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0章 霸王神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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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對您的名聲……”謝三娘有些擔憂。
江凡微微一笑:“誰不明白,當時合作隻是權宜之計,當審時度勢啊。我大秦將大戰曹魏,有最合理的理由。再說,他要傳出去論個聲名,也得分時代啊,聖地還有聲望的時候,名聲這東西還很重要,但如今連聖地的聲望都已經掃地,再談這些,天下人信不信先放一邊,多少人會嘲笑晉國單純可愛。”
“那,就這麽冷著他?”
“冷著吧,他待不久。”
事實證明江凡是對的。白石公隻堅持了五天,就憤然而去。
沒辦法,晉國戰事太吃緊。
項臣之凶悍,令人匪夷所思,從穿越晉南南半部到打穿北半個晉南隻用了十天時間,而且他一路高歌猛進,根本不管退路,分兵六萬分別撐開兩側之敵,自己本身隻帶三萬多兵馬徑直向前衝,如今已經臨近龍江南岸,而這時候,楊無敵的大軍還在渡江,雙方沒準誰先搶到南岸之地。
其中,讓江凡都驚為天人的一戰,就是項臣隻率領三千兵馬就悍然攻打同州最堅固的州城,麵對四萬守軍,項臣大喊一聲,三千對四萬,優勢在我!
隨即狂笑一聲一馬當先衝殺上去。
於是,當年晉楚之戰中打的非常艱難的同城隻用了半日就被正麵攻克而易主。
牲口!
聽聞這個消息,江凡也忍不住吐槽。
曾有人言,項臣之勇,冠絕千古,的確不假。
若非生在這樣一個天驕橫行,群星璀璨的數千年不遇的大世,像他這樣的人,絕對可以橫掃一個時代。
即便在這樣的璀璨大世,他也依然綻放著無比奪目的光芒,讓人無法逼視。
楚之強橫,讓沒有等到秦國援兵的晉王作出更多調整。
司馬棘是看出來了,項臣這王八蛋根本就打著一鼓作氣殺到秣陵的念頭。
而項燕的左路大軍,根本是為他掃尾墊後的,如今這不是在清理龍江以南未曾攻陷之地?
故此他一方麵向魏國求援,另一方麵請出三供奉奔赴太嶽求助。同時,發動舉國之力征調兵馬,勢必要在龍江擋住項臣的勢頭。
幸好這個時候,楊玄衣和楊玄超也攔住了項燕,雙方展開激烈交鋒,麵對老牌名將項燕,楊家兄妹絲毫不軟,硬生生逼著項燕分兵,一路和他們對抗,另一路趕快去替項臣掃尾巴,畢竟項臣就算天下無敵,背後一旦被徹底切斷,也就成了孤軍,遲早會被磨滅。
而這樣一來,在晉國西南,雙方就成了膠著態勢,反倒是分出的項坼掃尾大軍橫推東北,逼的各城守軍紛紛向東逃向龍江或向北撤離,而向北的這一部分,最終將被壓縮在蘇州和海州一帶。
晉國,秣陵王宮。
麵對風塵仆仆趕回來的白石公,司馬棘麵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江凡狗賊!秦國誤我!”
事實上,他心中明白當初選擇秦國並沒有錯,可惜,天下大事風雲變幻,楚國在最不合時宜的時機,直接撕毀和晉國的盟友協議,北伐。
“江凡不肯接見,心思已不問自明。他隻是不想當麵難堪而已。”
白石公歎息連連。
司馬棘雙目充血,手指都在顫抖:“太快,太快了……他根本不想給任何人喘息之機。”
若再能給自己三年,哪怕隻有三年也好啊!
那時候晉國國本穩固,兵力恢複強盛,就算麵對強如秦魏也有一戰之力。
“給不了了。”白石公麵容苦澀,嘴唇幹裂,聲音都有些嘶啞。
“秦撕下麵紗,一統華域之野心再無半點遮掩,這當口,他們的眼裏隻有魏,不可能出兵幫我們,甚至還希望我們和項臣兩敗俱傷。您聽聽,這就是他對盟友說的話,要我們歸順大周,那和歸順大秦有什麽區別!”
司馬棘憤怒的摔碎杯子:“狗賊啊……”
“大王,現在憤怒何用,為今之計,隻有盡快找到盟友。”白石公嘴唇幹裂,滿眼血絲,聲音都有些嘶啞。
晉王知道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當即壓下憤怒道:“本王已經派人去了魏,但說服你那師兄,恐怕還得公辛苦一趟。”
白石公點點頭嗎,顧不上舟車勞頓,直接站起身:“如今魏國大敵是秦,分兵恐怕也難,但總要一試,希望我那師兄能顧念交情。”
“交情,沒意義了。現如今,我們隻能拿出能拿的所有條件來與魏結盟,不惜代價,若有必要……”
他咬了咬牙關:“效仿夏國如何!尊魏為宗主!”
白石公一驚:“大王,萬萬使不得,夏前車之鑒尚曆曆在目。”
司馬棘麵色陰沉,擺擺手:“我何嚐不知,但項臣是無法談判的,楚之心,完全在吞晉,相比之下,投靠魏國未來還有希望。隻是談判你要審時度勢,記住,隻要龍江還能受得住,就決不能走上這一步。”
白石公深吸口氣:“老臣明白。另外,魏王派二公子曹子健駐守東北,和我們很近,要不要聯絡一番。”
司馬棘低頭沉思,當初他和曹子健商議過結盟,而且已經達成共識,隻欠沒有簽訂書麵協議而已。
白石公見他沉思,道:“老臣明白王上擔憂,曹子健和江凡素有往來,私交甚篤,但如今時過境遷,雙方已經撕破臉開戰。而曹垣意外夭亡,二公子成魏國唯一王子,將來必結掌大魏,與那企圖吞並魏國之嬴江必然水火難容。老臣認為,可以一試。”
司馬棘思忖良久,點點頭:“事到如今,應該把握一切可行之力量,此事就有勞公順路一道辦理。”
“好,那曹二公子手握重兵,且駐防之地與我晉國接壤,比魏王那遠水更能解近渴,且未來權勢會越來越大,大王應審時度勢,莫要再當做王子看待,而應視之如魏王。”
司馬棘點點頭:“本王醒得。”
看著白石公屁股都沒坐熱就匆匆離去,司馬棘靜坐半晌,終於悲嘯一聲,雙拳砸碎桌案。
“這天下,何以如此負我……”
恰恰就在這時候,有人通稟,說雪暗天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