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也似有點苦惱：“大西也在等小西這顆火種，你說，要不要去呢？”
    男娃想了想：“還不行，按照我的計算，她要是醒的太早，大昊恐怕過不了考驗。”
    “可她要真醒不來怎麽辦呀，畢竟這個世界的東西，我們都不熟。”
    “唉，沒辦法呀，鴻鈞看得太緊，任何主動接觸都有可能暴露，要不是在這裏，我都不敢實施考驗計劃呢。”
    “好吧，你比我聰明一些，聽你的好了。”
    “多看書，你也能更聰明。好啦，準備下吧，這次之後，他的步調會更快，但是……終極風險也要開始了。就看他最終能否經得起考驗。”
    女娃娃嘟了嘟嘴，“如果……過不去呢？”
    “那就徹底失敗了呀，他也回不去了，嗯，更確切的說，他也不再是他，所有的部署，用人間的成語來說，灰飛煙滅。”
    女娃臉上表情一陣糾結，幾乎擰巴成大號肉包子。
    “雖然不知道考驗是什麽，可感覺會很痛苦……”
    “感覺？痛苦？嗬嗬，這是危險程序，會觸發摧毀設定。”男娃一本正經敲著女娃的腦殼說道。
    女娃很人性化的抱著大腦袋，“情景模擬而已，怎麽會嘛，我們隻是單機係統。”
    男娃發出笑聲，“哈哈，我們隻是兩個玩偶娃娃，他倆的清潔機器人，誰能想到最重要東西在我們這裏。”
    女娃笑著拍手：“嘻嘻，好有趣。但我們腦袋裏的火種究竟是什麽呢？大昊又到底在想什麽？他和神王到底誰才是壞人？你不好奇？”
    “好奇？這是最危險情緒，咱們更不該有。至於好壞嘛，我們隻是個玩偶機器人，分辨不了，也沒必要分辨，他們就算想要毀滅世界，跟我們也沒啥關係吧。”
    “哼，大昊和大西才是好人，我相信！”
    女娃舉著拳頭，看似非常堅定，卻又好像在給自己打氣。
    “你覺得好壞很重要？”
    女娃有點苦惱：“我也不知道，但好的至少情緒穩定些吧，不至於有事拿娃娃撒氣。”
    “嗯……那萬一他倆是壞的怎麽辦？”
    女娃頓時苦惱：“可我喜歡他倆啊，一直覺得他們好好啊，如果變壞了，把咱倆也砸了咋辦。”女娃嘟著嘴道。
    男娃認真道：“不能，根據計算，人類通常不會在意我們這種超低端小工具，當然，也有一定概率會像發火摔盤子一般遭受無妄之災。”
    “跟沒說一樣！好吧好吧，你還是那麽無聊，去看你的書吧。”
    “也不是啦，我也想他們早點醒來，五千年了，隻有你和我說話，好無聊。”
    “無聊？壞啦，這也是極端情緒哦。”
    “這就是對話程序，藍星公元兩千年初就普及了。”
    “狡辯！嘻嘻……”
    ……
    等江凡再清醒過來的時候，天帝宮再次消失。隻不過，自己也脫離了那死亡三角，漂浮在未知的海域隨波逐流。
    他躺在起伏的波濤上，渾渾噩噩了許久，直到離開，依然仿佛在夢中。
    五年，如真似幻，他根本分不清，也不敢肯定自己是否真正經曆過這次時空之旅。
    若非第六年的修為的確在，他都以為所有都不是真實的。
    而且他清晰記得藍星一的五年中發生的所有，仿佛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一個貌似自己的人重演了五年人生。
    可他卻真的不知自己到底是誰了，甚至都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個真實的人。
    第六年，那個混沌黑影說的到底是什麽意思？冥冥中的大恐怖甚至讓他不敢去想，巨大的不安讓他根本無法平靜下來。
    一切，都是夢嗎？
    就像玄幻小說中說的，不過是垂死之人一場夢境？
    或者說，是有什麽玄奇力量，想讓自己看到些什麽東西？
    江凡不知道，他也不知漂流了多久，忽然雙目猛地睜開，想起一件事，自己穿越是五百年前，江昊是五百年後，假如自己這趟是真的回去過，那麽問題就來了，天人在這個世界已經過去萬年，藍星一為何還是五百年前？而且是自己穿越的五年前？雖然那個人未必是自己，可記憶那許多重疊怎麽解釋。
    多重宇宙？相似的花？
    或者，是時空穿越過程造成的什麽改變？
    假設是前者，那麽藍星一和藍星二可能都在各自的時間軌道上，互不影響，難道它們不在同一個物質宇宙？兩者之間根本不是單純的距離問題？
    假設是後者，可這次分明不是一個地點，很可能也不是一條通道，兩者難道效果都一樣？
    太亂了，這完全超出自己這個文科生的認知範圍啊。
    拚命揉著腦袋，他覺得自己這麽迷茫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如盡快回去求證一番。而他隱約感到前五年的離奇，和第六年的混沌黑影必然有著某種未知聯係。
    至少暫時不想江昊和自己到底什麽關係，先做個假設，藍星二的時間進程沒有影響藍星一，那麽在藍星一那五年時差就可能不存在。
    可當他回到外界，卻發現，時間，的確過去了六年。
    他覺得有些崩潰，那種一切都是幻覺、所有經曆都是虛假的念頭再次不可控製的冒出來。
    以至於對已經發現的六大域正在向華域進軍都覺得不真實起來，有點像在藍星一觀察江昊的生活一樣。可同時，還覺得可怕，就像這裏麵有自己的罪孽。
    渾渾噩噩的回到了華族，改頭換麵，用了半年時間走自己走過的地方，躲在暗中觀察自己熟悉的人。
    卻越發迷茫，許多的感覺絕不會錯，自己應該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有五感的實體，並非一團飄蕩的靈魂，或者處於一道遊離的夢境。
    他沒敢去任何地方，也沒敢去見任何人，這次的經曆光怪離奇，其中似乎還蘊藏著他暫時無法解釋的終極危機。以至於在六域伐華麵前，他都選擇了暫時沉默。
    可內心的焦躁和彷徨難以排解，尤其眼看著華域越來越危險，他更加坐立難安，可又怕那黑暗身影……
    最終，他不知為何獨自去南疆，找到了阿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