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甄家
字數:10321 加入書籤
此時正是月色深沉之日,明月今日似有不渝,隻顧著扯下紗妝阻擋,竟照得一室幽靜。
無數的繁花異草在朦朧中舒展身形,將亭台樓閣遮掩在自己身後。
“砰!”一聲茶盞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傳的極遠,引得數聲犬吠之音此起彼伏。
站在廊下的丫鬟在一旁凝神屏氣,卻是一副鼻口觀心的模樣,隻是明眼人都知曉,她的注意力一直在屋中的老夫人身上。
“混蛋,終日打雁,卻被雁打了眼……果然是養不熟的白眼狼,當初就該把他直接溺死,還做什麽養著他。
若非是因為他,我又怎會那麽多年未曾懷胎。
留下他的性命,結果對方竟然背叛我,可惡。”
甄夫人口中說著,眼中的恨意越發強烈,胸口快速地起伏。
她此時卻是隻覺得自己的理智,幾乎被怒火燒得崩斷,若是師爺如若此時在她的眼前,恐怕早已經被她生生撕碎。
甄夫人卻是此時才知曉,田巡撫的事情竟然是師爺在背後操作。
也因為師爺,使得甄家在江南大部分官員,卻都是受到牽連,這簡直讓她無法接受。
她此時在屋中來回踱步,一副氣憤難耐的模樣。
“母親,此事卻是不必生氣,此時也不是生氣的時候。我們卻該想想,後麵該如何去做。”一直安穩喝茶的男子麵容上帶著幾分陰鬱,盯著甄夫人輕聲說道。
他看起來卻是極為平和之人,可是從其有些細的丹鳳眼中,此時已裝滿陰鬱和冷然。
但這份冷意卻又不可琢磨,隱約之間似有,還無卻是,讓人琢磨不透。
甄夫人聽到對方的詢問,卻是駐足沉思,好半晌才看向男子說道:
“若霖,此事你卻是打算如何?我如今心頭煩亂,已不知該如何是好。”
甄夫人此時卻是的確如同所言,心頭滿是凝澀,不知下一步該如何處理。
甄若霖沉默一下,他卻是有些無奈,畢竟此事實在是有違他之初衷。
心中暗歎,當年若非是母親阻攔自己,早已經將弟弟引入家中,好好教導之下,又怎會出此之事。
他卻早忘記了,當時因對方出眾的才華,自己又是如何對其百般刁難,又是如何深深嫉妒的。
隻能說在推諉責任方麵,她們母子卻是極為相似。
“如今卻是要麽我們甄家覆滅,要麽便是將那位長公主……”甄若霖說到此處,看向甄夫人手中做了一個手勢。
甄夫人一驚,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兒子,要比自己還要狠厲,她趕忙搖頭阻止說道:“萬萬不可,唯此事不可。要知道那位主兒,可是當今的命根子,若是真的出了事,恐怕咱們擔當不起,要知道天子一怒,伏屍萬裏。”
甄若霖的這個提議,甄夫人想都不敢想。要知道,此事若是一旦敗露,那便不是所謂的抄家、滅門可能緩解的。
她仿佛是第一次認識甄若霖一般,竟是無法理解對方,為何敢要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可是我們卻已經沒有後退之路了,母親難道不曉得嗎?下一步師爺,定然會全力攻伐甄家。”甄若霖的話卻並不是危言聳聽,他心中其實比甄夫人還希望對方能夠就此收手,但是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今之計,唯有讓羲和長公主主動放棄追查此事,否則江南甄家,覆沒在即。
也隻是在此時,甄若霖才有些後悔,自己當初卻是一時太過托大,留下了不少痕跡。
而那位公主又是出了名的火眼金睛、油鹽不進。但凡有一絲的貪婪之念,他也好將其拉下水,然而對方如同滑不溜秋的泥鰍,讓他抓不到任何把柄。
甄若霖思忖良久,這才語調中帶著一絲遲疑說道:“若是不能夠對公主下手,那麽對公主身邊的人呢?”
畢竟羲和長公主身份貴重,駙馬他們卻也不好下手。但此時行宮之中,卻並未隻有他們二人,遠的不說,便有跟隨其一路而來的神武將軍之子馮紫英;兩淮鹽運史之獨女林黛玉;榮國公後人一等將軍賈赦之女迎春,以及那個剛剛出現的英蓮。
至於江南總督的嫡幼女照姐兒,甄若霖卻是並未做他想。
要知道雖說其不如康眠雪身份尊貴,然而丟失七八年的三小姐,若是再行出事,事情的發展卻是難以控製。
畢竟江南總督身份特殊,羲和長公主又咄咄逼人,若是那位嫡幼女出了事,他卻無法預料這兩人會做出什麽是非來。
甄老夫人沉默良久,到底是難以放下心中之思遠,她沉默良久悠悠說道:“就那位林姑娘和英蓮吧。”
看到兒子瞬間皺起的眉頭,甄夫人心知對方定然是反對自己的決定,然而她此時早已經下定決心,是以直接對甄若霖說道:
“我知你想要說些什麽,然則此事卻沒有商量的餘地,便是那位林小姐不動,我們和林家也是死仇,況且那英蓮的命我卻是要定了。”
甄夫人年紀已大,如今,卻是越發的左性起來。萬事所謀,自然要如她之意願,若是出現什麽其他的問題,甄夫人卻也是不管不顧,必定要反對的。
甄若霖見母親如此執拗,心中也是無奈,但是他仍舊好脾氣的詢問母親為何選定二人的緣由:“若說母親卻盯著林如海之女,我還略知一些,因林如海畢竟卻是多年以來擋在咱們二人之前的大山,隻是為何卻盯著英蓮,我不相信母親不知道英蓮乃是甄家的孩子。”
就在甄若霖試圖好好的勸解母親之時,卻遭到了甄夫人間斬釘截鐵的拒絕:“我卻是告訴你,別人都好說,哪怕是林家那丫頭也是一樣,隻有英蓮她必須死,我絕對不會讓她活著。
你看我做什麽,我告訴你,英蓮的命我要定了,你若不同意,我便命別人去做,我不相信那個小丫頭還能夠在我手中活過多久。”
甄夫人此言說到後麵,卻是越發的有些不著調起來。
偏甄若霖此時早已經無力勸阻,他隻能心中暗歎,不知真相的,那丫頭到底是如何得罪了自家母親。
“另外我卻是打算著急,另外兩大鹽商到時四大鹽商通力協作,直接將鹽政翻天。
此計可算得上是瘋狂,要知曉這食鹽一直是天下之命脈。此事甄夫人一言,卻等於說是將天下大部分人的利益全部侵吞。
甄若霖聽聞此處,卻是趕緊站起身來,雙手作揖規勸道:“母親別的事,兒子都聽你的,可是唯有此事卻是不行啊。
若是鹽價暴漲,定然會引起天子注意,到時乃是抄家滅門的慘事,咱們千萬可忍得一時風平浪靜啊。”
甄夫人聽聞兒子說不肯召集鹽商哄抬鹽價,一雙柳眉便已經豎起。
原本因為年老而有些下垂的眼瞼也圓圓的瞪著,直到對方說出後麵的話,她才仿佛是被壓下火氣一般,氣哼哼地說道:“我卻是不管,總之誰都好過,隻有那英蓮絕對要死。”
甄夫人想到甄英蓮那張酷似那個賤人的容顏,心中便恨得咬牙。
甄若霖滿心不知所以,實在是無法理解母親的想法,然而這世間孝字第一,是以無奈之下他也隻能遵從母親的想法。
好在母親終究是聽了勸告,放棄了刺殺羲和長公主以及江南鹽政的□□,還算是為日後留下一條活路。
甄若霖此時卻隻在唉歎,能夠說動母親的人,自父親去世之後,世間再也無有。
想到母親日漸偏執的性格,甄若霖卻是心中滿是苦澀。甄家此時雖看著花團錦簇,然則卻內憂外患。再加上母親如今的性格,卻是讓他焦頭爛額,如同是在甄家烈火烹油之時,又撒了一把柴。
隻是他終究是孝道為先,是以仍舊仔細地勸解母親,雖不知母親到底與那英蓮有何仇恨,竟是抓著其不放,甚至最後竟放棄林如海之女,也要讓英蓮去死。
然則相比之下,那英蓮卻是要比其他人安全的多,甄若琳便也放棄,再次勸說母親的想法。
雖說母親一直說,對其並無惡意,然而甄若霖卻是絕對不曾相信,且不說母親對於英蓮的那份執著,單就看對其追殺的次數便可知曉,母親卻是對此事傾注了多少心力。
將甄英蓮三個字在心中仔細咀嚼一番,甄若霖此事卻是有些疑問,他決定等下回去,便吩咐下人去查這英蓮之事。
老夫人不說,然則恐怕其背後,還有著些許隱秘之事。甄若霖想起不知所蹤的甄士隱,卻也是心中無奈。
待老太太終於嘮叨完,甄若霖從房中出來已是月上中天。
他看著院落中的樹影參差,本想就著夜色在外麵走走,卻又想起明日的一堆事宜。
而英蓮之事,恐怕總歸是涉及到往年之事,是以調查的時間,定然是曠日持久。
無奈之下,甄若霖輕歎一聲,隻能回房歇下,至於英蓮之事,便等明日再說。
時間卻是如同流水一般,一晃便是七八日的光景。田巡撫的賬冊終於清理完畢,眾人隻覺得心頭一塊兒巨石落下,具是費了不少是心思。
時間卻是算得正好,十八日這天早上,一大早幾個小姑娘便齊聚一堂。
至於為何說是四個,原因很簡單,因為包含著正在跟康眠雪學習書畫的英蓮。
因都有被拐的經曆,雖英蓮和照姐兒的經曆有些不同,然則二人到底是有幾分同病相憐。
是以四人之中,英蓮與照姐兒的關係卻是最好,便是黛玉相較之下,也是要稍遜一籌。
是以每每黛玉提起她們二人,都會有些難言之色,原因則很簡單,實在是二人的脾性相差太大。
一個是直爽可人,另一個卻是個悶葫蘆,根本不知道這二人,到底是如何湊到一起的,偏她們兩個自認識開始變相是如同連體嬰兒一般,隻讓黛玉說著自己酸。
今日更是如此,英蓮才剛剛進來,便被照姐兒上前一把拉住,將其推到座位之前,這才說道:“便是就等你一人了,哎,你怎麽還是穿著這身衣服?
今日可是難得的好日子,大姐姐說要帶我們去出去玩,所以你怎可隻穿這個,快去換了去。”
照姐兒笑嘻嘻的說道,卻是埋怨英蓮所穿著衣服。
原來這英蓮因在拐子家,日常也要做些雜務,是以穿著一直是短小打扮,如今穿著儒裙卻有些不適。
是以她在園子裏,便經常穿些極為樸素的短打,雖說此衣著在行宮之內無礙,然若是出去,卻是代表了皇家之臉麵。是以見對方身著,便是毫無心機的照姐兒卻也是暗自驚訝。要知曉,自家姐姐在這些方麵卻是從不吝嗇的,對待英蓮卻是如同照姐兒一般,一視同仁。
康眠雪通知她們要出去玩已經有了幾日,是以幾乎不可能出現,一時措手不及的狀態,英蓮此時穿著顯然卻是出了大問題,這讓照姐兒怎能不好奇?
英蓮聽到照姐兒的問話,卻是靦腆一笑,口中說道:“其實我習慣了這樣打扮,走路做事都比較方便。”
與照姐兒的直性子不同,一旁坐著的迎春,卻是個心中極為有數的。隻看英蓮那戴著些許僵硬的笑容,便知曉這衣著首飾必定是出了事,不然其卻不會如此,想到這裏她便想張口攔阻照姐兒的問話。
剛要說話,卻被橫下裏伸過來的一隻手阻止。
迎春轉頭卻是好奇的望向黛玉,不明白對方為何要製止自己。
“此事我卻是知道一二,實在是行宮的宮女太過分,也該是給她們長長記性。”黛玉用扇子遮住自己的下巴,輕聲與迎春交談。
她二人的聲音雖不大也不小,是已被照姐兒聽得一清二楚,聽到此處,她氣得柳眉倒豎,盯著英蓮審問:
“難不成玉兒她們說的是真的?卻是有人欺負你了,你趕緊說呀,可是氣死我了。”
照姐兒口中說著,見英蓮仍舊是一副呆呆憨憨的模樣,直氣得跺腳。
英蓮聽聞對方的叫嚷,卻是輕輕搖頭:“倒也不算是刁難,隻是那件衣裙做好之後,卻是極為漂亮。我一時喜歡便拿出來看,正巧卻是院子裏的一位宮女姐姐很喜歡,便借了過去。收回來之時我也沒在意,沒想到今早上就發現上麵有一塊勾破,因此便沒有穿那件。”
原來,她們今日所穿的衣服具是一樣款式,四件衣服四種顏色,而這做衣服的料子乃是一種名喚緙絲的布料。
據說此物極難製造,且春夏皆涼,輕薄無比,然則麻煩的是此物極難製造,素來有一寸黃金一寸絲的傳說。
她們四人的,卻是當年雍和帝賞賜給康眠雪的,她自己沒舍得做,卻全給了眼前的四姝。
四人中最為有眼力的黛玉曾經說過,單隻這一件衣服恐怕卻是要越千金。
“有了勾絲,還被別人穿了?”聽聞此言,照姐兒卻是一呆,她從來未曾想過,竟然有人敢在自家姐姐的眼皮底下欺負人,更何況欺負之人,還每日裏在姐姐麵前晃悠。
這簡直有些太不可思議,使得照姐兒有些愣怔。
“你卻是帶我去看看,我倒要瞧瞧是哪個蹄子竟然敢以下犯上。這行宮之中,難不成還有人不知道,英蓮你被姐姐看護?”
照姐兒幾乎要氣瘋了,她大聲的說道,一張紅撲撲的小臉,此時兩頰更是通紅。
她自幼年便對康眠雪有種依戀之感,是以若是有人說,姐姐身邊一人一物她都不依,如今聽到竟有人做下如此之事,又哪裏能夠不生氣。
而迎春、黛玉兩人此時對視一眼,也俱是冷下麵容,若是其他或許二人還會出言規勸,然此事卻是半點轉圜餘地皆無。
照姐兒此時隻覺得怒火中燒,便拉著英蓮向外走去,黛玉和迎春二人對視一眼,兩人也俱是跟在身後。
迎春自出門之時,便輕聲召喚黛玉身邊的兩個會武功的丫鬟,跟隨在其後。
她卻是不知為何,心中有些隱隱的不安,按理說便是宮女,再作猖狂,定然也不敢如何作為。
可是偏偏對方卻做出了這樣的行徑,又怎能不讓她心中不安,是以便幹脆叫上通曉武功的,雲竹雲梅二姐妹。
正在廊下給雀兒喂食的二人,雖不知迎春為何召喚,然則隻看到三小姐卻是一副怒容,又緊緊攥著英蓮姑娘的手腕。
便知曉必然是發生了事情,是以二人也不多言,隻是將東西交給小丫鬟收拾,跟隨在眾人身後。
因迎春等人進入行宮之時,英蓮尚未過來,是以兩邊人的住所,便略有些距離。
此時她們穿過花園,從西北角門而入,便是一節長廊,長廊的盡頭,月亮門之後便有著一座小院,院中打掃的極為幹淨。
最惹人注意的是,院子中住種了一株巨大的梨樹,此時非是豐收之季,鬱鬱蔥蔥之下,留下院中大把陰涼。
讓人看得便極為舒適,左下角還放著兩隻太平缸,其中如同書房一般種著碗蓮,偶爾可見幾條金色的鯉魚,在其間左搖右擺。
此時院中卻是靜悄悄,竟無一人在,照姐兒剛要進院門便覺不對,她馬上停下腳步卻是上下打量起來。
按理來說,這院子絕不可能會如此安靜,便是無有人在,也該有著鳥雀之音,再不濟知了也是有的,可是為何此時竟如此靜寂?這讓照姐兒忍不住心中覺得詭異。
她停下身形,轉頭看向雲竹雲梅兩姐妹,伸手做了個手勢,雲梅一看輕輕頜首點頭,轉身便一個跳躍,直接上房離去,竟然是用上了輕功。
見到如此情景,黛玉和迎春也是麵色微變,她們卻也是心中明了,看來此間恐怕卻是有什麽問題。
隻有香菱還是一臉懵懂,呆呆的看向眾人。
照姐兒左右打量一番心中更覺得不對,她輕扯著英蓮,領著眾人走到離著院子有兩三丈的地方。
這才長出一口氣,又對雲竹做了幾個手勢,雲竹輕輕點頭,如同一隻狸貓般閃入院中。
一時之間四人具是沒有說話,空氣之中,滿是冷凝之態。
英蓮雖說不知道底為何如此,但是隻看著眾人的臉色,她便有些害怕,是以反手緊緊握住照姐兒的手。
感覺到手中哆嗦的顫動。照姐兒也是心中一歎,她看向眼前的女子與她差不多年紀。
卻經曆了比之自己,還要困苦的生活,自己當年雖然被拐,卻被送到榮國府,可算得上是未吃多少苦。而此人在拐子手下活了如此時間,也不知道,卻是幾番掙紮。
正胡思亂想,便看到數道身影自遠處飛奔而來。
最先到麵前的卻是一名身著青衣的男子,其麵容如脂,眉眼如畫,正是柳湘蓮。
隨著他身後跳下來的,便是一臉焦急的馮紫英。他快步走上前,看著平安無事的迎春,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剛剛聽聞迎春在這裏,他卻是差點不會呼吸,如今看到對方安好,這才總算將心放下。
而在此時,便看到雲竹似是聽到外麵的聲音,輕悄悄的又走到門口。
柳湘蓮挑眉手中比劃了數下,雲竹看到趕緊先躬身施禮,然後又回複手勢,兩人竟是用手勢是不停的對起話來。
如此新奇的對話,卻是讓眼前四個女孩都覺得好奇。不過,四人俱是知曉他們所用的手語,乃是血滴子專用的,是以其中之含義,都無法於外人言表。
結果便看著柳湘蓮的臉色,隨著雲竹的稟告,越發沉重起來。
到最後他才冷靜的點頭,與馮紫英打了個眼色,二人卻是輕身而動,如同兩道鬼魅穿牆入院。
不過十幾息之後,便聽到女子的尖叫,英蓮聽到這聲音反射性的哆嗦了一下。察覺不對的照姐兒,趕緊將其攬入懷中安慰,但她的一雙眼一直盯著院中的情況。
又過了一會兒,卻是見馮紫英手中提著一名被捆綁起來的少女,而柳湘蓮手中看起來則是一個不大的包裹。
看到如此照姐兒卻是有些好奇,她湊上前去詢問柳湘蓮:“這丫頭在幹嘛?為何竟把園子裏的所有人都遣散了去。難不成在做壞事嗎?”
這一連串問話,具是快速的砸在柳湘蓮臉上,他雖說想要一一回答,卻也是有些糾結。
不得已柳湘蓮隻是沉吟說道:“此事恐怕還要稟告公主娘娘,卻是有些麻煩,此時公主娘娘與國公爺正在書房之中,還請幾位小姐跟我一起前往吧。”
照姐兒聽到此處,眨巴著一雙與康眠雪極為相似的杏眼,掃向那被打暈的宮女,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難不成這是刺客?可是她又為何要殺英蓮呢?”:,,.
l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101novel.com手機版閱讀網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