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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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源何其敏銳, 隻看見五皇子聽到這個名字,瞬間一愣,便心中知曉, 裘良沒有撒謊。
五皇子此時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卻是帶著些許的擔心問道:“阿源,為何突然提起裘良?”
事情卻也正如司徒源所料, 裘良與五皇子可算得上。是頗有幾分淵源。
當年裘良被帶入京城之後, 其父便是五皇子的武術師傅,是以兩人卻是童年相伴, 極為熟悉。
雖二人差了幾歲, 但是卻極為興趣相投,後來還是五皇子作為中人,將裘良引薦給自家皇叔怡親王。
不過, 這三兩年因裘良一直說, 自己接受了怡親王密令, 是以二人卻是並未多做聯係。
此時竟突然在自家弟弟這裏聽聞,卻是讓五皇子微微有些愣怔。
他麵容之上顯出幾分狐疑,看相司徒源,平素玩世不恭的臉上難得帶上幾分嚴肅:“出什麽事了嗎?本王的確認識,裘良那廝, 算得上是我的師弟。”
司徒源並不意外五皇子的坦白, 在這種情況下隱瞞的才是傻子。
他略點了點頭, 這才將裘良之事一一告知,聽完之後五皇子卻是有些呆愣, 他未曾想過,這裘良幾年間經過得如此刺激。
竟成了所謂的多麵間諜,他有一些無奈的用扇子敲敲額頭, 隻覺得頭大如鼓。
此時也明白了,對方為何將此事說出的原因。
他鼓起臉頰有些氣憤地說道:“太過分了,阿源 ,你這是故意算計我,虧我把你當做兄弟。
不過,北靜王真的是瘋了,竟然也敢打先前江南稅銀的主意,難怪阿良會突然投誠水溶。”
司徒源瞧瞧義憤填膺的五皇子沒說話,對方此次來江南,難道不就是因為裘良有暴露的風險,是以五皇子前來江南接應嗎?
隻是此時五皇子不言,他便隻當做糊塗。
而一直注意司徒源表情的五皇子,發現自己的話語並未讓對方有任何變化 ,卻是難得的心中泄氣。
不過,他此時也知曉司徒源的想法。
這顯然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哪裏是什麽,遇到了裘良怕引起誤會,根本就是司徒源懷疑上了怡親王,擔憂對方與當今有摩擦,或者是想要另謀打算。
這卻也是身為皇家的悲哀,不管哪一步都有人往細處深想。
五皇子雖外表大大咧咧,卻是心中極為通透之人。不然也不會在雍和帝未顯心意之時,便果斷向怡親王靠攏。
其人城府之深,不輸於司徒源 。當日五皇子初來行宮之時,康眠雪便如此評價對方。
而今日五皇子的舉動,則完全證明了這點。不過,顯然五皇子對於怡親王卻是有著一絲慕孺,是以領會到司徒源懷疑怡親王,他想也不想的反駁:
“這卻是絕對不可能的,要知道父皇和皇叔之間的感情,我們是無法理解的,他們二人並不會因為這皇位而產生紛爭。”
五皇子看來,司徒源此時卻是有些被害妄想症,難免有些多想。
他口中全然是肯定,因為他自認太過了解怡親王,對方根本不會對皇位動心的。
不過即便對方如此說,司徒源仍舊未必會放下自己的戒心,他心中唯一全然相信且確認的便隻有妻子康眠雪一人。以至於他聽完此言,不過略一點頭便將此事揭過。
“所以那裘良此時已經在後麵了?”五皇子,語調中帶著一絲怪異,他卻是顯得似乎有些糾結,不知自己到底是否應該去見一下對方。
司徒源看向他,淺淺一笑。若說五皇子聰慧,卻是真的機敏非常,他明明是已經知曉裘良被自己抓來,心中不放心才特地趕來。
至於他是怎麽知曉的,隻要想早晨突然被柳湘蓮,進上的小籠包便可知曉。
不過,這卻並不妨事,司徒源卻也不願意為難這位與自己一向交好的皇兄。
“五皇兄,你先寫封信,將江南發生的事告知皇叔。
也好讓其為裘良多做解釋,不然到了咱們手裏,便要按著規矩。若是一個不好,後麵難免會壞了他的性命。”司徒源語調平靜,隻說著自己的想法。
同五皇子差不多,他也是不太相信,怡親王會舉兵造反,但是身在血滴子的他,已經習慣了懷疑一切。
“五皇兄,我確實有件事情要跟你說,你可知當日田巡撫……”司徒源這才將,這三五日的事情一一對其明說,隻聽得五皇子連連稱妙。
他坐在書案對麵,一臉極為好奇,最後這次讚歎:“卻是沒有想到這不過三五日的時間,你們竟辦出這些事情來,真真是太厲害了。”
“難怪前兒我過來這邊,你和羲和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呢,原來是以為我是過來搶功的?”
五皇子說到這裏,向前探出身子,盯住麵前的便宜弟弟。
司徒源麵對五皇子難得的咄咄逼人,麵容之上平靜無波,看著五皇子的眼眸,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卻是從未懷疑過你,五皇兄。”
這句話顯然是取悅了對方,隻見五皇子瞬間臉上開滿了花,他站起身在書房中連轉兩圈,笑嘻嘻地說道:“其實我也覺得我自己挺好的。
不過這幾日倒也真的是辛苦你了,竟出了這麽多檔子事。”
五皇子有些咋舌,往年裏有一二件大事要辦便,已經忙得不行,如今對方不過三五日,就折騰出這些大事。
司徒源搖搖頭,卻是不以為然,不過想到妻子,他還是說了一句:“我還好說,不過雪兒卻是因我而受了不少委屈。”
妻子本是自由自在的風,在司徒源看來,對方便應該如同舟遊天下的風一般,隨自己喜好而定。
然而為了他,偏偏不得不困守京城,好不容易能夠出來一趟,卻又是如此模樣,如此情景。
是以司徒源每每想起,都覺得是自己讓妻子越發的難受,也更加擔憂妻子會有一日,舍自己而去。該因風卻是最難琢磨的,也是最難挽留。
五皇子聽聞此言,卻是一臉無語,他努力的上下打量自家兄弟,隻想著要不要將對方敲醒。
受連累?開什麽玩笑,羲和長公主難道不是專門欺負人的人嗎?滿京城就沒有不知道她的“惡名”,多少權貴人家耳提麵命,萬不可犯到那位長公主的手裏。
至於那些倚老賣老的宗室,對於羲和更是敢怒不敢言,甭說些正常的見麵行禮,便是下跪參奏,這些事情也沒見對方少辦過一件。
而現在麵前這男人,竟然還跟他說,他覺得因為他,讓自己的妻子委屈,五皇子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才好。
他用一種帶著莫名的眼神看著對方,仿佛是在通過眼睛訴說:你不正常。
而回應他的,則是司徒源帶著迷茫的眼神,似乎完全不覺得自己哪裏說錯,甚至還奇怪對方為何不與他感同身受。
五皇子讀懂了司徒源眼中的情緒,直抽嘴角。
什麽鬼的感同身受,你自己身為男子,不立夫綱、大行懼內,還說些其他的。
他張嘴便想諷刺,隻是不知為何,話到一半,幾預出口的時候,眼前閃過英蓮的模樣。
鬼使神差的他停下口中所言,帶著有些莫名地想,若是換位思考,那英蓮也能如此便也好了。
每次見到對方,英蓮都是一副鵪鶉樣,實實在在讓他既看得頭疼,又忍不住想要把拐子,從墳裏挖出來鞭屍。
但話雖如此,他又偏偏極為喜愛英蓮的單純懵懂。是以最近兩日,卻是每每自己憋得一肚子的火,而對方卻仍舊一副完全不明白的模樣,真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也是為此,這才動了用出去遊玩當借口來探司徒源口風的心思,遊玩之心也算是真,他的確是想借此機會能夠多多親近一番美人。
想到這裏,五皇子恍然驚覺,自己竟然不知不覺被司徒源帶跑偏,竟是被對方將秘密掏得一幹二淨。他心中苦笑隻看這份手腕,便知曉估計是父皇親自手把手地教導。
可憐三皇兄和四皇兄還以為彼此才是勁敵,卻不知道自己早就不過是棄子。
想明白的五皇子對書案上的卷宗也失了興致,這時候哪裏應該去聊什麽怡親王,什麽裘良,什麽田巡撫,難道不應該是說定下什麽時間上街嗎?
此時五皇子才反應過來,自己卻是被眼前之人戲耍。
可是偏偏他剛想發難,便看到司徒源那雙黑黝黝深不見底的雙眸,隻這一眼他便瞬間萎靡起來。
你是未來的皇帝,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吧!
五皇子有些無奈地在心中念叨著英蓮,他覺得自己有些後悔,下次應該將其偷偷帶出去玩才好,但是英蓮肯定不會同意。
想想英蓮那個有點呆的性格,五皇子覺得自己頭更加地疼起來。
司徒源看著終於想明白的五皇子勾勾唇角,他將手上的事情弄好,然後單獨將賀瘋子的案卷拿起,這才看著五皇子說道:
“我知曉你想要借機遊玩出行的原因,隻是五皇兄,我卻要勸你一句。
英蓮在身份上,未免與你有些偏差,若是你真的打算一生一世一雙人,其後卻是極為難走。
若你打算還要迎娶正妻,那英蓮卻是不適合與你相伴。”
這話說得極為明白,乃是司徒源不看好二人之情感。英蓮雖說出自名門,但卻幼年被拐,哪怕眾人皆知,其貞潔無損,仍舊難免被當世所詬病。
況且,其父此時杳無音信,隻留其母一人。卻是無以為繼,家道中落。
而五皇子,即便是不覬覦帝位,也可以成為怡親王之養子,是注定的鐵帽子王,是以兩人就身份上而言,卻是雲泥之別。
五皇子聽到司徒源的話,並未有任何慌張之樣,他性格極為沉穩,自然應當謀定而後動。
這個問題他早就想過很多次,是以壓根就不緊張。早在發現自己對英蓮,有些太過在意之時,他便心中有過盤算。
是以,當確定了對英蓮的心思,他便小心查證了對方的身份,包括甄士隱等人的現狀,早就心中有數。
此時司徒源所警告自己的,不過是二人之間在一起的第一道鴻溝而已。
“此事我有打算,不過我親愛的皇弟呀,是不是幫哥哥一個忙呢?哥哥保證,日後以你為主如何?”
五皇子停頓一下,然後用像是開玩笑,卻是都知曉非是玩笑的語氣說道:
“你登上那位子,哥哥便是你手上最鋒利的刀和你最堅固的盾牌,我就隻有一個要求,給英蓮一個身份,讓她能夠與我長相廝守。”
這話說得極為理直氣壯,倒叫門外之人,聽了滿耳。
忍不住發出“噗呲”一聲笑,五皇子哪裏想到竟然有人敢走到門口偷聽?
他二人此時所言,乃是算得上大不敬之罪,當時便覺得身形一震,鼻尖冒汗,眼中閃過殺意,就要動手。
轉過頭卻發現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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