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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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釵的落落大方,  倒是讓康眠雪暗笑自己以己度人,卻是未免有些小家子氣。
    想到這裏,  康眠雪暗自嘲笑自己一番,  卻是看向寶釵的眼神越發溫柔起來。
    極為敏感的寶釵,雖不曉得為何公主娘娘突然對自己柔和起來,但仍舊是抓住這轉瞬之機,  努力的用自己的才學來打動眼前眾人。
    她心知眼前眾人,除了那位被拐賣的英蓮小姐以外,  其餘等人俱是才學出眾,  是以其卻是不敢怠慢。
    若是想要融入其中,定然需要展現一定的本領,  這乃是商家之道,此時卻也被寶釵用在了此處。
    果然幾人不過略聊幾句,  便發現寶釵為人高雅,談吐不俗。雖身處商家,  卻無半點商家之逐利之態,  倒是頗有幾分貴女的清高,  此番情景卻是與上次見麵相隔甚遠。
    唯有黛玉心裏清楚,  此時卻是寶釵放下心中包袱,才顯得如此風流之態。
    這讓幾人既是有些驚訝,又因她們幾人多少都帶著幾分離經叛道,是以彼此交流之下竟發現越發投機,  倒是將康眠雪晾在一邊,彼此聊得火熱。
    看這些人如此開心,康眠雪倒是也不計較,反而津津有味的聽著眾人說話。
    忽一句話響起:“卻不知咱們今日去哪裏呀?”
    此言一出,群芳終是將目光投向康眠雪,  眼神中滿是好奇。
    他們幾人知曉今日乃要出去遊玩,然而所去何地,確實不知曉。
    康眠雪卻是輕輕整理下衣擺,也不著急,口中賣了個關子說道:“此事說了去沒意思了,不如再等一會兒。過一會子,便到了地方,你們也就知道了,總歸不會賣了你們就是。”
    康眠雪的一句推搪,卻是讓群芳有些著急,心中也是越發的好奇起來。
    更有如照姐兒一般大膽者,竟然將車簾撩開一角向外張望,隻是僅能看到兩邊繁華的街道,一時之間到底還是不曉得此去何處。
    幾人見康眠雪沒有說話的意思,隻能瞎猜。一時之間卻是個有奇思妙想,有人傳乃是去看瘦西湖,還有的說道是去瞧那有名的橋,又有些說,必然是去看運河那兩邊的景色。
    康眠雪聽在耳中,隻覺得極為有趣,然則她卻仍舊是默默不語,隻憑著她們天南地北的猜測。過了好一會子,車已經“吱呀”一聲停下,眾人卻也是未爭論出個名堂。
    隨著門簾被拉開,幾人一貫而下。照姐兒是個好奇的脾氣,她雖站在那裏不動,然則眼神卻一直掃著周圍。
    此處看起來倒是極為整潔,修建的甚是莊嚴,隻瞧高高的簷角,便知曉此地定然不是那種普通的宅院。
    因她們進來之時,是直接進入院子,是以便是黛玉博覽群書,也無法確定此處到底是何地方,一時之間群芳都是麵露迷茫之色。
    司徒源來得急快,他上前扶住妻子,卻是詢問對方:“雪兒,可是先去扣拜,然後咱們再去逛?”
    康眠雪點點頭:“這是自然,今兒咱們過來就是為了扣拜,其二卻才是為了逛街呢。”
    因身處在外是以康眠雪不自覺的也多了幾分輕鬆,司徒源見妻子,今日興致如此之好,心中也是極為高興。
    他二人卻是一副琴瑟和鳴之態,不知為何卻讓待在一旁的馮紫英,覺得自己有些飽。
    此時已經到了地方,卻也不必在逗著群芳猜測,是以康眠雪便準備爽快的公布答案,笑盈盈地對眾人說道:“你們卻是有沒有猜到,若是沒有我可便要公布答案了,隻是我說了答案之後,你們的彩頭可就沒有了。”
    聽到這裏幾人聚是一集,此處看著周圍的景物,隻能夠猜測乃是莊嚴之地,然則莊嚴之地,不知凡己一時之間,卻又哪裏能夠將之了解。
    此時寶釵卻是,眼眸流轉,拉著黛玉的衣袖,在對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
    隨後,康眠雪便看到黛玉眼眸中異彩連閃,她看向寶釵輕笑一聲微微頜首。
    然後又走到照姐兒和英蓮身邊,低低耳語數聲。
    康眠雪一臉柔和的看著眾人的小心思,心中卻是極為的妥貼,她就是喜歡看諸芳開開心心的模樣。
    看著妻子那帶著欣慰的眼神,司徒源突然覺得有些不是滋味,他卻是極為不喜康眠雪將自己的精力,在這些人身上。
    隻是到底在外麵,終歸要顧這些麵子,是以司徒源不過是悄悄伸手與康眠雪十指相扣,緊緊的不肯鬆開。
    手上的力道讓康眠雪心中有些無奈,她回頭看向對方,眼眸之中滿是寵溺。
    眼前此人既是包容自己之人,又是被自己所包容之人,對於對方的小毛病,她自然要好好的包容才是。
    一時之間,夫妻二人相視,卻流轉出一段脈脈真情。
    兩人之間氣氛正好,卻聽得那邊英蓮說道。:“公主娘娘,我們卻是想到了。”
    雖旖旎的氣氛被打斷,但是康眠雪仍舊極為好脾氣的看著英蓮,口中好奇的詢問:“哦,那快來說說,你們四人可都隻有一次機會,若是說不中的話,卻也不怪我了。”
    幾人相互看看,各自點頭,這才一一說道。
    “寺廟。”這是黛玉的。
    “道觀?”這卻是寶釵的。
    照姐兒吐吐舌頭說道:“我覺得是書院。”
    英蓮卻是帶著些踟躇低聲說道:“那個……是不是廟會啊?”
    聽著四人各異的回答,康眠雪忍不住笑了起來,司徒源一路跟隨自然是知曉此地到底是何處,是以聽到這幾個回答也是忍俊不禁。
    然而真正讓他感覺到有趣的卻是幾人的回答,看似各執一詞。實則恐怕是各自所言一點,如此一來,便是其中人有錯,第四人也有一絲機會。
    不過他還是看一眼照姐兒,不得不說,這丫頭素日裏雖有些大大咧咧,但是在某些時候卻總有些特殊的機智,也算是伶俐的緊。
    就在司徒源胡思亂想之時,四雙各具特色的眼眸,正死死地盯著康眠雪瞧了半天,才看到對方笑起來說道:“我卻是不給你們評判,到底是誰答對了。
    我隻說出此處的作用,到時你們卻自己一一驗證。”
    說罷,康眠雪不理會,仍舊摸不到頭腦的幾人與司徒源相攜走出院落。
    帶出了門幾人這才麵麵相覷,在對方的眼眸之中,可以看到彼此驚歎的模樣。
    “這裏乃是江南舉子心中的聖地,其中供奉著孔聖人的等身,像咱們今日便先去拜過孔聖人,然後再出廟門去逛今日之廟會。”
    康眠雪語調中帶著些許愜意與散漫,聽她說完,四人俱是一愣,一時之間,卻是難以分辨四人到底誰輸誰贏。
    按理說除了黛玉和寶釵說道之外,其餘二人卻都可算得上是正確。
    畢竟她們此時去去拜孔聖人,然後便要出門參加廟會遊玩。
    隻是不知為何,卻總覺得如此,有了些許作弊的感覺。
    一時之間,幾人卻是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康眠雪瞧見她們仿佛霜打的一般,心中擔憂,以為是因彩頭未曾得到,這才心中糾結,趕緊說道:“你們不就是想要我那個彩頭嗎?既如此,等會兒回了行宮,我讓丫頭開櫃,你們自個挑去。”
    康眠雪輕輕的勾起嘴角,看向眾人,眼神之中滿是寵溺。
    原來在車上康眠雪曾經立下一個賭注,便若是她們幾人能夠猜到去處,彩頭便是一套琉璃茶具。
    幾人說笑著,便到了孔聖人的像前。
    康眠雪先行叩拜完畢之後,便退到一旁。黛玉等人並成一排,站在佛像麵前躬身行禮,她們四人的位置一字排開,卻是黛玉,寶釵,香菱,照姐兒。
    康眠雪看著四人,雖說帶女子前來祭拜孔聖人,略有些驚世駭俗,然則她卻覺得並非是什麽壞事。雖說此時尚無女子之科舉,然則未來卻未必無有。
    這殿中往來都是男子,偏多了他們這一群奇特之人,是以便有不少好事者駐足觀瞧。好在此處文風鼎盛,極少有不長眼之人想要上前,即便是有一二者,也被暗衛幾下驅逐。
    此時的康眠雪尚且不知,四人此時各占其位。卻是暗合了四年之後,新帝登基大比,黛玉、寶釵、英蓮人奪得狀元、榜眼、探花,贏得花聚鼎,成為開創皇朝盛世之祥瑞。
    康眠雪更不知曉,因她的一時興起,卻是使得江南貢院多出一段千古佳話。
    幾人從孔聖人殿中出來,便有隔壁小屋,專門行桃符執簽,黛玉心癢難耐,便想過去一試究竟。
    康眠雪因不耐這個,便讓幾人各自前往,不過一會兒便瞧見四人笑嘻嘻的都跑了過來。
    眼見著,英蓮的臉頰,卻是帶著一抹羞紅。
    心知定然是那簽文上說了些什麽,不過康眠雪卻是不想詢問對方,以免得其多尷尬。
    幾人又順著大門,走到飛簷高起的江南貢院門口,向下望去。隻見得不遠之處,便可看到無數行人熙熙攘攘,此處便是山門外的□□集。
    原來這江南貢院之外,每旬初八、十八、二十八卻是各有一次大集,其中所售之物卻是應有盡有。
    甚至有些沒落公子,都會拿出自家往日裏的一些小玩意兒,放到集市之上換錢,然則其中真假參半,能否尋找到心儀之品,卻也要看自己的運氣。
    雖說是微服出巡,然則康眠雪又哪裏能夠放心得了,眼前的群芳,是以仍舊是有數名暗衛跟隨其中,專司保護。
    康眠雪又從身邊站立的繡橘之處,取出四隻錢袋,放在跟隨自家小姐的丫環手中。
    這集市之中,卻也是普通人家居多,有些小玩意兒,若是給了銀兩,反而未必能夠找開。
    到時財已露白,卻是麻煩,倒不如身上放一些銅錢,若是遇到什麽有趣之物,便直接可以買下。
    康眠雪口中吩咐,又說各自身上帶著懷表,且把時間定了一下,過兩個小時之後。便在中間的茶館聚集,萬不可私自走動,免得卻是讓她擔心。
    幾人即是答應,這才各自散去。
    康眠雪看著遠去的迎春身旁,不知何時多了個戴著草帽的錦衣公子,忍不住撲哧一笑,卻是實在是忍俊不禁。
    她轉頭看著夫君,眼神之中滿是調侃,語氣越發的輕柔起來:“我卻是不相信,你沒看到。”
    司徒源聽到康眠雪所言,知曉這是妻子調侃自己,他無奈的搖頭,伸手將其身上所披的披帛略微整理一番,這才說道:“哪裏看不到,隻是可憐這小子,不知道被柳湘蓮敲了多少竹杠,才換得這次集市同行。
    弄得我都有點,不太好欺負人了。”
    話雖如此,但不管是司徒源還是康眠雪,心中都知曉,他們欺負人從來不是按次算的。
    至於心疼,那是什麽東西?壓根不懂。
    兩人輕笑一聲,看向彼此的眼眸中溢滿深情,
    十指交握卻是向貢院的後院走去。
    這揚州的集市卻是極為熱鬧,黛玉、照姐兒幾人越走到近處越驚訝,她們從上而下看,隻覺這集市不小,待走近之後才發現竟然是大的很。
    且這集市卻是極為有趣,往來者參差不齊,多有綾羅綢緞者,亦有身著麻布短衣者,實在是有趣的景。
    然則隻看眾人之外貌,便可知曉揚州繁華之境,實不欺我。
    黛玉走到左近,卻看到一個小販正在兜售著,一些此時用貝殼穿起的首飾,她湊近一瞧,覺得倒也是有幾分野趣。
    隨手拿起一支發簪,這發簪卻是一堆首飾中做得極為精巧的。枚貝殼交叉相疊期間,點綴著幾顆米粒大的珍珠,卻是讓人隻覺得珍珠渾圓,貝殼皎潔,實在算得上是件頗有些野趣的極品。
    黛玉看向桌後的老者卻是輕聲一笑,口中問道:“敢問先生,此物卻是如何出售?”
    那老頭看起來六七十歲,卻是極為硬朗,聽黛玉口中稱之先生,唬了一跳趕緊將手放在胸前左右搖擺說道:“哎喲喲,這是哪家的小仙女?可不敢稱先生,咱哪是先生啊,不過是一個破爛手藝人罷了。”
    老人雖口中如此說著人子,眼中卻無半點自卑,黛玉瞧了好奇,便再次詢問道:“敢問老丈此物,卻是如何賣?”
    老者搖搖頭,伸出一隻手指左右擺動:“卻是不用銀子,隻要小姐能答出我的問題,這簪子別送給你了。”
    老者此時說著,眼中隱晦的閃過一抹精光。
    聽到此言黛玉反而踟躕起來,原因卻是簡單。眼前的老者顯然是一位奇人,他所提的問題竟然不會是普通的,是以黛玉一十卻是有些踟躇,不過她隻略看對方帶著審視的雙眼,一股子傲氣上頭,幹脆地點頭同意。
    “小姑娘,你卻是用著菊花作一首詩來看。  ”老人見黛玉同意,眼中也是閃過一絲讚賞,她自然該有著如此的傲氣。
    黛玉這邊的情況最先引起照姐兒的好奇,她趕緊湊到黛玉身邊上下打量著老者,卻是一時之間便將,此事聽得**不離十。
    照姐兒雙眸微眯,卻是覺得眼前之人滿是高深莫測。
    “老丈卻是不知是何題目,隻能一個人參加嗎?若我參加可是可行?”照姐兒麵容之上,顯現出幾分好奇,她眨著大大的眼眸盯著對方,想要獲得一個答案。
    老人看向照姐兒,口中笑著說道:“這樣,我卻是出一個題目。姑娘按題所答,若是答對了,便也可以任選一件。”
    照姐兒聽到此言,心中卻是對眼前的老者起了一絲警惕。很明顯,這老者的注意力都在黛玉身上,這讓她有些擔憂對方到底是何來意。
    那老者見照姐兒如此警惕,眼中劃過一抹笑意,口中便將題目說出:“如此我便出第一題,如今正值夏日,實在是炎熱的景……”
    老人也不在意周圍的議論紛紛,這是口中輕聲說著:“此時卻是正是夏日炎炎,我卻想要一絲清涼,這樣你便用菊花和霜雪作詩卻如何?
    小姑娘若是你也想要,卻也可以當眾作詩。”
    老者著前麵的乃是對黛玉所言,後麵的卻是說給照姐兒聽。
    照姐兒看一下眼黛玉,她與黛玉不同,照姐兒雖說熟讀四書五經,然則卻終與黛玉相比差了不少。
    是以,即便是老者所言,她也未必會當場出手,反而黛玉的可能卻是更大。
    聽到老者的要求,黛玉心中卻是有些踟躕,如此當眾作詩,卻是難免有當年曹家神童,七步成詩的模樣,她心中忍不住多了幾分激蕩。
    不過對於黛玉而言,入寶山空手而歸,尚且無事。
    然若是遇豺狼虎豹,自己竟臨陣畏縮。此卻非是大丈夫所為。
    是以。黛玉很快便進入作詩的思維之中。
    因出門之時,並未攜帶紙筆,是以此時,卻是一時難以此詩記下。不過她還是一字一頓的將這首七言律詩,口述出來。
    待到黛玉說出最後一句,卻是聽到周圍爆出一陣喝彩,原來因此處當眾作詩之事,竟不知不覺中引了不少江南貢院的舉子前來。
    這卻是她一時之言,惹得這些才子的追捧。
    那老者聽聞此事,看向黛玉卻是柔和一笑輕聲說道。
    “小姑娘你卻是極為聰慧,然而要知世間之事,蓋有定論,聰慧拙劣,也是如此。
    莫要一時之勇,而損了自己的福德,言盡於此,小姑娘卻是好自為之。”老者說完便收起,自己攤鋪揚長而去,黛玉剛想攔住對方,卻覺得其人行走之間似有意象,。
    他身形如鬆,筆直前行,然則卻是眨眼之間一消失眼前,隻讓人措手不及。
    黛玉看著自己手上的簪子,一時之間竟不知曉自己是賠是賺。
    好在她此時尚有幾分少兒性格,便將此事拋諸腦後,隻是又在集市中閑逛起來,這集市當中有不少賣小吃之物,什麽油餅果子、餛飩燒麥,甚至連那些叫不上名的泊來品也有了幾個攤位。
    雖說例如那有外國人叫賣的土黃之色,名喚咖喱的東西。黛玉瞧著便覺得詭異,然則卻有不少人因獵奇心理往往上前想要品嚐一二倒是極為熱鬧。
    謹記著康眠雪所說的安全,是以眾人卻一直相攜而行,壓根就沒有半點分開的想法,這也讓跟在身後的暗衛隊長心中妥帖,隻叫幾位小姐十時體恤下屬。
    而隊長正心中所想,便看到馮紫英那裏,似乎是看到些什麽,竟是一副專心致誌的模樣。
    原來這卻是迎春在一家雜貨店門口立足半晌。
    她盯著那鹽掛上的標識卻是有些發愣。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馮紫英,這時趕緊湊到對方身前現。有些好奇的詢問。
    “難不成是有什麽想要要的嗎?
    隻是這裏好似沒有些什麽東西是你能用得上的。”
    馮紫英上下打量這不大的攤子,一時之間竟找不出任何一件迎春可用之物。
    縱然是泥人也有分土性,這馮紫英卻是有些太過聒噪。是以迎春忍不住也是變了臉色,無奈地望了對方一眼。
    見馮紫英終於縮下脖子,她卻是安穩的看著眼前雪白的晶體,口中說道:
    “不知這鹽卻是什麽價格,還請給我來二斤。”
    因迎春口中說著二斤食鹽,且她身著華麗,竟然穿著如此前來這小店買鹽,實在是讓人看著有些怪異。
    而那老板更是一臉好奇的上下打量,隻是她到底是有經驗的店家,口中卻是說道:“小姑娘卻是要二斤嗎?要知道此時,可是鹽價上漲之時好多個人加,為了平衡鹽價,那都是下了血本的。”
    迎春聽聞此言,心下卻是一動他如今早已經改了之前木訥的毛病,既然有人回複,那麽自然也要將這份回複好好回報才是。
    站在一旁的馮紫英發現迎春臉色變化,心中擔憂湊到其跟前說道:
    “怎麽不舒服嗎?難不成是中暑了,若是不舒服,咱們馬上便回去,或者去茶館休息一會兒。”
    迎春此時與馮紫英卻是自在許多,她微微搖頭,口中說道:“這位老板據我所知,這鹽價乃是官服鎖定鹽價,且為何您會說這鹽價在飛速上漲?您這裏卻要比往日貴了有四成?”
    原來迎春買下二斤食鹽,所謂的卻並非是要做善所用,而正是想要通過此事來撬開對方的嘴。
    照姐兒此時與英蓮走到迎春身邊,她們剛剛跟黛玉一起去看貝殼,是以尚且不知道迎春這邊發生了什麽。
    待走到跟前,這才知曉,忍不住也將目光轉向老板娘。
    老板娘見對方圍了上來,又瞧著迎春等人的衣著,她素日裏不知道見過多少官宦之家的下人,見此情景,哪裏還不知道,這定然是誰家的小姐出來散心。
    不過既然對方誠心購買,她卻也是舍不得要訴說一二。
    “哎呀,腦瓜子我不知道呀。咱們呀,這是辱罵沒娘的孩子苦的哇。”老板娘用油紙包好閑言,遞給跟在元春身邊的丫鬟,這才接過銅板,口中說著。
    原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次鹽價上漲,往日裏倒也有波動,隻是還不明顯,這次卻是有些嚇人。畢竟僅僅二斤食鹽如今便要。一百多個銅板,卻是比往年的價格翻了五六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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