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太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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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蓮一臉錯愕地看著跑出去的蕊兒,  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有些無奈地歎氣。
    隻是心中到底是暖暖的,這麽多年來還從未有人替她出頭過,  她垂下眼眸將房門關上,神色仍舊是有些鬱鬱。
    她走到臨窗的大炕處,  呆呆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抓著鋪在炕上的大紅猩猩氈。
    這屋子雖說是偏院,可能夠成為行宮,其中的裝飾卻是極為奢華。
    炕上左右各擱著一隻海棠花小幾,  左邊的上麵是文昌塔筆架香盒,  右邊則放著一座迎客鬆盆栽。
    那盆栽中的迎客鬆鬱鬱蔥蔥,針葉修長,  摸著卻是觸之軟軟。
    少女無意識地撫摸著迎客鬆,  然後輕輕拔下一根鬆針,  她看著手上的鬆針一時有些心虛。
    她沒發現的是,  因她剛剛的動作,  卻是使得地麵上的影子微微晃動一下。
    “……你說,  為什麽她們要這樣說我呢?”英蓮看著盆栽低聲詢問,又仿佛是在問自己。
    不過,  馬上她就仿佛是想開了一般。
    英蓮心中清楚,  這些人所言之事,不過是因為嫉妒而已。
    因她們嫉妒是以並不管此事是否是真的,  也不會管此言到底會對自己造成怎樣的傷害,隻顧著一時的開心便說了出去。
    英蓮想到這裏,將額頭貼在花盆之上,感覺著淡淡的涼意和鬆針的香氣迎麵而來,口中說著安撫自己的話:
    “真是的,  我又何必在意此事呢?清者自清,若我對侯爺沒那份想法,日後自然不會再有人說這些。
    與其想這些沒用的,不如去做些事情,讓自己能夠開心一點。”
    這是她的習慣,往日裏那拐子婆子拿她出氣的時候,她便這樣安慰自己,畢竟往日不同現在,那時候可沒人替她出頭。
    英蓮說到這裏,用水蔥般的雙手在自己的臉頰左右各輕拍兩下,好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她唇角揚起一抹笑容,那笑容仿佛是清晨的荷花,不帶一絲陰霾。
    英蓮打量下房間內的陳設,她挽起袖子打算按照自己的習慣,收拾房間轉換心情。
    恰巧水盆裏,還有剛剛她們送過來的清水,英蓮拿出一塊帕子,放到水中輕輕的淘洗幹淨。
    她便開始在屋中各處,仿佛是一隻小蜜蜂般不知疲倦的上下飛舞著,很快原本幹淨整潔的房間,看起來竟有些閃閃發光。
    她手腳極其麻利,不過一會兒便收拾得七七八八,隻剩下窗框之上還需稍作擦拭。英蓮將鞋褪下,因天氣炎熱,她隻覺得襪子有些悶,瞧著左右沒人,便褪下襪子放到一邊。露出一雙如同白玉雕琢一般的腳丫踩在大紅猩猩氈子上,白雪配紅梅,饒是妖豔的景。
    她此時不過剛剛及笄的年紀,卻是身量未足,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勾著窗戶,細心擦拭。英蓮仔細地在窗上擦抹著,又要小心免得碰到窗戶紙。
    也就是在此時,她突然發現窗戶之上,竟影影綽綽地印出一抹人影,這讓英蓮有些好奇,她歪歪頭手中的動作卻是不停,隻是眼睛仍舊是上下打量著那陰影。
    又過了一會兒,她才像是猛然反應過來一樣,猛地轉頭看一下,正對著火炕的房梁之上。
    因為她回頭得突然,不小心之下,眼前便撞入一對貓眼之中。
    那人卻也是因英蓮的突然回頭而僵硬在當場,兩個人一時都靜悄悄地。
    英蓮看著那雙貓眼的主人發愣,似乎是想不明白為何對方要蹲在房梁上。不知為何,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竟從那眼神中看出了委屈。
    英蓮下意識地抿住雙唇,好半天才猶豫地說道:“那上麵灰挺大的,你還是下來吧。”
    跟英蓮大眼瞪小眼半天的司徒汣,本以為對方會想要叫人或者如何。卻沒想到竟最後得了這個結果,他有些啞然失笑,望向對方的眼神也是微妙的緊。
    “你竟然不叫嗎?”司徒汣覺得眼前這小丫頭實在太讓他出乎意外了。
    其與京城中的那些貴女完全不同,是以用一種帶著審視的眼神看著英蓮,仿佛是沒有見過如此奇葩之人。
    英蓮沉默一下,這才揪著自己的裙角說道:“你並沒有惡意不是嗎?若是有惡意的話,我自己在房中這麽長時間,你早就下手了,既沒有惡意我又何必叫喊呢。”
    英蓮的思維極為簡單,在她看來若是不對自己下手,便是好人。是以,這青年在房梁之上待了不短的時間,英蓮卻是不由自主地相信對方。
    隻是這個問題難免卻是無法說服男子,是以那娃娃臉露出有些難以言喻的表情,眼中竟多了幾分同情。
    他略一沉默,這才用著盡可能軟和的語氣說道:“雖說我不是提倡你要睚眥必報,但是至少你也別被欺負呀,這……我現在知道為何你會被欺負了。就這脾氣,唉,算了。”
    他一臉無奈地搖頭,扶著額頭長歎,因為英蓮的舉動而有些挫敗。
    隻是這些在英蓮眼中都是極為可愛的表現,她也不管自己是否比對方年長,站在炕上拍著司徒汣的肩膀說道:“你看我就知道你是個好人,所以說好人還是有好報的。”
    司徒汣有些無語地看著對方,他是第一次遇到像英蓮這樣的女孩子,可以說直接刷新了他對於女性的下限。
    看著對方那美豔的麵容,實在無法跟她單純的性格聯係起來,他有些發懵,眼神幾經變化。卻到底仍舊是相信,剛剛的她才是真實的,而非是那些居心叵測的小人。
    若是眼前的少女竟也是往日裏那些每每勾心鬥角,虛與委蛇之人,那麽恐怕這天下再無哪些女孩子是單純的。
    這份單純對於司徒汣來說簡直如同稀世珍寶一樣,這讓他對英蓮產生一種好奇。
    剛剛他在房梁之上卻是,並未聽得太多,也不過隻是知曉,這小丫頭似乎是被人拐走後,養了幾年後又再賣掉的。想到這裏,他又覺得英蓮可以保持如此心性太過難得。
    “  你叫什麽名字?”英蓮打斷了司徒汣的胡思亂想,她卻是對其有些好奇,不過更大的卻是警惕。
    她心中清楚身處行宮之中,雖說安全無疑,但是仍舊未必不會有些前朝餘孽來此生事。是以英蓮將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對方身上,若是對方有個什麽異動,自己便馬上逃出了房門喊人。
    便是拚死也要給娘娘報信去,隻是她完全沒有想過,就以她的那點心思,哪裏逃得脫對方的眼中。
    看著少女警惕地望著自己,司徒汣忍不住想要大笑起來,他搖了搖頭,還是不想欺負眼前的少女。
    不過,他此時卻是對於弟妹有了些許佩服,能讓眼前這貓兒一樣的少女臣服,不愧是弟妹。
    不過,他卻也不打算將眼前的貓兒驚到,是以隻輕描淡寫地說:“本王乃是祈郡王司徒汣。”
    這幾個字一出,嚇得英蓮一跳,她本偷偷摸摸地湊近裝著清水的銅盆,若是對方一時有個什麽不軌,便可毫不客氣地將水潑在對方的臉上。
    哪裏知道竟聽到這個名字,她忍不住手中一抖,竟是不小心將水盆推到了地上。
    隻見得水盆,先是“嘩啦”一聲,後又“咕咚”一聲轉了個圈,這才“鐺鐺”的停在地上。
    這一串聲音,讓兩人都呆愣當場,用一種莫名的眼神互相凝望。
    就在這時,便聽得門外一陣嘈雜,隨後隻聽得砰的一聲,房門被踹開。
    二人同時眨眨眼,不約而同的看看向門口。
    繡橘將房門踹開,自己也是略後退兩步,這才穩住身子,看著房中的兩道人影,此時卻是一愣。
    她先是打量著英蓮,看對方身上可有大礙,隨後才將目光轉向眼前的男子。
    她看著那熟悉的娃娃臉,上翹如同兩把小扇子的睫毛,總是掛著笑容偏喜歡說些不著邊際話的薄唇,繡橘忍不住臉頰有些抽搐。
    她俯身行禮,口中喊道:“給郡王請安。”
    司徒汣看著繡橘這份做派,又瞧瞧眼神呆愣的英蓮,心中知曉今日卻是沒戲。
    不過作為王族的尊嚴,自己還是要盡可能滿足的,不然定然會被便宜弟弟嘮叨,若是再一個不注意被欺淩到校場之上,卻是真真的丟人。
    司徒汣想到這裏,他也不說話,隻是湊到繡橘麵前賣萌的一笑。
    可惜這次來這裏的是穩重的繡橘,而非喜歡正太的雲瑤,是以對方無疑是媚眼拋給瞎子。
    還不等他氣餒,就聽到繡橘的狂轟濫炸。
    “王爺,你不在京城呆著,怎麽會跑到這小小的揚州來,更別提竟然出現在這,可是外麵人替您通報的?”
    繡橘看見司徒汣承認身份,卻也是一懵,她有些仿佛爆豆一般將口中的話,稀裏嘩啦地倒出,實在是好奇得緊。
    司徒汣看著一臉還在狀態之外的英蓮,口中淡淡地說道:“沒什麽,隻是因為想侯爺了,所以便過來這邊找侯爺玩兒而已。”
    繡橘聽到這裏無奈地搖頭,這位爺您就算是編也編得詳細點,哪個不知道本朝的王爺是不允許私自出京的。
    不過似乎這個理由也可以,畢竟眼前這位,現如今是郡王爺,似乎真的不在親王銜不得出京的條規之內。
    繡橘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著英蓮,她對這位英蓮小姐自然是並不陌生,之前也曾經多有交談。
    是以,此時卻是動作極快,將一切安排得極為明白。
    “此處畢竟屬於後宅,還請王爺隨我來,我送你去前院兒才好。”繡橘此時也顧不得安慰英蓮之事,現在唯一的想法便是將這位莫名其妙出現的王爺送到侯爺身邊。不管,他有什麽事,一切都交給那位主子處理較好。
    司徒汣聽到這裏搖了搖頭,這才說:“先等會兒,我卻是要看了,這丫頭的事情處理完再去。”
    司徒汣今年已經二十一歲,但是因其是娃娃臉是一看著不過是十七八歲的模樣,他的眼睛極大,乃是一對貓眼,平日裏總是閃著惡作劇的光芒。
    但是即便是這樣的人,也會有認真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剛剛英蓮的那句:“仔細上麵有灰”,卻讓他莫名地覺得有些怪怪的,但是這種感覺並不討厭。
    “我確實想問你,你到底是怎麽這樣快樂的?”
    這個問題是英蓮從未想過的,她上前兩步靠近司徒汣,像是在努力地思索著什麽,最後這才搖頭說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覺得若是有秘訣的話,便是我想偷懶的心情,趕緊做完趕緊休息。”英蓮說出一句,讓眾人有些發懵的話。不去想如何不勞動,而是如何快速做完手上的事情。
    這個回答讓繡橘有些呆愣,她心中暗道:我的小祖宗,你哪怕說些任何一句都能給你圓下來,可是您這句卻是什麽意思?
    英蓮也並不管對方會如何想,她隻是想說說她想到的事情,至於這個事情在別人眼裏看來是否是正確的,她卻反而並不太在意。
    “你卻是我見過的人中,最水晶剔透的一個。你放心,今日你我相見即是有緣,我定然會替你出頭將那些小人繩之以法。”司徒汣此時卻是動了相助之心,他雖生就娃娃臉,今年卻已經二十有一。
    早已是已成年男子,所思者自然不會如眼前的少女一般單純,但是反而便是少女這份清透的眼神與心靈吸引了他,使得其根本不願對方太過沾染這些塵埃。
    英蓮聽到這話呆呆地點了點頭,然後用著非常迷茫的語氣看向繡橘。
    “繡橘姐姐,你來這裏是為了何事?可是我這邊是否有什麽錯,竟讓姐姐親自前來。”英蓮有些宕機的大腦終於恢複工作。她看著破門而入的繡橘,又瞧瞧跟在繡橘身邊的蕊兒,雖有些不能肯定,但多少也摸到了幾分,隻是終歸還是要與對方直接詢問才好。
    這個問題反而讓繡橘一愣,實話說此時早已經不是這丫頭挨不挨欺負的問題,而是英蓮和正當年的王爺在這個房間之中做了些什麽。
    她此時卻是極為慶幸,虧得自己將那兩個丫鬟去找小德子,不然若是此時人多口雜。
    傳了出去,對於英蓮卻是大礙,想到這裏,她忍不住看向對方,不知為何對於英蓮她總是有一種微妙感。
    倒並非是繡橘不喜歡對方,反而是覺得英蓮極為出色。但這掩蓋不了,對方似乎有一種神奇的力量,可以讓奇怪的事情找上門。
    繡橘覺得自己的比喻有些奇怪,但是想來,若是娘娘在這裏的話,對方自然會理解自己所想的。
    她一言難盡的看看,站在炕上光著腳,擼著胳膊的英蓮。
    又瞧瞧站在地上,穿著十分合體,偏偏可以隱約看到,在後背以及屁股上一大堆灰的祈王爺。這時,一個詭異的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這二人真可算得上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沒等著幾人之間尷尬的空氣緩解,便聽到一陣腳步聲,從院門處向這裏走來。繡橘抬頭一望,見正是小德子,她點點頭揮手招呼對方,快點過來。
    然後又趕緊幫英蓮找到了軟鞋,讓其趕緊穿上,又用裙擺將露出的一截肌膚遮擋好,這才長長鬆了口氣。
    “繡橘姐姐,你教我找的那個人找到了,隻是有些麻煩。”小德子仿佛沒有見到,站在一旁的兩人,隻是與繡橘溝通案情。
    他在宮中年長日久,哪裏不認得祈郡王。隻是對方一來未曾表明身份,這二來卻是此時多少有些狼狽,是以小德子既不敢說也不敢問。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個叫,香兒的丫鬟。
    繡橘聽小德子的話,有些愣怔不過她反應極快,隻這一句便讓她瞬間寒毛乍起,她盯向對方說道:“小德子,你別告訴我那個香兒,此時已經黃土一杯?”
    繡橘口中說著,卻是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小德子,此時剛剛發生,不過一兩個時辰。
    難不成這幕後之人真的是手眼通天,在這短短的時間中便掌握了她們的走向,甚至提前下手,斬草除根。
    若是如此,這行宮恐怕也不能住了,難免打草驚蛇。一時之間,繡橘竟有些心亂如麻,她盯著對方的眼神,想要其給自己一個說法。
    小德子的臉色其實也不算好,他本人是宮中的總管太監。李無祿的親傳弟子,可算得上萬千寵愛於一身。
    平日裏,他不曾仗著自己老師的威勢欺壓過他人,但是難免卻又有些自得之意,今日卻是在這上是栽了跟頭。
    想到這裏小德子齜牙一笑:“繡橘姐姐猜的對,等我找到那丫頭,已經成了水井旁的一抹冤魂,不過您卻是放心,我定然會好好追查,一個都跑不了。”
    小德子此時已經是動了殺心,像他這種太監來說,與宮女極為不同的是,宮女有盼頭,可以出宮嫁人而太監則是榮辱皆係於主子一身。前時那有毒的銅鼎之事,推出兩個替死鬼尚未完事,如今又來了一個背後嚼舌的香兒。
    小德子此時已經眼冒凶光,一口鋼牙咬碎。爺爺這裏不予理會,你們反而一個個都蹦了,蹦躂起來像是要做些什麽,既然你舍得作,爺爺也就舍得埋。
    小德子這副模樣雖是收斂著殺意,可是在明白人眼中哪裏有看不出來,司徒汣挑挑眉毛,心中有些好奇起小德子的來曆起來。
    要知道普通的太監可沒他這身功夫,這一身明顯便是從小打磨出來的,是以才會如此。況且也不知道見了多少血腥,這身上的血腥味兒若不收斂著,恐怕隔著十裏都能聞到。
    司徒汣想著以前,曾經聽說過羲和長公主府,中有李無路的徒弟,想來便是此人。隻是可惜的是與其師傅相比,到底是,眼前這個還差了幾分火候。
    想到這裏,他將視線轉向英蓮,卻是見對方一臉出神,他越看越有趣,忍不住心中盤算。
    若是這丫頭在這裏每日受苦,莫不如自己倒去要了她,至少可以讓對方活得自由自在一些。
    這個念頭在司徒汣腦海中一閃而過,卻是讓他有些驚訝不過,很快他便把這個念頭壓在心中。
    畢竟像他這種人,若是要了一人,卻是不知道會引起多少的軒然大波。皆她對這一小丫頭,並無男女之情,若是直接對其要到身邊,未免以後確實可能耽誤對方。
    想到這裏,司徒汣幹脆的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卻不知道,隻因他這一打消想法,倒是讓自己與英蓮之間平生多少波瀾,此時看來卻是他自己作的。
    繡橘在一旁默默地看著幾人,隻覺著腦殼生疼。此事卻是不知是否要稟告娘娘,不過首先一件事情確實要確定,眼前這位未出京,可曾有過陛下的旨意,不然少不得卻是一場是非。
    繡橘想到這裏上前躬身行禮,口中那這萬福說道:“王爺此處乃是偏遠,確實不適合您長留。不如先到前麵侯爺的書房去,我們這邊也趕緊通知公主娘娘和侯爺,您到揚州的事情。”
    司徒汣聽到這話,突然臉色一苦,他看看堵著門的小德子,然後又瞧瞧站在窗戶旁邊的英蓮臉上,露出苦笑:“行吧,反正今天也是來到這兒了,大不了就是回敬,哎……去老頭子的那去吧。”
    他雖然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卻是仍舊有些浪蕩不羈的味道在其中。
    英蓮看向對方輕輕地搖了搖頭,口中疑問地說道:“難不成你是離家出走嗎。”
    這離家出走四個字,確實用的極妙,司徒汣眼神一亮,湊上前去點點頭,口中卻是誇獎的:“哎,你說得沒錯,我就是離家出走。想不到你這丫頭確實精明的很。看你如此精明,為何卻會被那些人欺負,真真也是無能  ”
    司徒汣卻是好不了三句好話。
    她這話聽到英蓮耳中,卻是毫不在意地給她甜甜一笑這才說道:“我隻是感覺,不過還是能不離家便不離家的好,不然家中之人會是擔憂的。”
    英蓮的語調及緩她的聲音,清靈空婉與美豔的外表並不相似。司徒汣聽她說的話略有些呆疑,到底是輕輕搖頭卻是不再作答。
    繡橘正琢磨該怎麽把這位爺哄到前麵去,就看到一條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看著站在地中央的幾人冷哼一聲:
    “五皇兄,你為何在這裏。”
    聽到這個聲音,五皇子不自覺地背後生起一陣涼意,他下意識地抖抖肩膀,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來人,一臉苦笑地說道:“那個阿源,我就是沒事來看看羲和的。”
    此言一出,司徒汣知道自己說錯,但是話一出口就不能挽回。
    司徒源聽到這話也不著急,隻是用越發冷的眼神盯著對方,仿佛是在評估該用何等的姿勢將其好好教訓一頓。
    小動物司徒汣此時卻仿佛是被獅子盯著的兔子,她的眼神中滿是生無可戀,再次懷疑自己,指定是這次出門沒有燒香拜佛,是以這才會碰到對方。
    給完全沒有想過,這次相遇,乃是他自己叭叭地聽到康眠雪他們的行蹤,這才趕上前來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然而此時再說些什麽都沒有用,是以司徒汣隻能仿佛被人拎住後脖頸一樣。用帶著哀怨的語氣說:“我就是覺得其她的地方的菜太甜了,所以才想到行宮弄點吃的。”
    司徒源聽到對方的話,一時之間竟不知該用些什麽表情。
    他雖覺得此事有些荒誕,但卻偏偏發生在司徒汣身上,反而竟讓他覺得就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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