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和顧青衫都愕然，因為他不光是身形消失，連氣息也半點不見。就連同樣具備先天一炁的女帝也無法察覺。而這絕不是速度，而是真的憑空消失了，可兩人知道，他沒動，就在對麵，隻是根本感知不到。
    下一刻，虛空如水波浮動，江凡的身影重新出現，奇特的是，他臉上竟然也有個類似天人那種麵罩，不過隨著麵罩收斂，才發現不過是衣領幻化而已。
    顧青衫有點驚訝：“這是什麽本事？”
    江凡指了指身上的衣服：“這件戰衣，我終於修複了它。而這東西，能讓我徹底消失不見，甚至在混沌中都能生存一段時間。”
    他的確沒說謊，百分之九十八，讓他得到也知道了很多難以想象的東西，這件戰衣就是其中之一。它是天帝采集龍鱗、鳳凰羽、天狐皮，利用天地結合的手法在日月洪爐中煉製而成。
    而修複它，就需要龍門日月鼎和龍、鳳、凰、狐身上的材料，江凡則恰好都具備。事實上，他最後得到的天鳳材料還要感謝鳳玄霸帶來的鳳卵。
    其實，不光戰衣修複，百分之九十八概率的他還真正知道了天劍的威力。甚至還清楚了一件小事，猴老弟的棍子，就是拿天劍邊角料以類似手法煉製的。
    戰衣加天劍護體，才讓江凡產生這種心思。
    他解釋之後，女帝才微微頷首，“所以，這也是你失蹤七年的成果之一？”
    江凡點頭，卻沒有多說。事實上，對那七年，他幾乎沒有對任何人說過完整的經曆，隻是簡單找了個在籌備的借口。
    而幸好，因為他能弄到的東西太多了，也足夠成為佐證。
    顧青衫還是擔憂。沒辦法，那可是天界。連帝昊都擱在那了。
    “就算你有這些，可你的修為呢？你有帝昊那種修為麽？”
    江凡搖頭：“當然沒有，不過……”
    他看向孫道通：“老孫，你覺得我現在比你如何？”
    一句話讓顧青衫愣住，江凡竟然自比孫道通？
    如今他可是知道了什麽叫做天下第一，那是人與異獸皆無敵，可以獨戰龍鳳，匹敵天狐的存在。
    而看江凡這意思，居然能和老孫比劃？
    這不能吧……
    但孫道通臉上的神色立馬就讓顧青衫吃了一驚。
    孫道通神色有些複雜的點點頭：“不弱於我。”
    顧青衫驚訝的張大嘴巴：“孫老神仙，您沒開玩笑？”
    孫道通悶哼一聲：“剛打過。”
    顧青衫無語了。臥槽啊，這才過去十年，難道他真的要化身帝昊，古來無敵？
    “雖然距離帝昊可能差得遠，但我想……憑這一身修為，加上天劍和戰甲，天界我還是能走一走的，又不是白玉京，你們怕什麽。”
    顧青衫猶豫很久，看向女帝：“陛下怎麽想？”
    女帝隻是凝視著江凡，過了很久她忽然道：“當初你說過，若你做主，一切都聽你的。”
    江凡點頭：“這就到了那個時候。”
    他看向孫道通：“你也說過，我的決定才可能引導戰爭走向，不能被左右。”
    孫道通看著他：“所以，這是決定？”
    江凡深吸口氣：“是，準備吧，這次，是命令。”
    女帝鳳目閃過一道幽深的光芒，卻立刻變得堅定：“去吧，知己知彼，才更有戰勝希望。要多久。”
    江凡想了想：“以水瓶號的速度，加上需要的探查時間，不會超過十五日。”
    顧青衫道：“可我聽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江凡擺擺手：“假的，是睡眠艙製造的幻覺而已，時間流逝是虛假的。”
    孫道通道：“你確定自己去？”
    江凡點頭：“裝備就一套，多一個人都沒辦法。”
    顧青衫果斷道：“水德那套或者長河那套給我，我也去。”
    江凡搖頭：“不行，那套雖然也能虛空生存，但無法隱形，而且你沒有天劍保護，速度和戰力也不如我，去了反而是拖累。”
    顧青衫咧嘴，自己都成了拖累了。
    要知道，他現在可是盡得文皇傳承，書劍道演化大成，是足以匹敵淩雲、陸睚或者原哲夫的存在。
    可見江凡現在修為多麽離譜。
    江凡露出一絲輕鬆的笑容，“別忘了，我還有炁元丹，關鍵時刻究極大爆發，我想白玉京都未必能留得住我呢。”
    這話才讓三人真正放心下來。
    本身就具備這種逆天修為，加上九百年先天一炁，十有八九可以匹敵帝昊，若這樣還不能走一趟天界，那這場戰爭也別打了，沒指望。
    江凡拉來了林南燕，這家夥扮演江凡太久，已經出神入化，在不動用真氣的情況下，除非女帝或孫道通，連道尊都很難從外形、氣質上分辨出半點。
    經過一天安排之後，江凡乘坐水瓶號秘密啟程。
    這一趟，他要弄清楚天界的計劃和意圖，承載著戰爭的希望。
    第一進入太空啊，江凡心中也充滿了不安和期望。
    但很意外，他並沒有多麽不適應。仿佛眼前無盡的深淵般的黑暗和那恢弘的星體都有些熟悉。
    而且，他從天帝宮出來之後，對水瓶號的操控早就異乎尋常的熟練，那駕駛技巧仿佛刻在骨子裏，甚至他都覺得，若武器能源充足，自己開著這老破船能單挑十二戰艦。
    衝入混沌虛空，江凡幾乎沒怎麽費力就看到了天宮。
    盡管已經知道這東西非常龐大，但真正看到本體，還是忍不住震撼難言。
    這真的是人力所製造出來的東西？科技啊，真是可怕。
    他已經知道，天庭雖然被帝昊破壞，被西王母修改了程序秘鑰，但有些功能已經可以運行。
    至少靠近它一百公裏之內，絕對躲不過探測。
    所以，江凡是萬分小心的，他不但從藍星另一麵升空，而且以弧形繞出很遠，才抵達天庭背麵，潛藏在一顆較大的隕石背後。推動著隕石作掩護，在接近一百公裏的時候，果斷放棄水瓶號，孤身踏入宇宙真空。
    恐懼絲毫不存在，失重也不存在，他隻需要調整戰衣和運行元炁就足夠穩住身形。
    下一刻，他已經宛如幽靈般，借著飄蕩的隕石碎片反彈之力向天宮逼近。