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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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鈴木財團下的一家劇院中, 會有一位大名鼎鼎的魔術師黑羽盜一的進行演出。
佐倉愉快地搶到了兩張門票,決定遵循奈奈的建議,盡量製造出能夠產生愛情氛圍的共同場所。
可是天不遂人意, 佐倉在淋了一場雨後,第二天起床就感覺到了自己的背脊受涼、喉嚨發痛, 噴嚏也接踵而至。
“奈奈阿嚏!”佐倉抽出紙巾吸了吸鼻子,臉色憔悴不堪,眼睛下有著濃濃的黑眼圈,她緩了緩, 對電話那頭的人說道,“我覺得自己快不太行了。”
“什麽!你的鼻音好重,我現在馬上來你家!”
奈奈一大早就聽到了手機鈴聲, 得知對方是佐倉後,一骨碌地爬起來, 邊穿戴整齊後邊往門小跑。
臨走前,她抓住正在刷牙的景光匆匆囑咐了一句:“小光你去上學的時候, 幫我和小千代向老師請假一趟,佐倉她今天生病了!”
“嗚嗯嗯!”滿嘴牙膏泡沫的景光應下了。
奈奈直接打了個出租車過去,她按了下門鈴,開門的是一位少年。
“是十和啊, 你姐姐現在怎麽樣?退燒藥吃了沒有?”
“嗯, 姐姐她剛吃完躺下。奈奈姐,那今天就麻煩你了。”國中生校服的佐倉十和背起書包,在玄關處換了鞋子後禮貌道別。
走到二樓佐倉千代的臥室裏,奈奈終於發現了快把自己整個身體埋入被子裏的一小隻千代,對方隻露出了一點點橘色的發絲。
奈奈隻好把她給重新拉出來,防止人長時間門悶在被子裏呼吸不暢。
“奈奈, 我頭好暈啊啊啊。”
佐倉千代腦門上貼了一張退燒貼,她的眼睛都呈蚊香狀,兩隻手抓在被子上不肯放開。
奈奈:“昨天白天不是還好好的嘛,怎麽發燒得那麽突然。”
佐倉抽泣了一下,哽咽道:“昨天回家的半路上下了場大雨,我沒帶雨傘和雨衣,然後一路跑了回來,沒想到今天一下字就病了,嗚嗚嗚我的門票白買了。”
奈奈感歎了一下對方倒黴的運氣,隻好不斷地安慰對方。
“對了,最近你和野崎同學關係有所進展了嗎?”
談及這,佐倉仿佛被噎住了一下,半晌也沒有吱聲。
奈奈:大概率是不太妙了。
過了兩三分鍾後,佐倉才小聲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算好還是不好,我們一起騎過一輛自行車。”
奈奈詫異:“這挺好的呀。”
佐倉下一秒痛苦地皺起眉:“是為了給漫畫取材所以才一起騎車。”
“”奈奈尷尬地笑笑,“至少有點進步了,你看你們共騎一輛自行車,你坐在他後座上攔住對方的腰——”
“啊啊啊啊!”佐倉崩潰的叫聲打斷了奈奈,她哀怨地望向天花板,“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到騎自行車,我就想起了當時野崎同學說因為現在法律規定自行車後麵不能載人了,所以我們騎的是四輪兩座椅的自行車,也就是雙人自行車!”
哦對了,法律規定不得二人同乘一輛自行車,而且隻有在自行車前後裝了幼兒座椅,才能載兩名未滿六周歲的幼兒,佐倉明顯超出六歲兒童的身高了。
奈奈腦海裏閃出兩個人一前一後坐在兩個座椅上,想想野崎梅太郎那張冷酷的臉,加上佐倉那張無奈的臉,一男一女努力吭哧吭哧蹬著自行車的樣子,她不由得對這幅想象出來的畫麵掛上滿頭問號。
這已經在往搞笑方麵發展了吧!
所以,小千代你真的是在談戀愛嗎?!
“不過奈奈我們到時候也玩一次雙人自行車吧!”
“誒——?”
原本已經對好友戀情頗感惆悵的奈奈,聽到對方的話後,正一臉驚異地看向佐倉。
“哎呀,其實有時候發現野崎同學頭腦裏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議,但是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一本正經地遵守法律呢。”後者捂著臉說道。
“好厚的濾鏡哦。”奈奈眯眼瞧向她。
“哈、哈哈哈,是吧。”
隨後,佐倉突然想到把奈奈叫過來的目的,她側著身往枕頭下摸索了一番,找到了要的東西。
“喏,這個!”佐倉把兩張門票放到奈奈手上,遺憾說道,“明天的魔術表演會,奈奈去看看吧~這可是黑羽先生的魔術表演哦!當今世界頂級魔術師!沒有之一!”
在佐倉家裏待了一天後,奈奈回到了家中。
“姐,我把你的作業一並帶回來了,在你的書桌上。”
“好,辛苦小光啦。”
“千代姐身體怎麽樣了?”
“還行,燒退得差不多了,不過身體還很虛弱,還好明天是周六,不然明天依舊需要請一天假。”
奈奈揮了揮手中的兩張薄薄的門票,大聲問了問在場的四個人還差一個人有沒有人和她一起去。
諸伏夫婦率先拒絕了她,然後是自從上了東都大學後,今年已經畢業的大學生高明也出言婉拒了奈奈,他這段時間門難得回來一次,這周末約了年少時期的發小大和敢助帶他遊玩東京。
已經被三個人拒絕的奈奈叉腰看向了最後一個人。
景光不好意思地說道:“這次我們部門和戲劇部有合作,準備用休息的這兩天排練一下,所以不好意思啊姐。”
奈奈歎了口氣:“唉,你們一個個都不願意陪我去”
景光靈光一閃:“零這周末都有空哦!”
“喂!”奈奈試圖喊住他。
結果景光身手極快地跑上了去拿手機,一口氣撥通電話,說出奈奈想找人一起去看魔術表演的事情,然後在對方同意後馬上掛了電話,接著衝向樓朝自家姐姐報喜道:“零他答應了!”
“完美你個頭!我愚蠢的弟弟——!”奈奈朝景光扔了個抱枕。
景光茫然不知所措,看到奈奈好像落荒而逃地往樓上跑去,於是又看向了自家大哥,尋求解惑。
高明淡定地翻了一頁報紙:“看來奈奈也長大了啊。”
景光立刻頓悟:“誒,不過姐姐她不是經常和我們一起回家嗎,零也時不時常來住宿。”
諸伏媽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景光,你要知道有電燈泡和沒電燈泡的區別,三個人和兩個人還是不一樣的呢。”
突然明白自己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一個電燈泡,景光此時的內心充滿了無奈。
次日周六。
等奈奈提前十分鍾到約好的電車站,發現降穀零已經在等候中了,對方裏麵穿著白色的襯衫,外麵搭著一件黑色的薄外套,修長的身體挺得筆直,拿著手機的那隻手露出了一截偏黑色膚色的小臂,另一隻手隨意地插在褲子袋中。
不知道為什麽很尋常的服飾,此時此刻在來來往往的人流裏,對方頂著一頭醒目的金發,顯得有點與眾不同。
平常奈奈不會刻意去注意他,卻在今天將人悄悄地打量了個遍。
臉上輕易地爬起一抹輕薄的緋紅色,奈奈拿手背胡亂地往臉上蹭了蹭,涼意總算驅散了一些臉上的熱度,她拚命甩了甩頭,努力將心內雜亂的思緒一一打散,果然是野崎梅太郎那胡亂的話語影響到了她。
奈奈給自己打了打氣:奈奈!千萬不要受到其他人的影響,你們可是從小時候就認識的摯友啊!對方流鼻涕的樣子你都看到過呢!
這麽一想,奈奈覺得很快完全說服了自己,她一邊心裏反複默念“摯友”這個詞,一邊牢牢地握住手機朝降穀零走去。
逐漸走近對方,奈奈已經能夠展現出自然的笑容,她輕快地邁著步子,最後一步靠近到對方時,她像小時候一樣,小跳了一下,單腳落地湊到對方跟前,踮起腳尖往對方肩膀上拍了一下。
“久等啦——零,我們走吧。”
隻見對方保持住看手機的姿勢,一動不動。
奈奈感覺自己的臉笑得快要僵掉了,她的視線從頭到尾沒有正眼直視對方,而是垂著眼,直直盯著對方的鞋子,手一直搭在對方肩膀上沒敢抽回去。
奈奈內心抓狂了:這家夥怎麽回事,她頭上是有鳥屎嗎,為什麽保持了十幾秒沒有動,你倒是趕緊動動啊!可惡啊啊啊,再不動的話,她就要感到渾身爬滿名為“尷尬”的字眼了。零這個混蛋啊啊啊!
“奈奈。”降穀零終於舍得開口了。
奈奈稍微鬆了口氣,她裝作無事發生剛準備開口,就又被對方的舉動提起了心。
降穀零卻將手伸向她的脖頸處:“今天沒有把頭發紮起來,你看,長發和包的帶子正緊緊纏繞在一起。”他手指靈巧地將奈奈小挎包的細帶子和那幾縷長發一一分開,還捏起對方那幾撮已經被纏繞得有些彎曲的頭發放到奈奈的眼前揮了揮。
奈奈拍了拍胸口,又放鬆下來,還好還好,就是簡單的把頭發和帶子分開而已。
簡單個頭啊!
她嘴角抽搐了幾下,最後放棄笑容,快速將自己的頭發從對方手裏拽回來,隨後狠狠地瞪向正一臉無辜狀的某人,奈奈一個眼刀子飛過去,正好電車來了,她猛得一個轉身大步跨向電車門。
沒看到跟在她後麵的降穀零,此時像是得逞了什麽目的,嘴角勾勒起一絲微小的幅度。
他的大拇指在短暫的一秒內飛快地按動,在奈奈臉龐側過來的那瞬間門前,及時發了一條信息給幼馴染。
「景,謝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