經沒有了任何牽掛,相信在公主娘娘身邊,她一定會得到很好的照顧。
    師爺不自覺地在唇角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之中滿是對於少女的疼愛,以及快要達到目的的解脫。
    那孩子苦了多年,他總要好好的補償對方,是以投名狀也好,當做質子也好,他總要去替那孩子去搏一個未來。
    終歸,不會有比回到甄家,更慘的事情。
    師爺仿佛又看到甄老夫人那張看起來慈眉善目,卻心如毒蠍的模樣。
    英蓮,將你托付給公主娘娘,已經是叔叔能想到的最好的一條路。
    此時行宮這邊,康眠雪好不容易從三個丫頭那裏脫身。
    繡橘扶著她穿過花園的角落,向主院走去。她此時看康眠雪,覺得她臉色極好,心中也安穩幾分。
    因她打量的目光,康眠雪卻是想起一件事,口中調侃繡橘:
    “你卻是每日裏總是那麽多管閑事,我聽說你昨日在英蓮那裏大發雌威?”
    康眠雪看著繡橘,眼神中帶著幾分好奇。對於這個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心腹女官,她是將其更多的當做親人,而非是下屬。
    是以兩人平時說話極為隨意,並沒有太多的主仆之感。
    繡橘聽康眠雪如此詢問點點頭,纖長的睫毛輕眨,略一沉吟才和盤托出。
    原來雖說英蓮被帶到行宮這邊,但是總歸是身份有些尷尬。一來她是未婚女子,卻被安排在行宮,又和司徒源與康眠雪都沒有半點關係。更況且自身又是從牢中所出來的,是以大多數行宮的宮女,對她都會帶著某些怪異的眼神。
    偏這丫頭天生有些憨性,生性單純也因為如此,她覺得康眠雪好便想好好報答。
    可是平日裏她又不得近身,是以每每就站在廊下,看能否替康眠雪這邊打些下手。
    繡橘、雲樞等人曾多次與她說過,讓其回去休息便好。她身為小姐,卻是並不必如同她們這些女官們一樣,可是偏偏英蓮認定自己報恩之言,竟是一門心思地想要自薦當丫鬟。
    這一下子倒是真真的,讓繡橘等人開了眼界,因當時這英蓮說這話時是在廊下,是以不少行宮中的宮女也聽聞了此事。
    又見著這兩日,康眠雪並未召喚,便有些拿大起來,多是在英蓮麵前說些一二諷刺的話。那丫頭嘴笨也不知該如何回絕,便隻是生著悶氣。
    聽著繡橘的話,康眠雪卻是嘴角彎起一抹笑容,她哪裏不知道繡橘明著是說那丫頭憨,實際上卻是在說行宮中有人心思浮動。
    “是你把那丫頭帶在身邊了?”康眠雪好奇地看著繡橘,她心中也是納悶,繡橘這些年來卻是第一次,對一個人如此上心。往日裏湊在她身邊的人也不少,卻從未見她對任何一人上心過。
    繡橘聽著也不反駁,此事也算得上是事實,不過她仍舊解釋道:“那丫頭卻是有幾分憨性,若不是我那日去的巧,少不得卻是一場大禍,恐怕此時還未必能夠起得來呢。”
    這話倒是讓康眠雪一愣,她停下腳步,看著繡橘臉上此時卻是沒了笑容:“怎麽回事?那丫頭可是出了什麽事。”
    對於繡橘的性格,她心中有數,若非是真的險些出了狀態。她是絕對不會用這種隱秘的方式提醒,是以康眠雪臉色馬上顯出來幾分凝重。
    繡橘不知英蓮的重要性,但是她卻心中知曉,雖不知道兩人的具體關係,但是英蓮是那個人的心頭肉這點是確定的。
    看著自家主子銳利起來的眼神,繡橘身上忍不住一顫。她對於康眠雪有種天然的畏懼感,這位主子從小到大雖說是她看在眼裏長大,但正因如此卻是才知曉對方的存在是多麽的可怕。
    繡橘此時確實有些忐忑,她一時也不敢說話,鬆開康眠雪的手徑直地跪在地上,口中低聲稟報:
    “主子卻是昨日發生的事……”
    繡橘此時不敢怠慢,將昨日裏發生的狀態一一道來。
    原來昨日裏卻是因為黛玉的事情,整個院裏多少有些人仰馬翻。
    行宮之中本就人員繁雜,是以這些人不知如何傳聞之下,竟是將事情弄得越發離奇起來。
    英蓮本來是在如同往日一般站在廊下,想要等著康眠雪出現,或者是能得到其的吩咐辦些事。隻是她隻見康眠雪匆匆忙忙地離開院子,竟是一眼都未向廊下瞧瞧,心中也是有些忐忑。
    不過她的性格一直有些癡的,見康眠雪此時正忙,她也不在廊下添麻煩。好好地回到自己住的房間,隻是將房門緊閉,卻是打定主意不給娘娘添任何一絲麻煩。
    因英蓮的身份特殊,康眠雪將其安排在偏院之中,這裏雖小,卻五髒俱全,左右各有兩間廂房並正門的三間主臥。
    住英蓮一個人帶一個丫鬟,卻是勁足。
    這行宮不算大,是以即便是英蓮此時所住的是個偏院,又能真的偏到哪去?
    英蓮回到房中剛剛坐定,便看到被派來伺候她的小丫鬟蕊兒帶著一隻托盤走進來。
    這丫頭看起來尚且年幼,不過**歲的光景,見到英蓮一笑,口中說:“姑娘回來了,今日可回來的早。我卻是說姑娘在房中等待娘娘召喚便好。每日裏去廊下,那起子小人,還不一定怎麽編排姑娘呢。”
    蕊兒如此說著,小巧的鼻子緊緊皺起,顯示對那些人深感不屑。小丫頭看著英蓮美豔的臉龐,忍不住有些臉紅。
    這位英蓮姑娘是真的好看,尤其那眉心的一點紅豆,竟是讓人看了便覺得,想要上手摸摸。
    她將托盤放在桌上,又將一碗綠豆湯放在英蓮麵前說的:“這是繡橘姐姐命我送來的,她說這時天氣外麵暑熱。是以一定要姑娘把這個喝掉,另外又派人送來了一盤子果子,這果子卻是真正的又香又甜呢。”
    蕊兒的口齒極為伶俐,將這幾件事說得條條有理,隻是到最後提到果子之時,到底難免露出幾分孩子的情態,咽著口水說的。
    她這一說把英蓮的好奇心給勾了上來,她看著桌上那盤看起來極為特殊的點心,忍不住伸手拿起一個。未曾放到口中,便嗅到濃烈的奶味,這奶味之中不帶著絲毫腥氣,反而透著一絲杏仁的苦甜。
    烤得鬆軟的蛋皮上堆著一團雪白綿軟的東西,英蓮想起之前卻是聽繡橘說過,此物叫做什麽奶油?據說做這個要急費力氣的。
    英蓮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在口中咬了一口,她馬上瞪大了雙眸。一對如同扇子般的睫毛上下紛飛,卻是第一次吃到如此香甜的點心。
    她看看蕊兒,拿起一個遞給對方,看著對方驚喜地伸手接過,隻覺得心中竟然多了幾分舒暢。
    兩人吃得極快,是以不過一會兒,這一盤子點心便吃的七七八八。
    蕊兒年紀尚小,是以不自覺的吃成了花臉,英蓮見其如此,心中隱隱有幾分笑意。她掏出帕子,替對方仔細地擦抹著鼻頭和臉頰的奶油。
    蕊兒也極為乖巧,見英蓮如此,也隻乖乖的站著。
    兩人正覺得彼此關係更加親近,就聽到門外傳來女人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這裏沒人,咱們卻在這裏歇歇,那呆子每日得下晚兒才回來呢。
    要我說呀,也不知道那位大小姐是怎麽想的,明明公主娘娘說讓其在屋中好好歇著。
    偏偏就是仿佛聽不懂一樣,沒事就往主院跑,也不知道是安的什麽心。”
    這聲音顯然有些尖酸刻薄,音調倒還算是清,隻是說出的話未免有些汙言穢語。
    偏還有人附和她,又一個聲音在院中響起:“誒?那英蓮姑娘,非要每日裏去公主娘娘那裏站崗,卻是為了何事啊,姐姐你可要告訴我。”
    這聲音聽起來似乎也並不大的樣子,顯然尚帶著幾分稚氣。
    蕊兒一挑眉,聽出了最後說話的那個聲音,這人乃是與其差不多大的一個侍女。
    不過她因家裏邊,似乎與著君行宮的富商有些個關係,是以住宿都是單獨居住,平素裏並不和蕊兒有太多的接觸。
    但是因為她聲音婉轉柔媚,是以蕊兒卻將其記個清楚。
    不管如何,竟然在院中說這些話,難不成竟還要誣陷英蓮姑娘不成?
    蕊兒想到這裏,就想去開一門喝止對方,卻被英蓮一把拉住搖了搖頭。
    她卻是不想節外生枝,此時的她尚且是驚弓之鳥,每日裏去正院,一來是為了報答公主娘娘,做些力所能及的。
    這二來,也是她每日裏隻有看到對方,哪怕隻是遠遠的一眼才能夠讓她安心。
    自己此時已經不在那人間地獄,再不會有人對她非打即罵。
    是以英蓮與蕊兒的想法完全不同,她按住對方,又用略帶著哀求的眼神看著她輕輕搖頭。
    蕊兒抿緊嘴唇,有些不憤,隻是到底架不住英蓮帶著哀求的眼神,低頭生著悶氣。
    她們二人這幅眉眼官司尚未打完,院中的那個刻薄的女生說起的話卻越發不堪入耳起來:“你哪裏知道,咱們都是好人家的人。
    偏那位英蓮小姐,那是個拐子不知道從哪兒領來的野孩子,仗著長著美貌,卻是一女許二家啊。
    而且呀,還沒等著來接人,兩家子便打了起來,結果一時失手,那薛家的便將另外一家的當家人給打死了。
    這也就罷了,我有個堂哥,乃是替侯爺守外書房的。
    卻是聽說那薛家的人,也被殺掉了,你說可笑不可笑?要我說呀,那位英蓮姑娘恐怕是命裏帶煞專門上門的。要是她有些自知之明,就應該趕緊到廟裏絞了頭發才好,免得坑人呢。”
    那聲音說的話仿佛一把利刃插到英蓮的胸口,她此時卻是臉色驟然煞白。
    自小被拐賣,而後又被一女許二家,這些都是事實,也是英蓮想要努力擺脫的陰霾。
    當聽到薛家之人已死的時候,英蓮卻沒有半分開心。
    隻覺得那人說的有幾分道理,自己卻是真的仿佛如同個喪門星吧。甚至這一刻,英蓮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否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偏偏那有些乖戾的聲音,還不肯放過她,又繼續說道:“我告訴你一件事情,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這事兒啊。隻有我知,若是你說出去,我確實決饒不了你的。”
    那小丫頭年紀尚小,正是好奇心的年紀,是以聽到對方如此說,口中央告著:“好姐姐告訴我到底是怎麽回事,又有什麽好玩的嗎?”
    見吊足了胃口,那女的才走到廊下,坐在英蓮的窗外說道:“你卻是不知道,有人說呀,是公主娘娘因覺得自己懷有身孕,是以想要找人貼身伺候侯爺,這才看中了那位英蓮姑娘呢。”
    “真的,說真的話侯爺我遠遠看過一眼,若是真的能夠嫁給侯爺,那也算得上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小丫鬟年紀雖小懂得卻多,是一聽到這八卦,馬上便精神起來。
    她曾遠遠的見過一次司徒源,從此便深深刻入腦海之中,是以聽到這裏忍不住驚訝的很。
    那聲音又不緊不慢地響起,口中的話卻是讓英蓮想要將自己的耳朵堵住:“這是外麵傳的,我卻是不信。
    要我說呀,恐怕是那位英蓮姑娘心大了,看著公主娘娘好說話,人又慈和,便想著在主院那裏巧遇侯爺。
    我卻是看不上這張狂的樣子,真真是給我們女人丟了臉。要知道她被薛家買了,姓薛的死了,她就該跟著去了才對,偏偏每日站在廊下。那點子小心思,當誰看不出來呢。”
    聲音中滿是不堪的嫉妒,跟她在一起的那丫鬟也是極為會說話,聽到這裏當下同意說道:“就是,我也覺得她太過囂張了。哪裏有那樣的,公主娘娘不曾召喚便站在廊下,像個丫鬟似的真真的丟人,卻也不知道是哪家這麽沒教養,養出了這麽個玩意兒。
    要我說若真使公主替侯爺選人,肯定不會選那仿佛蘆柴棒一樣的她,而是選姐姐這種看起來就是福氣滿滿的。”
    小丫鬟的嘴極甜,又慣是見人下菜碟,不過三五句話便將那女的哄得極為開心,當下便聽到二人推辭起來,想來應該是那人賞了小丫鬟荷包。
    兩個人似乎是在這院兒裏休息了一會兒,便又轉身離去,英蓮聽著她們的腳步聲,也不言語,隻是眼中一片死灰。
    對方的話,仿佛一道道利刃刺在她的胸口,她此時隻覺得滿腹委屈,侯爺長成什麽樣她從未見過,每日裏她隻待到下午的時候。
    她不是那種不要臉的女子,更沒有半分的奢望,她隻是想著自己被娘娘救了出來。是以自然應該報答對方,卻沒有想到在她人的口中竟成了那副樣子。
    蕊兒此時已經氣得臉色煞白,她想要掙開英蓮地阻攔,出去看看到底是哪兩個該把舌頭拔掉的,竟然在背後如此說話。
    隻是小丫頭剛剛回頭想要對英蓮說,放開自己便看到對方那滿臉淚痕以及充滿死寂的雙眸。
    她心下一驚,趕緊握住對方此時已滿是冰涼的雙手,口中呼喚著:“英蓮姐姐,英蓮姐姐,你別聽那起子小人胡說八道。我是相信姐姐的,姐姐才不是那種喜歡攀高枝的人,我心裏清楚的。
    姐姐,咱們現在就去抓她們回來,我把她們要送到繡橘姐姐那裏去,讓繡橘姐姐去罰她們。”
    小丫頭說著肩膀用力,直接掙開了英蓮,將門一把推開跑了出去。隻是到底是時間上差了那麽些會兒,等她出去的時候已經見不到那個身影。
    不過蕊兒心中有數,那聲音大的那個她雖不知道,但小的卻是熟悉的很,絕對不能讓她跑了,蕊兒氣哼哼的到處去找。
    結果沒有一會兒,一不注意正和繡橘撞在一起。
    “哎喲!”蕊兒倒退著尋找,是以直接跌入了繡橘的懷中。
    被蕊兒蹭了滿懷的繡橘,有些無奈地看著對方,這小丫頭是個極為有趣的。繡橘也不著惱,隻是溫和的笑著,手指在蕊兒的頭上輕輕敲了一擊。
    “你這丫頭平日裏的規矩都哪兒去了?虧今兒是我,若是主子出來豈不是出了大錯?
    你可長點心吧,此時不跟著你們家英蓮小姐,在這到處瞎轉悠什麽呢?”
    繡橘此時剛剛忙完,黛玉小姐已經睡下下,她護送著康眠雪回來。便想著今日主子太過勞累,想去廚房監督一下,讓其做一些清淡可口的小菜,結果誰知道和這丫頭撞在了一起。
    蕊兒吐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她最後兩步規矩的萬福行禮,口中說到:“蕊兒魯莽了,還請繡橘姐姐原諒,隻是因著蕊兒一時情急。”
    原本不打算懲罰的繡橘氣笑了,她伸手杵著蕊兒的額頭說道:“你這丫頭什麽時候,添了說謊的毛病。是哪裏出了什麽事讓你這樣心急,找理由也不肯好好找,本來若是直接……我也沒什麽,可是這偏偏說謊卻饒不得你了。”
    繡橘生性柔和,是以並不在意小丫鬟們對其的冒犯。但是卻是有一件是她不能忍的,那便是絕對不能撒謊,若是一時的撒謊,後麵便不一定會惹出多少是非。
    這話一出口,蕊兒的臉色瞬間煞白,她慌張的雙手晃動:“好姐姐,卻是沒有在說謊,真真是有大事,一不注意會出人命的那種。”
    一時著急,她的鼻尖冒出一滴滴汗水來。
    “蕊兒到底怎麽回事給我說明白了。”繡橘此時也發現了不對,她深信蕊兒這丫頭不可能如此的情況下,還敢撒謊。是以,她的麵色也呈陰沉下來。
    此時卻是再不能出事,娘娘的身體也絕對不能如此連續的打擊。
    蕊兒見事情有了轉機,趕緊將剛剛那兩個聲音說了一遍又說著:“那大人的我真的不知道,小丫頭的乃是跟我一起進來的香兒。因她和行宮的富商似乎有些關係,是以一直都是獨自住一個房間的,因為這個我對她卻是極為的熟悉。”
    然而說到這裏,她不敢再說下去,隻因繡橘的麵容早已陰沉如水,仿佛馬上便要電閃雷鳴一般。
    “卻是我的錯,因想著不過是行宮,這裏的宮女們大多都應該有過訓練。也才沒有命各處給她們緊緊皮子,哪裏想到竟然出來了幾個背後編排主子的。
    蕊兒,你跟我去找那個叫香兒的,今日卻要把事情弄個明白。”
    繡橘冷冷地說道,一雙柳眉此時已經豎起,她性格忠誠,哪裏聽得了半句對於康眠雪和侯爺的汙蔑。
    蕊兒點頭,一臉興奮地說道:“繡橘姐姐,我剛剛就是為了要找香兒,也不知道那小蹄子跑到哪去了,就死活也找不見呢。”
    蕊兒說到這裏,也有幾分焦急,她卻是想要趕緊找到那兩人,也好讓繡橘姐姐好好懲治對方一下。
    繡橘此時正是有些敏感的時候,聽聞找不到三個字瞬間浮想聯翩。
    她站在原地思考一下,這才轉頭看向跟在自己身邊的二等丫鬟:“我先去看一下英蓮姑娘,你們去找小德子跟他說,讓他把那個行宮中叫做香兒的,給我帶到英蓮姑娘那裏。”
    繡橘身邊的兩個二等丫鬟,自然早已經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是以隻是為俯身行禮後便快速向正院走去。
    正院前麵的倒座房便是平日裏小德子呆的地方,是以去那裏便能夠快速的找到對方。
    繡橘有些擔憂,英蓮此時的狀態。在她想來年紀小小的英蓮,此時恐怕會極為難過,是以她還是決定要去親眼見見對方,少不得安撫一下才好。
    蕊兒見繡橘要去英蓮房間,也是極為歡喜,不敢拉著繡橘的手,但是卻仍舊跟在對方身邊嘰嘰喳喳的。
    繡橘已進到偏院,便聽到一聲不太對勁的“咕咚”聲。
    她敏感地頓住腳步,這聲音似乎是從英蓮所在的正房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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