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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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惱羞成怒地把降穀零拉出來,整條走廊裏隻有他們兩個人,她這才驚覺過來把手給放下。
她沒好氣地瞪了降穀零一眼,然後進入了廁所裏。
裏麵有位身材比較高挑的女士正在鏡子前補妝容,她略帶詫異地看了眼奈奈,隨後又別過頭繼續對著鏡子塗抹口紅,沒過一會,她提著手提包出去了。
奈奈洗完手後,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扯了扯自己的臉皮,再用擦幹後的手拍了拍臉,剛洗完的手帶著一絲涼爽,整個人調整好心態後準備出去。
降穀零已經等在外麵,他看到奈奈出來後,並排於她一起走回去。
他突然間聞了聞:“奈奈,你身上帶著股煙味。”
奈奈皺眉:“應該是剛才在廁所裏沾到的,估計有人在裏麵吸煙了,煙味還沒散去吧,丟紙巾的時候我看洗手池的垃圾桶裏有一根煙蒂。”
降穀零:“唔這家劇院的洗手間裏應該有安裝煙霧報警器。”
奈奈:“可能是壞了吧。”
在走過那條原來的走廊時,降穀零建議她要不要靠窗吹風散去煙味,奈奈表示讚同,身上有煙味感覺不太舒服,更何況旁邊坐的可是工藤有希子,她的偶像之一,等會進去後萬一給偶像一個壞印象該怎麽辦。
過了三分鍾後,他們走過一個拐角,降穀零一把拉住還在往前走的奈奈,將人拉至身後,他整個人也往後退了幾步。
奈奈滿是疑惑。
隻見降穀零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奈奈嚴肅起來了,她保持著安靜,終於也明白了為什麽對方讓她別動。
此時,不遠處有人在吵架,是一對男女。
“你不能這麽做,這會死人的!”
“噓——,栗子,你輕點聲!裝置已經啟動了!”
“不,我不想再按照你的指示做下去了,那會引來警察!”
“你瘋了嗎?!我們好不容易做到這一步,那位說了,隻要讓他再也表演不了魔術,那兩千萬美元就是我們的了!而且人已經將定金打到我們賬戶上,如果半途而廢你想想我們會有什麽後果?”
另外一個女人動搖了,她選擇默不吱聲,做出了最後的決定。
“好,我答應你,得逞後我們立馬出國。”
“栗子,別怕,我會護著你。”
因為不能靠的太近,容易會被發現,等到奈奈和降穀零試圖去看看他們的麵目後,卻發現那兩個人居然快速地穿著一身黑色的袍子鑽進了後台。
奈奈艱難地開口:“我總覺得他們要害的那個人,很可能是黑羽先生。”
降穀零將手機的錄音已經暫停了下來,他視線看向那兩個人離開的方向,握緊手機,沉思了一番。
“我先去報警。”降穀零拿著手機稍微跑得遠了一些,到一個信號強一點的地方。
奈奈見狀,她想起來今天來現世的人員是加州清光,於是發了一條短信給正在諸伏媽媽店裏忙活的打刀,跟對方簡要說了一下情況,然後加州清光立刻請假回本丸一趟,再次出現時,她手裏已經握著這把紅色刀鞘的打刀。
她小聲對加州清光說道:“需要你潛入後台查清情況,如遇到炸彈一類的裝置及時用手機通知我,禦守記得備好,見狀不對直接回本丸!”
隨後她將打刀往地上直接一拋,一個少年形態的黑色短發男子立刻出現,領了命令直接跑向奈奈指的地方。
又過了半分鍾,降穀零回來了,他對奈奈點點頭說道:“這件事還是必須讓那位魔術師了解清楚,通過現在道路狀況,警察預計二十分鍾後才到。”
二十分鍾下麵兩個節目也差不多需要這點時間。
兩個人一臉凝重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思考怎麽樣才能不引起那兩個罪犯的注意下,將情報傳遞給黑羽盜一。
在進入場內後,是要求所有觀眾處於關機狀態的,現在奈奈隻能偷偷將一切聲音調成靜音,屏幕亮度調到最低,然後將手機塞在包中,隻露出一點小小的縫隙。
希望不要出現最壞的情況,如果這裏被安裝了炸彈,那麽不知道要喪失多少條性命,他們又擔憂萬一真的裝了炸彈,一旦罪犯察覺,不知道會不會立刻引爆。
奈奈有些頭疼,她在現世裏的靈力是處於被壓製狀態,小時候她的靈力很少,感覺不到被壓製,運用的也很少。但是現在她長大很多了,才發現隨著長大後靈力的增強,世界對她的壓製也越來越強,比如她原本能放出一個足球場大小的結界了,在這裏卻隻能放個5x5米大小的結界。
她問過玖辛奈大人,是屬於世界承受能力的不一樣導致她在不同世界能運用出來的力量不一樣,好比文野世界有很多異能力者,所以它所能包容的其他能力強度也更大。
而像奈奈所在的本世界,是屬於普通的世界,幾乎全是普通人,所以導致奈奈能運用的能力很少。
工藤有希子感覺到身邊女孩的情緒有點不太對,她關心地問了一句:“是身體不太舒服嗎?”
奈奈否定了對方,她牽強地扯開微笑,找了個借口:“不是,是在思考黑羽先生最後一個魔術‘換位’究竟會怎麽個換法。”
工藤有希子示意奈奈靠近她,附耳道:“偷偷跟你講哦,他等會尋找一名觀眾配合他。”
奈奈驚訝:“誒?!您怎麽會知道!”
工藤有希子俏皮地對她單眼眨了一下:“這是個秘密。”
奈奈的直覺感到眼前的工藤有希子和台上的黑羽盜一兩個說不定認識。
要不要把剛才的事情告訴對方?如果他們認識事情那就會方便很多。不行,不能讓工藤有希子冒這個險!
奈奈搖搖頭,把這一想法拋開。
不知道清光那邊會有什麽發現
另一邊,加州清光成功潛入進了後台,換上工作人員的衣服,但是發現根本沒有任何線索,後台的人全是男性,沒有一位女性。
他思考了一下,難不成他們混進觀眾席中去了?
奈奈收到消息後,謹慎地回複他“維持潛入,原地待命,等警察來後立刻撤離”這幾個字。
更麻煩了,那兩位不是工作人員,而且很可能潛入到觀眾席中,這個信息讓奈奈覺得頭大,她想了想要不最後實在不行,若不是炸彈的話,她就衝過去給黑羽盜一偷偷套個結界,保證對方不會死。
不過這樣有些冒險,萬一她審神者的身份暴露了,以後在現世可難辦了。
不知不覺,倒數第二個節目已經表演完,在奈奈根本沒注意表演了什麽的情況下,大家把掌聲送給了台上優秀的魔術師。
最後一個表演了,眾人所期待的“換位”。
如果工藤有希子說的屬實,那麽這是一個有著較強互動性的魔術表演,隻見一位助手推來了一個用黑布罩住的長方形來到舞台中央。
黑羽盜一走到那東西旁邊,拉下黑色的布。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透明玻璃長方形,是豎起來的,像是那種密閉的玻璃小房間。
黑羽盜一朝觀眾解釋:“這是一間封閉的密室,唯一透氣的地方則是連著這根水管的管子,接下來我將會從上方進入到這間密室中,並且將水全部注入,而我的手腳將會被捆綁住,在水淹沒至我的口鼻前我將逃脫。”
奈奈不解:那這不是應該叫“逃脫”麽,為什麽叫“換位”?
隨後黑羽盜一又笑了下:“可能各位會疑惑為什麽叫‘換位’,請稍安勿躁,在下相信等魔術完成後大家就會明白。”
他當講到需要有位觀眾配合他,為他綁上繩結的時候,在其他人慢一拍舉手前,奈奈和降穀零第一時間舉起了手。
黑羽盜一怔了一下,他失笑道:“那麽就請這位女士上台。當然還需要另外一位觀眾檢查繩結。”
於是他又隨機挑選了一位。
奈奈緊張地捏了把汗,她上去前和降穀零相互對視了一眼,她剛才讓對方幫忙寫了一張紙條,在走過對方旁邊的時候從他手裏取走。
她在衣服上擦幹自己手心裏冒出的虛汗,拿著這張紙條直接走向黑羽盜一。
對方朝奈奈頷首示意了一下可以開始綁繩結了。
奈奈咽了咽口水,她在用繩子綁對方的手時,被黑羽盜一要求打死結,然後眼疾手快地借助繩子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將紙條塞到了對方的手裏。
黑羽盜一錯愕的表情一閃而過,隨後又恢複到了正常的表演狀態,他隻是略微豎起了一隻大拇指表示自己已經收到。
隨後奈奈還怕對方來不及看,所以她往台下走的時候,還刻意多停頓了兩秒擋住大部分人的目光,慢吞吞地走了下去。
之後,黑羽盜一站在了密閉的透明玻璃中,蓋上頂部的蓋子後,設備一直在往裏麵注水。
這注水的速度好像有點過於的快了?
不一會兒就已經漫延到了黑羽盜一的腰間,在場很多人內心就揪緊起來,等會馬上就要漫延到對方的口鼻中了,可繩子還沒有解開。
等水流淹過黑羽盜一的口鼻時,他整個人閉上眼睛。
突然間,劇院的大門被人從外麵打開,一堆警察破門而入,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到了警察身上。
“所有人不準出去!一隊去排查!二隊堵住所有通道!”
奈奈眨了眨眼:這!
降穀零按住奈奈的手,阻止她站起來:“歹徒裝的不會是炸彈。”
奈奈用疑惑地看向他尋求個解釋。
降穀零湊近她的耳旁:“一旦上升到安置炸彈程度,出動的警力他們不可能輕易逃脫,別說還抱著出國的想法,所以,最多是針對某一個魔術道具。”而且,這個魔術道具的變動可能對那位著名的魔術師來說隻是微不足道的問題而已。
畢竟,這位魔術師不會輕易地死在這裏,看來對方也是早已有所察覺。
奈奈看向降穀零的目標,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隻見不知道什麽時候,那間玻璃設備的裏麵換了一個人,裏麵已經沒有了水,但是多了一位綁著手腳的女性。
而那位女性,正是奈奈見到過的人,就是廁所裏遇到的那位!
此時,對方正極度恐慌地待在裏麵拚命掙紮著。
燈光師還在兢兢業業地工作著,在嘈雜的環境聲音中,燈光照射到了觀眾席上的某一處,正是第一列的第七排某個位置。
黑羽盜一此時正雙手交叉著坐在那裏,一身幹爽,完全沒有被水浸濕過的痕跡,平靜地說道:“諸位,由於出現了一點小狀況,這裏出現了一位竊賊,我方工作人員及時報警,為了保障大家的財產安全,請諸位稍安勿躁,配合警方行動。”
他身上的擴音設備傳遞到了每一個角落,黑羽盜一那沉穩的聲音仿佛具有很大的魅力,原本的騷動在下一秒就規規矩矩地消音了。
“咦——?!我旁邊剛剛不是坐了一位女性嗎!”
“大家快看!那玻璃裏的人是——!”
“魔術師在觀眾裏!”
所有人被這一發現震驚了。
“這這是私下的配合嗎?”有人提出了疑點。
黑羽盜一笑了笑:“並不,台上那位便是竊賊了,在下不會將無辜的觀眾如此對待。”
連帶著警察,在這一瞬間都保持鴉雀無聲的狀態。
隨即,一位警部反應過來,大手向前一揮,幾名警察擁了上去。
等到他們所有人被放出來後,奈奈還在思考一個問題。
“黑羽先生他到底是怎麽出來的?”
降穀零其實也想不明白,他說道:“在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到警察身上時,他在短短十秒內完成了從水中逃脫和換位,這一點恐怕很難有人能夠做到。”
奈奈:“會不會水中的黑羽先生,和坐在歹徒位置上的黑羽先生,不是同一個人呢?”
降穀零:“嘛,或許是哦。”
奈奈放棄思考:“這一條件成立的話,那麽黑羽先生怎麽知道對方是歹徒呢,太過於難理解了,而且還要歹徒配合,誰會抱著進監獄的心配合他啊。”
最終結果,他們在第二天的報紙上看到了這起案件,不是黑羽盜一為了安慰觀眾而臨時編了個“偷竊”事件,而是被定義成了惡劣的“故意殺人”事件。
兩名凶手都被繩之以法,奈奈還翻了翻報紙,上麵寫了對黑羽盜一的采訪,說是很感謝兩位報警的“工作人員”,這是出於保護兩名未成年人才這麽說的吧。
這天下午,降穀零來到了諸伏家,等奈奈下樓的時候,她看到了對方正在和景光一起表演變玫瑰花,兩個人各將一支獻給了諸伏夫婦,後者還非常捧場地鼓掌。
奈奈:這什麽情況?
景光朝奈奈招了招手:“姐,快來~零說他新學會了個魔術。”
降穀零在她麵前再次演示了一遍,兩隻手指夾住一張紅色的彩紙,向下一甩,再回上來的下一秒變成了一朵嬌豔的紅玫瑰:“這朵送給奈奈你。”
奈奈遲疑地接過,神情恍惚地看到家裏人手各持著一朵紅玫瑰,連高明也有一份,她眯起眼睛久久盯著降穀零。
降穀零對此回以一個清澈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